29-05-21
【風雨裡的罌粟花】
(6·6)
「ご免なさい(不好意思),我們今天不營……哦,是你們二位,どうぞ(
請進)!」
前來迎接的,是敦盛陶老闆的妻子孝美。說著,孝美女士幫我和夏雪平開啟
了居酒屋的門。
「啊,謝謝!TAKAMI桑,今天怎麼不營業呢?」一方面我也是好奇,
另一方面,我也是跟孝美桑沒話找話——這是個典型的帶點戰後昭和氣質的女人,
她似乎是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掛著一副笑眯眯的的表情,而且是真的把眼睛眯起來,
然後臉上掛著看起來自然但整體氣質卻很職業很僵硬的笑,看著對方進門,看著
對方從她手裡接過衣掛和蒙衣服用的清潔罩,又看著那人從吧檯上那一片溼巾、
一塊開胃用的話梅或者番石榴口味的水果硬糖,就這麼一直笑著一直看著來客,
弄得來人若不跟她找兩句話說說,都不好意思。
夏雪平聽了,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又稍微有一點點失望地對我說道:
「你也真多餘問。」接著又禮貌地感謝孝美桑幫自己掛好了西裝。
我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孝美桑還是說道:「當然是因為徐警官的事情了。
哎……也真是個可憐人:女朋友與殺人案有牽扯、還躺在醫院裡,現在自己的手
下又被人殺。想必他現在,心裡會很難過吧。」
如果我是徐遠,我也會難過,但我想今天徐遠讓陶老闆幫忙清場,自己包下
這家店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也是他不想讓自己司機被殺的事情被人知曉。這
個事情,我確實多餘問。
孝美桑知道我們這些市局的常客光顧的時候會帶著自己的佩槍,所以她也會
給我們準備一個用混紡布料製成的布袋,方便我們每個人把手槍放進布袋裡,把
布袋放在隨手就能摸到的位置。接著,秀美桑便將我和夏雪平領到了那副仿製的
織田信長的鎧甲後面那間雅間,為我倆拉開了門。
看到我和夏雪平的到來,徐遠只是微微地對我倆點了下頭。他的臉上此時並
無任何的焦慮或者悲傷,他正舉著杯子微笑著,津津有味地聽著坐在他對面陶老
板給他講的故事:「……所以這個信長,還真給幕府將軍的包圍網撕開了口子?」
「這中間的事情說來,也很複雜的叻,先是六角義賢與一揆眾的聯盟被丹羽
長秀和藤吉郎打敗,再是信長開始分化公家勢力,積極賄賂包圍網中各個大名,
同年冬天,西伯利亞寒流侵襲遠東,使得各方面行軍受阻,於是諸大名只能罷戰。
再之後,信玄入道盡管在三方原打得家康屁滾尿流,可在之後強行上京途中病篤,
包圍網一下子受到破壞。而早在之前信長已經在各方勢力處進行了或是策反或是
勢力培植,輕而易舉將包圍網的諸大名逐個攻破,朝倉淺井兩家也被信長一舉殲
滅。」
「這狡詐的織田魔君,看來還是有點幸運的,哼。」徐遠聽著,不以為然地
冷笑著。他的臉上,倒是透著一股對自己老對手張霽隆極其崇敬的那位東瀛古人
無比的厭惡。
「時也,運也,勢也,缺一不可。」陶老闆說道,「美女阿市在藤吉郎做媒
之下,改嫁了柴田勝家,藤吉郎也暫時拉攏了柴田丹羽,並因戰功卓越受到信長
賞識,改名羽柴秀吉。」
「他就是後來滋擾朝鮮、妄圖大明的豐臣秀吉?」
「正是。」陶老闆說道,「我其實對那些日本的戰國人物,不討厭,但其實
也沒有什麼好感。只是他們生命中的太多經歷,看起來很像一則則寓言:信長以
一己之力與全國為敵,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但是就在將要橫掃群雄的時候,手
下光秀與公卿合謀兵變,魂斷本能寺。秀吉一個農戶出身的雜兵,卻能在當時等
級森嚴的社會制度下一躍統領公卿武士,成為太政大臣;可最後貪心不足,非要
搞軍事擴充套件,本來想充實自己親近的武將文臣的資源,沒做成不說,拖垮自己,
在自己死後讓自家手下分裂,以至於搞出了關原合戰,最終讓自家二世而亡。人
生在世,人人都想著去做大事,但是若不知道順勢而為又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氣量,
失敗是必然的。」
「氣量……順勢而為……」徐遠直勾勾地凝視著陶老闆,喃喃自語。
「嗯,就是這麼回事。」陶老闆想了想,看著自己面前的暖爐和上面的瓷壺,
對徐遠說道,「我再給您講個故事吧——這個其實是我今天最想要跟您講的故事。」
「請說。」
「淺井長政覆滅之後,他的地盤便被信長封予了秀吉。在一次打獵的時候,
途徑一個佛寺,由於天氣燥熱,秀吉便下臨佛寺休息。從佛寺中走出一個年齡幼
小的沙彌,見秀吉口渴,便首先用大碗給秀吉上了一杯早已晾涼且口味極淡的茶
湯,確實解渴但並不好喝,秀吉起初不喜。可等他喝完那一大碗後,那孩子又給
秀吉上了一小碗尚有餘溫的茶水,且味道微甘,對於這碗很普通的茶,秀吉喝起
來卻覺得好喝很多。等秀吉喝了那一小碗,那孩童終於用小茶杯為秀吉敬上一杯
濃郁滾燙的香茶——秀吉終於明白,那孩子分明是想讓自己先解了渴,再品茶。」
「那孩子,叫石田三成是吧?」
「正是。」
「這個故事我似乎也知道一點,但沒有您陶老闆講得這麼具體。」
陶老闆笑了笑,繼續說道:「對於世間的很多事情,不能急於求成,也不能
顛倒了順序:天氣炎熱,若是最開始就喝的是熱茶,茶是好茶,但是口感肯定會
打折扣,喝著也不盡興;而喝完了熱茶再喝涼茶,嘴裡味蕾壞了,容易鬧肚子不
說,也會壞了風雅。」
說完,陶老闆提起了那隻瓷壺,把裡面的滾燙茶水倒進了徐遠面前小桌上的
茶盅裡,他微笑著對徐遠說道:「遠哥,請喝茶吧。」
「有趣的故事,我知道了。」徐遠也笑著,盯著面前的茶盅,他遲疑片刻,
捏起茶盅對著自己的嘴巴屏著呼吸一飲而盡,一滴不留,放下茶杯後捏緊了拳頭、
顫抖著全身撥出一口氣,嘴裡都飄著白色的熱氣,看得我和夏雪平心中駭然。然
而徐遠自己,卻仍然端坐,面帶微笑地看著陶老闆,讚歎道:「好茶。」
陶老闆看著徐遠,淡然一笑:「我也明白了,那
我祝你成功。」說完,陶老
板又轉身對我和夏雪平問道:「這兩位吃點什麼?」
我和夏雪平各自轉過頭,笑著看了對方一眼,彷彿都在等著對方先點單,然
後另一個跟著說一句:「我也一樣」——很久以前的時候,我和夏雪平就喜歡這
麼做,也不知是何時我倆養成的習慣。而這樣的話,在我和她面前就有雙份一樣
的食物,若吃到我喜歡吃的那樣東西,她便會把她的那份給我,若是遇到她喜歡
的我也會把我的那份給她;要是遇到我倆都喜歡吃的,我和她便會共同分享。現
在想來,我小時候在夏雪平還沒跟父親離婚的時候,我出去逛街、出去吃飯,貌
似都是跟夏雪平在一起,而且我倆相處的模式也彷彿都是恩愛的情侶相處的方式
——飯前一起逛街、我在休息座位上等著更衣間裡的她,或者幫她參謀鞋子和衣
服的款式,飯後一起吃冰淇淋喝冷飲、時間若是充裕則一起去看場電影,有幾次
還會坐到情侶座上——這些事,我好像已經忘記好久了。
於是越是這樣回想起來,我越是覺得心花怒放;我不知道夏雪平在這一刻心
裡想著什麼,但她的臉上也顯現出了桃紅色。
可就在我倆剛要說話的時候,陶老闆卻發話了:「嗯……這樣吧,今天有D
市剛到的虎頭蝦跟海葡萄,餐前點就推薦你們二位:蝦肉配甜醋漬海葡萄、佐以
花生豆腐配醬油黑豆,可以吧;再就是蒸蔬菜、蒸瑤柱、煎培根魚糕卷,香煎油
封鴨配烤蘆筍烤神戶牛肉;主餐是海參鵝肝配羊肝菌,外加用松茸剁碎,跟黑毛
和牛一起做成惠靈頓牛排,配上魚子醬,外加青芒果壽司;甜點是百香果沙冰。
飲料麼,就配起泡白葡萄汁吧。」
我和夏雪平面面相覷,但陶老闆不容異議的態度,卻又不知道讓我倆該說什
麼。夏雪平對陶老闆點了點頭,又靠近了我身邊,有些暗自欣喜地看著我說道:
「我還確實很想吃他們家的海葡萄的,味道不錯,但並不是經常有的。」
坐在正位的徐遠看著自己面前小餐桌上的龍井茶、納豆白米飯、一鍋壽喜燒、
一份明顯是做壽司剩下的材料組成的刺身拼盤,再加一碟子鹹梅,立刻有些不高
興了:「喂,我說你怎麼回事?他們兩個怎麼吃這麼好?就給我吃這個啊?」
「等你什麼時候出雙入對了,我也給你吃口好的。」陶老闆笑著說完,推門
出去了。
徐遠聽了陶老闆的話,詫異地看了看我和夏雪平,接著用筷子指著拉門對我
倆佯裝不忿地說道:「我說你們倆,是不是賄賂過這個人啊?」
我和夏雪平都笑了笑不做聲。
居酒屋裡的菜餚大多數是早就備好了料,或者已經做得差不多的半成品,所
以也就十分鐘的時間,陶老闆和孝美桑便端上兩隻小桌,上面的菜品也一應俱全。
這十分鐘內徐遠笑著跟我和夏雪平扯了幾句有的沒的,瞎說了一些局裡人的玩笑,
但實際上也沒那麼好笑,夏雪平面無表情地低著頭,而我在一旁陪笑著,也跟著
扯上幾句。上菜的時候孝美桑依舊看著我和夏雪平笑著,只是這一次她的笑看起
來不再那麼刻意,而是有了一些內容,彷彿羨慕又彷彿祝福。
等店家夫婦二人離開了,徐遠臉上的笑全然不見了。夾著雪花肥牛片的筷子,
抬起有落下,於是任由那片牛肉在湯鍋裡漸漸發柴發乾。
「局長,丘叔回去了?」我試著打破空氣中的凝重,對徐遠問著。
「哦……那傢伙昨晚跟我一直喝啤酒來著,今天沒忍住省廳那幫混帳東西們
的輪番轟炸,喝了一堆白酒,我已經派人給他送回去讓他睡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低著頭的夏雪平,接著對徐遠問道:「今早的事情,夏雪平
都跟我說了。查出來是誰幹的了麼?」
徐遠臉色鐵青地看著盛裝刺身拼盤的電動製冰盒,從裡面用手挖出一塊冰放
進嘴裡搖了搖頭。
「就連安保局也沒調查出來了個一二三四?」
徐遠繼續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件事,知道的人就你們倆、我、丘康健、
桂霜晴和她的三人調查組,外加這間店的陶老闆和孝美桑;明天我會讓沈量才和
保衛處按照車禍處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我難以置信地問道,「那不查了啊?」
「到此為止的意思,你不明白嗎?」徐遠說話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十分嚴厲,
他對我慍怒地說道,「車禍就是調查結果。三級警司何秋巖,你現在是休假期,
這件事也不在你的職責範圍內,請你接受上峰的決定!」
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而面前這個與我怒目相對的徐遠,又何嘗不是打碎
了牙花子往肚子裡咽。
「抱歉了……我也就是隨口問問。」
等我把話說完,夏雪平也總算是抬起頭,微皺著眉看著徐遠開口道:「一條
人命的事情,難道也能這麼算了?」
「只能這麼算了。」徐遠轉過頭看著夏雪平。
夏雪平咬著牙看了徐遠半天,又低下了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英文單詞:「
fr…」
「你其實也很在乎這個事情……」
「不。來的時候我還告訴秋巖別太對這個事情上心;但我只是覺得你的那個
司機,死的可惜。」
「我知道,你最恨草菅人命,以及結不了、和稀裡糊塗就被按照結案處理的
案子,可是雪平,不是所有不了了之的謀殺案,都跟當年老爺子、以及老太太跟
雪原被害一樣。今天這檔子事,這是兩碼事。」
「我當然知道是兩碼事……」夏雪平閉著眼睛說道,然後她抄起刀叉,開始
吃著東西。徐遠看見夏雪平的態度,忍不住嘆了口氣,用手捏著刺身下面的冰塊
往嘴裡塞。
而看著他們倆此刻的情緒如此低落,我發覺自己對於外公和舅舅、外婆、舅
媽的死居然有些麻木,或許是因為對我來說時間已經太久遠,或許是因為我最初
對於外公和舅舅他們的死的痛苦,本身來源於夏雪平的痛苦的擴散,而現在我只
把擁有夏雪平當成心中的幸福以及唯一,而無瑕再去考慮別的;
於是,我也開始討厭起來我自己的這種被眼前的「小確幸」所導致的麻木。
結果,這種討厭的情緒,又很快被那爽滑且入口就在唇齒間爆炸出冰涼的、帶著
淡淡海
腥味的酸鹹的海葡萄給帶走了——哎,好吃佳餚的人真是都沒骨氣!
「行了,不說了,聊點正事吧——當然,這對你們母子倆來說,也是輕鬆的
事情。」
接著,在我正享受著那清香涼蝦仁上、點了醬油的彈牙蛋白質的時候,徐遠
從自己的小桌底下,給我和夏雪平一人拿出一隻黑色揹包來,親自走到我倆面前
遞送到了我和夏雪平的小餐桌前。
「這是什麼?」
夏雪平正吃著天婦羅汁點蒸西藍花,又端過自己的那碗蝦肉配甜醋漬海葡萄,
遞到了我面前,我也把自己的蒸菜和烤神戶牛肉都放到了夏雪平的桌上。夏雪平
嘴上吃著東西,並對徐遠問著,可她卻對那隻揹包一眼都沒瞧上。
而我則有些迫不及待,直接抓過了那隻揹包;但轉頭一看夏雪平一動沒動,
我也有些後悔了。剛準備把揹包放回去,夏雪平卻轉過頭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
中的包,似乎是想說:反正已經拿過來了,莫不如開啟看一下吧。
我拉開了拉鍊,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擺在我和夏雪平中間,那揹包裡面的東
西分別是:
四張高鐵車一等座的票和一張返程的一等座票,按順序,我和夏雪平需要先;
去最北邊的靠近金阿林山脈的L省Q市,然後進入M省G市,繞路去蒙東的T市,
順著南下入關去R省市,最後返程回到F城,仔細算下來,我和夏雪平在每一
個地方都能待上三四天;
下一樣東西,是用兩層黑色塑膠袋套住的將近七八封信——為了證明我沒看
錯,我特地解開袋子拿出來看了看,那些確實用白色平郵信封裝載的信箋,在這
個普遍人們聯絡都用即時對話APP,連電子郵件都不怎麼寫是年代,這東西算
是稀罕物件;
再然後,是一把我平時用的同型號的勃朗寧HP—MKIII——但是在滑
膛蓋靠近握把位置上原有的用槍單位歸屬編號被磨掉了,除了手槍,還配給了一
整盒9×9魯格彈;
而最後一樣東西,是一張貼了我照片的身份證——這次我的化名又成了「龍
宇鍇」,還有一張是夏雪平的,化名被叫成了「荀惠檸」。
我估計夏雪平面前的那隻包裡的東西,我估計除了信封裡的內容不一樣、那
裡面的槍應該是一把QSZ92式、少了一張證件,除此之外,其他的應該一模
一樣。給我和夏雪平一人配了一把沒有編號的手槍,又發了一張假證件,我很敏
感地覺得,徐遠給我倆安排的這件差事,不是什麼好事。
「龍宇鍇、荀惠檸……上次我去見肖站長和歐陽雅霓的時候,您讓我叫李
叢,您啥時候能給我取個好聽點的名字呢?」
「你見過小霓了?」夏雪平震驚地看著我,語氣有些激動,「什麼時候?是
在G市安保局,還是她來F市了?」
徐遠低著頭默不作聲。
「在G市安保局:就是我在你家裡不告而別、緊接著艾立威就去殺你的那天。
上次就是這老狐狸安排我去當快遞員,送東西到安保局。」我轉過頭看著徐遠問
道,「是這麼回事吧,局長大人?」
「喂,上次那件事是安保局找上的你,你小子可不應該算到我頭上。」徐遠
喝了口茶解釋道。
夏雪平也總算轉過頭看了看面前的那些東西,然後臉色立刻暗了起來:「這
事情,您就非得找我和秋巖做麼?」
「因為,目前在我身邊的,只有你們倆我才信得過。當然還有老丘,但是我
得留他在局裡。」徐遠重新坐下,把剛剛那片沒從鍋子裡夾出的已經煮得老柴的
雪花肥牛,放進了自己面前那碗加了海鮮醬、油潑辣子的生雞蛋糊裡,攪了兩下,
叨進自己嘴裡大口地嚼著,然後微微稜著眼睛看著我和夏雪平。
「那我要是不想做呢?」夏雪平放下筷子,看著面前的碗碟,緩緩說道,「
徐遠,自從我父親走了、我哥走了,這麼幾年,在局裡你是我的長官,私下裡我
一直當你是我的親哥……」
「你也會打感情牌了,雪平?」徐遠語氣平淡地說道,夾起一塊還未煮熟而
中間也為滑開、凍在一起的三片半生的肉,連料都沒蘸就放進嘴裡,狠嚼了幾口
又囫圇吞下,「我也把你當成親妹妹,老爺子和雪原走了,於鋒大哥早就棄你而
去,最瞭解你的除了你前夫何勁峰,也就剩下我了。」
徐遠提到於鋒的時候,故意朝我這邊看了一眼,而夏雪平也忍不住狠咬了一
下牙齒。聽到這個名字,看到徐遠和夏雪平分別這副反應,我也覺得嘴裡這滑嫩
的羊肝菌,似乎有些難以下嚥。
徐遠接著笑了笑,對夏雪平說著一些聽起來跟夏雪平的問題無關的話:「都
說你是什麼冷血孤狼,但我知道,其實你是一個外冷心熱的人,心裡重感情、也
容易接受感情。你知道昨晚,丘康健那傢伙,都跟我聊了什麼嘛?聊了很多。今
天參加婚禮,果然是你雪平比那趙嘉霖更引人注意,我身邊不少省廳的人都覺得,
你這平時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陰暗氣場的人,彷彿一下子明亮起來了。」
接著,徐遠又對我說道:「還有,秋巖,你不是喜歡吃麼?你知道今天陶老
板給你們倆上的這套定食叫做什麼名堂?——東京那邊傳統的御祝宴,味道
還行吧?」
我就算再傻我也聽明白了,徐遠這是在要挾我和夏雪平;雖然我還不太清楚
他是想讓我跟夏雪平去做什麼,但他這種說話方式,讓我覺得很不舒服。「老狐
狸,霽隆哥說你帝王心術,老早以前我還以為,他是江湖上那套喜歡誇大其
詞的社會嗑,今天我算是領教了。」我說道,並覺得嘴裡有口氣,咽也咽不下,
吐也吐不出。
「那個小流氓跟我對付了這麼多年,也算是瞭解我的。」徐遠無奈地笑了笑,
然後說道,「所以這件事,雪平,秋巖,你們倆就去做吧,這點事情耽誤不了多
少時間,剩下你們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去度假——就當做是我自己給你倆機會度蜜
月了。」
「那您是想要我倆幹什麼呢?」我對徐遠問道,並且舉起了自己手裡的那沓
信封,「我是真的不懂。」
「也沒什麼複雜的事情:等過一會兒,我會給你和雪平手機裡發一份名單,
你們倆按照信封上的編號,把信按順序交出去就
行了,而且你們把信交出去了,
去哪玩、在哪住,吃什麼買什麼,收信的人會給你們報銷所有費用。」
「所有費用?」
「對,所有費用,哪怕是鑽戒或者婚紗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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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頁⒉∪⒉∪⒉∪點¢○㎡
說到這,夏雪平低下頭,面無表情地拿起刀叉,本來對著那塊惠靈頓牛排她
想要下刀的、並且叉子已經扎進了牛排裡面,眼看著就要從酥皮開始狠狠下刀,
但她想了一下,又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低下頭籲著氣,又把牛排端到我的桌上,
自己默不作聲地端走了我的那份芒果壽司,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而徐遠繼續說道:「你們倆只需要把信交給對方就好了,不需要跟對方交流
太多。你們倆可以帶槍,也不需要擔心咱們市和你們要去的其他地方的安檢,但
是如果有什麼其他情況,你們倆是萬萬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那假如我與秋巖被司法調查局的人抓了呢?」夏雪平低著頭,閉著眼睛對
徐遠質問道。
「那我一定會想辦法的,司法調查局的權利或許很大,但是他們也不是誰都
不怕;我早就推演過好幾次了,跟我那四個地方的人也都打過招呼了,按照我的
安排,你和秋巖絕對不會有事的。」徐遠接著對夏雪平誠懇地說:「雪平,別怨
我。你肯定也知道我的理想和抱負,我很想讓現在的警界,至少咱們F市的警界
回到老爺子生前原本的那個樣子。我只能這麼做。」
夏雪平想了想,語氣平和地對我說道:「秋巖,你把東西收起來吧,這事情
我倆接了。」
「可以麼?」我對夏雪平問道,我其實無所謂,可是確實有點拿不定主意,
而且做不做這件事,我都跟著夏雪平走。
「還有商量的餘地麼?收起來吧。」旋即,她又對徐遠說道,「而我和秋巖,
就只再給你冒這麼一次險;再之後,你自己的事情,我和他都不會再參與了。」
「我之後的事情,也用不到你們倆了。」徐遠看著夏雪平說道,「你和秋巖
幫我辦完了這件事,以後的事情確實需要完全靠我自己一個,孤軍奮戰了。」
「只是我還有個條件。」
「你說吧。」
「我需要用你身為局長,在警務系統資料庫的密保許可權。」夏雪平很果斷地
說道。
「你想看三級密保資料?」徐遠把嘴裡的杏鮑菇嚼得直響。
「對。」
「我就知道……蘇媚珍之前就跟我說過,她在網監處上班的時候就發現艾立
威在攻擊咱們省的三級密保防火牆,費了好大勁鎖定了IP,發現他是在用你的
電腦幫你做事——也就因此,我當時對他倆都沒起疑心……」徐遠疑惑地看著夏
雪平,「我給你當然沒問題,就是一個使用者ID加一個密碼的事情;但是我只能
讓你在省內使用,所以我得等你辦完了事情回來再說。」
「可以。」夏雪平眨了眨眼說道。
「還有一件事,雪平,我可是每天都在看三級密保資料的,這裡面有什麼東
西是能跟老爺子和雪原的死有關的?可別說我沒告訴過你,雪平,有些險我能跟
著你一起冒,但是有些事情,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抓住不放不說,搞不好還容易
白忙活一趟。」
「這個您就別管了。」夏雪平對徐遠說道,「自從我從交通隊出來,跟著你
當刑警的那天起,我就跟你和沈量才說過:為父母為哥哥報仇的事情,是我自己
一個人的事情——當然,我現在身邊還有秋巖在。我有我的方式和方法,所以或
許我會查到你們平時都可能會忽略的東西。而且,有些事情,你不試試,怎麼能
知道這件事做了,就一定是白忙活呢?就像你這事情也一樣,對吧?」
說完,夏雪平對徐遠瞄了一眼我正在收拾的揹包。
徐遠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我們仨在完全一個字沒說的情況下吃完了飯。徐遠吃完了所有肉片後,
站起身走到身後的D架上,挑了一張越路吹雪的唱片放進播放機裡,然後他整
個人向後一趟,雙手墊著後腦,閉著眼睛,整個人沉浸在那柔美的節奏裡;而夏
雪平和我都無瑕留戀那香頌曲調,吃完了飯後,直接把我倆的佩槍跟警官證留在
了小桌邊,然後我幫著夏雪平提了那兩隻黑色揹包,取了我和她各自的外套,便
迅速離開了,連招呼都沒跟徐遠打。
回去的時候,我主動擔負起了開車的責任。看著一聲不吭、只是把右臂拄在
車玻璃上頂著自己臉頰的夏雪平,心緒不寧的我,猶豫再三,對夏雪平開口說道:
「我說,雪平大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說吧。怎麼了?」夏雪平如同剛睡醒似的,換了個姿勢看著我。
「於鋒是誰啊?」我說完了話,咬了咬牙。
夏雪平轉頭嘆了口氣,對我說道:「這個問題,你不是之前問過我麼?」
「我問過麼?」我實在是有些想不起來,這個答案似有似無。
夏雪平也有些訝異地轉過頭看了看我,對我反問道:「……你沒問過麼?」
看來我倆都記不住了。
「……就當我沒問過吧,我其實有些想聽你說說他的事情的。」
夏雪平抽了一下鼻子,接著對我毫不猶疑地說道:「他是我的前男友。曾經
一度跟你外公的關係不錯,算得上是師生,後來被選拔進入了安保局,他算是警
界和情報界當年如同劉德華、梁朝偉、木村拓哉、反町隆史那樣的偶像,所以很
招女生喜歡;也很能打,在警校裡就是搏擊冠軍,後來好幾次跟當年還是特警的
丁精武幾次交手,互有勝負。」接著,夏雪平轉過了頭看著車窗外,繼續說道,
「但實際上,我和他就交往了……兩個月而已。之後他因為叛國罪出逃,於是,
直到現在,國情部、安保局、中央警察部,都還在通緝他。」
我點了點頭,覺得夏雪平告訴我的事情還算
毫無保留;可隨機我緩過了一點
味來,因為夏雪平剛剛告訴我的事情,都是我之前就已經大概知道了的,很多細
節方面的東西她都沒說。於是,我追問了下去:「哦……那,我記得你跟老爸結
婚的時候,是在你歲那年對吧?然後我出生,是在你9歲的時候;你跟那
個於鋒,什麼時候交往的啊?」
「十七歲。」夏雪平果斷地說道,但是她的臉依舊衝著自己那邊的窗戶,她
接著說道,「我跟他交往了兩個月,他便跟我提出了分手;在你出生的那年,他
叛逃的。」
我抿了抿嘴,感覺這個答案,怎麼說呢……夠「安全」的。
因此,我接下來想到了一系列很直男癌的問題,我抿了抿嘴,開了口;可最
終我剋制住了自己,我確實像每一個男生一樣,對待自己擁有未知過去的伴侶時,
在心裡產生了莫名的醋意,但我要是對夏雪平、對這個孕育了我然後現在還在跟
我戀愛、與我進行性交的女人,詢問一句「你的初吻是不是給了那個於鋒啊」、
「你的初夜是給了於鋒還是給了老爸啊」,那我可真的需要好好看看大夫了。
憋了半天,我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我聽張霽隆似乎說過……」一
聽張霽隆也跟我提起了於鋒,夏雪平臉色立刻變了,轉過頭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而我卻繼續不動聲色地問道,「他說在他上初中的時候,他曾經記得,於鋒這個
人,好像鬧過一個轟動全國的事情;但因為他當時在上課,外加當時他們學校不
讓帶手機,在下課的時候,之前發現那條新聞的同學卻再也找不到那條新聞了,
再之後全國的網站上都無法找到當年的訊息——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啊?」
「還能是什麼事情?你說,都是叛國罪了,還能是什麼事情?」夏雪平
語氣寒涼地對我說道,「無非就是煽動顛覆政府、破壞社會、搞輿論混亂、出賣
國家機密這些唄。」
「嗯……」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就這這個話題喃喃道,「還有暗
殺、製造爆炸、製造恐慌、出賣資源……」
「秋巖。」夏雪平叫住了我,然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眼神熱烈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是吃醋了對麼?小混蛋,媽媽已經鼓起勇氣,為了你,犯了常人不
敢做、我自己之前也不敢想的忌諱,為了你,我在你們的同學面前主動承認自己
是你的女朋友,為了你,剛剛在徐遠面前,在他說破我倆現在的情感狀態的
時候,我一點都沒有覺得恐懼或慌亂;我現在可以以一種即是媽媽又是戀人的身
份陪著你,而且只有你,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安心,也可以懂些事,好嗎?」
聽了她這麼說,我的內心總算是舒服了一些,我對她點了點頭,輕鬆地笑了
笑:「好吧,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提他了。」
或許,這個於鋒真的是讓夏雪平傷心太多的一個渣男吧,而且破壞了她跟歐
陽雅霓的感情不說,還讓蘇媚珍在這二十多年裡一直嫉恨她、還要殺她。
「那聊點別的,行吧?」
「可以啊。」夏雪平的表情也終於緩和了起來。
接著,我便直抒胸臆:「我還是沒太明白,徐遠讓我倆這麼做是要幹嘛?—
—送封信的事情,非要讓我倆帶槍,但是又要隱藏身份;而且都這個年代了,還
送平信?但我剛才聽你跟他說話的意思,好像你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麼。這到底
是怎麼回事?」
夏雪平看了看我,嘆了口氣,把拄在窗玻璃的胳膊放下,坐直了身子對我說
道:「其實我也不清楚他具體要幹嘛,但我很清楚,徐遠在做很多不是一個市立
警察局長份內該做的事情;而在他身邊、那些為他做這些事情的人,無論是局裡
的,還是外面那些在其他行業的,經常會有莫名其妙被殺的,然後又被以各種莫
名其妙的死因搪塞結案,最終不了了之。」
「他平時與人結怨的情況多麼?」我問道。
「不在工作時間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自從他上一次、也就
是在你很小的時候被貶職到交警隊之後,他為人處世的風格就開始越來越低調、
越來越謹慎,除非是辦案子或者上峰有令,他基本上是不會去主動招惹別人的—
—張霽隆本來是他的眼中釘,可自從你這位霽隆哥出獄到現在,跟他之間連架都
沒吵過,他還可能跟誰結仇呢?」
「那這件事就很不正常了。」我說道,「——一個原本橫衝直撞的人開始謹
小慎微、一頭蠻牛開始夾起尾巴做狐狸,這裡面的事情一定很不正常。」
夏雪平聽我這麼說,似豁然開朗般眼睛一亮:「你說得對啊,這我倒真沒想
過……他確實在喝多了之後,會經常說一句話:「有些事情需要改變了,至少在
Y省的地界是這樣。不過我也不關心了。」
有些事情……需要改變?按照徐遠現在的位置和權勢,加上社會影響力,他
能做成的事情已經很多了,並且按照仲秋婭老太太的說法,徐遠偶爾還會對全市
各個處於灰色地帶的產業搜刮一筆油水,且不說這是不是真的,這樣的徐遠竟然
還覺得對現狀有所不滿,那他想要「改變」的,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夏雪平,你覺得,咱們倆這趟旅行會很危險麼?」
夏雪平緩緩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我不知道……可我覺得,徐遠把這些事
安排得如此縝密,並且在他把這些安排告訴你我之前,他的司機就被槍殺,我的
預感告訴我這趟旅行、這個所謂的休假肯定不簡單。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徐遠
拍我去哪、給誰送什麼東西也就無所謂了,只是現在有你在,我就必須得多加一
份擔心了。」
聽了這話,我不禁笑了出聲:「嘿嘿,原來我的夏雪平大人,是在擔心我這
個小混蛋呀!」
「嗯,我當然擔心我的小混蛋呢。」夏雪平說著,突然把自己的頭靠了過來,
枕在了我的肩膀上,並且用雙手摟住了我的右臂,她同時又害怕會影響我開車,
於是她儘可能地把胳膊纏繞在我的大臂上,但用的力度卻很輕,只聽她說道,「
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話,面對什麼樣的困境和危險都無所謂了,但現在有了你,我
真的不想讓我的小混蛋,去為我經受任何的苦難和傷痛。」
這一刻的夏雪平,溫柔得讓我想要流淚。
「不會的,雪平。」我對她說道,「你我彼此擁有,我永遠站在你身邊,我
們的日子就永遠不會有苦難,將來咱們倆誰都不會受傷。本來就是度假麼,今朝
有酒今朝醉——你是不是也好久都沒放過假了?正好藉此機會,你好好休息一下;
警惕歸警惕,心理可別有太大負擔了。」
「嗯……」夏雪平在我的肩膀上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很欣慰地閉上了眼睛。
眼看著車子已經距離她的公寓很近,她心滿意足地靠著我的肩膀呼吸著有我
存在的空氣,她突然睜開眼,眨著眼睛看著我,對我轉而問道:「對了,小霓現
在過得,還好吧?」
「怎麼說呢……她看起來挺好的,安保局八仙之首·血仙姑的威名誰沒
聽過?但她給我的感覺卻不像一個安保局特務,在她沒有一點女特務的肅殺和高
傲,她很平易近人、很瀟灑、很可愛,她的那些手下也都一樣;哈哈,她好像穿
著打扮跟你也很像——也留了一頭披肩發、但是愛穿白色西裝黑色打底,也有一
部日產奇駿,而且是白色的。哎,只是她的那個上司,就是她那個站長,似乎對
她很挑剔,對她說話、命令她做的事,都有些讓她喘不過氣。」
夏雪平嘆了口氣,有些自責地說道:「輕鬆的話,那就不是安保局了,她也
不會有那麼個血腥又難聽的綽號了。也怨我,她當初要是能跟我一起在F市做警
察就好了……」
「怎麼能怨你呢?」我對她安撫道,「那不是因為當初你們都小姑娘家家的,
沒那麼多壞心眼,結果你被蘇媚珍給騙了麼?對了,這次咱們也得去G市一趟,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夏雪平想了想,否決了我的提議:「算了吧。徐遠本來就不想讓別人知道我
倆的身份,去找她還不是節外生枝麼?況且,她是G市安保局行動處處長,她是
那麼容易見的麼?」
「嗯,也對。以後有機會的吧。」
「小混蛋,你覺得歐陽雅霓漂亮麼?」夏雪平問道。
「嗯,挺漂亮的。我不是說她的打扮到穿衣風格、到氣質都跟你又相像的地
方麼?而且身材也很好。她看著也像二十來歲的女人一樣,感覺就像是日本漫畫
裡面那種可愛御姐……」我老實巴交地說著——而這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夏雪
平全身已經散發出了很大的怨念。
「可不嘛!——長得美!五官精緻!面板白!個子高!腿長……比夏雪平漂
亮!哼!」
「嗯?」我轉過頭一看,但見夏雪平已經離開了我的肩膀,正眯著眼皺著眉,
微努著盯著我,讓原本自覺失言繼而滿腹歉意的我,又不禁在一旁竊笑,於是我
故意說道:「哦,是的呀!並且,她居然是東歐混血,嘿嘿,確實長得很美!欸,
你知道嗎?上次她送我走的時候,歐陽雅霓還跟我擁抱來著——她身上好香啊!
感覺就像帶著牛奶味的鬱金香一樣……」
我停好了車子,再次斜眼看著夏雪平的時候,只見她氣鼓鼓地咬著牙,兇巴
巴地瞪著我,一言不發。
「哎呀呀,我錯了、我錯啦!」我解開安全帶,挪開駕駛座椅,直接把頭枕
到了夏雪平的大腿上,仰頭看著她,雙腿搭在駕駛座椅上,然後環抱著她的腰部
和屁股,用鼻子和額頭磨蹭著她結實的小腹。
「那你別碰我了!你直接找她、摟著她去……去喝你的鬱金香味牛奶吧!」
夏雪平別過頭,板著臉說道。
我趁她不背,故意伸出手在她的右胸上輕輕捏了兩下,對她用著軟呢的語氣
說道:「不嘛!我只喝一種口味的奶!——夏雪平牌、還得是夏雪平味
的。」
夏雪平低下頭怒氣衝衝地看著我,以及我放在她乳房上的手,布丁似的雙唇
裡一不留神「噗嗤」一聲,瞬間破了功,看著我又氣又笑,接著伸出雙手,不停
地在我的腋下和肋骨兩側用兩根食指迅速地戳著我的瘙癢肌肉:「故意氣我是吧?
故意氣我是吧!你個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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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一身的奇癢,對夏雪平奮力說道:「哎呀哈哈哈……啊啊我就是…
…哎呀啊哈哈……我就是看你吃醋的時候……啊哎喲……還有你生氣的時候……
特別可愛特別性感……哎呀!癢……夏雪平,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你生氣還有吃
醋的時候……都特別想親你幾口呀……哎喲喲別啦……哈哈哈哈!」
夏雪平聽了我的言語,怒目瀲灩、冷容拂柳、繃緊的嘴角上泛起一瓣瓣桃花:
「你說得好聽!之前我每次生氣的時候,你怎麼還總丟下我一個人就呢?跟我這
玩欲擒故縱啊?」
「對的呀,而且……嘻嘻,我這不就擒著了麼!」我壞笑著,趁著夏雪
平不備,又伸手捏了捏夏雪平的左乳。
「好你個小混蛋!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說完,夏雪平直接猛拍了一下
我的手背,把我的這隻流氓的右手從她的胸部上打掉,狠狠地把我的雙手迅猛地
放在我的胸口、壓在她的右胳膊之下;接著,她竟直接把左手插進我的褲子邊沿,
一下子探進內褲裡,穿過了我茂盛的陰毛,一把用手掌了我的陰莖,然後用五指
從我的陰囊根部向上挖去,並攥住了我的兩隻睪丸。
「哎呀!別……」隨著她的動作,我渾身一陣顫抖。
「疼嗎?」夏雪平雖然嘴上問著,手上卻沒省下動作,手指在不斷地揉著我
的睪丸。
「疼……」
「哼哼!你也知道疼呀!你在我身上亂抓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呢?」夏雪平看
著我,十分得意地對我說道。
實際上她只是握得我的睪丸微微發酸,其實更讓我覺得忍受不了的是她用胳
膊在我胸口戳著,可我的陰囊那裡,算是我身上最薄弱的一處敏感區,在被她這
樣抓著陰囊,並且那兩顆男蛋在她玲瓏的手指間隔著睪丸小葉揉搓的時候
,我整
個身體都覺得一陣酥麻癱軟。我下意識地夾緊蜷立在座椅上的雙腿,但隨著兩腿
內側的肌肉一用力,被夏雪平手掌壓住的肉棒,便一下子充血勃起。
「小混蛋,你不是說你疼麼?都覺得疼了,這壞東西還能繼續淘氣呢!」
夏雪平溫熱的手掌感受到了我的膨脹和硬度,臉上也不禁紅了起來。藉著這
個機會,在肢體上招架不住她的力道的我,肯定要在口舌上找補回來一些威風:
「必須的,主要隨我。有你夏雪平大人的關懷,是一定得好好淘氣一下的!」
「好啊,那既然這樣,我就好好關懷關懷你!」
卻也不知她是在懲罰我還是在照顧我,她竟就這樣在我緊窄的褲襠裡,開始
用手掌在我的陰莖上溫柔地摩擦了起來,那帶著因常年握著槍托而磨出硬繭的溫
暖掌心的觸感,讓我欲罷不能;而我只需一轉頭,正面對著的,即是她的丹田部
位以及陰戶上部,我便可以很輕易地嗅到她身體上散發出的、女人肉體具有的獨
特香氣。
「啊——」於是,在她用手在我的陰莖上愛撫的時候,我也忍不住貪婪地用
鼻子吸著她小腹和雙腿間淡淡的芬芳。當觸覺和嗅覺同時被刺激的時候,我全身
上下的神經和感官,也都活份了起來。
「我說小混蛋,你這是在疼呢……」夏雪平對我掩飾著笑容訓斥道,語氣裡
滿是身為一個被戀愛包圍且慾望被開啟的女人的喜悅、和一個失格母親的嬌羞,
「……還是舒服呢?」
「嘻嘻……嗯……那你是想讓我疼,還是想讓我舒服呀?」我故意問道。
「小機靈鬼!」夏雪平沒回答我,笑著對我控訴著,用手掌繼續在我的陰莖
上搓動,籠在睪丸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撥弄著我的肉丸。
可沒有幾下,最終由於我的褲子實在是不給她太多活動的空間,她也因為自
己的左手活動不開,最後還是把左手抽了出來,然後解開了我的皮帶和褲子拉鍊、
扒下了我的平角內褲,讓我的肉棒暴露在她的車子裡。脫離了桎梏的陰莖,隨著
內褲被剝離而彈跳了一下,最終「啪」的一聲,那肉槌又打回了我的肚皮上,引
得夏雪平忍不住發笑。
「咱倆誰是小機靈鬼呀?」我又突然靈機一動,對夏雪平問道。
「當然肯定不是我。」
「我沒說你啊,」我逗著夏雪平說道,並且控制著盆底肌和陰莖上的肌肉,
讓這柄小肉槌前後甩了甩,「我在說它跟我呢。」
「你們倆都是!黏糊糊的……」夏雪平忍俊不禁地看著我,接著輕輕地用左
手翻動了包住我龜頭傘緣的包皮,有不禁有些嘲弄又關切地說道:「呀,這麼髒
……」
我低頭一看,也不禁尷尬了起來。
實際上我在個人生理衛生上的管理還是很講究的,包括每天晚上我都會洗澡,
而且這幾天夏雪平每天也都在幫我擦身子,包括我的男性區域和肛門;可沒想到
自己身上管理得差不多了,卻忘了自己內褲這個方面:雖然我兩三天就會洗一次
內褲,但是我僅有的、從九月份就開始伴隨著我的六件內褲早已因為反覆洗反覆
烘乾,繼而開始起球。於是當夏雪平翻開我的包皮之後,倒是沒在我身上任何一
處肌膚上發現一粒恥垢,倒是在陰莖背部傘緣處發現了兩顆正在吸納著我前列腺
液的毛球。
夏雪平不動聲色地摸了一下我的內褲襠部,卻也沒說什麼,打開了我臉頰邊
上的儲物抽屜,然後從裡面抽出一張溼巾,輕輕地取下了那兩顆毛球丟在車上的
空紙抽盒裡,然後又用溼巾給我的陽具,從陰莖龜頭到陰囊根部仔仔細細全都擦
了一遍。溼巾上冰涼的液體刺激得我的性神經更加興奮,於是,趁著夏雪平用雙
手清理我的陽具的時候,我直接從夏雪平的褲沿拽出掖在裡面的襯衫衣襬,把左
手繞到夏雪平的後背,拉開了胸罩搭扣,又從前面解開了她的襯衫。
「小混蛋,手腕不疼了是吧?」
夏雪平嗔怒道,卻也沒阻止我的動作,但我卻感覺我的陰莖上已經被她擦得
一塵不染,且她手中那張溼巾已經開始乾燥起來。
我輕輕掀開了她的兩個罩杯,嗅著上面的汗水味道和淡淡體香,舔了舔自己
的手指,又用沾滿自己口水的雙手在她的飽滿乳球上渴求且禮貌地按摩著。我笑
了笑,對夏雪平說道:「不是說好了,我要吃夏雪平牌、夏雪平味的奶
了麼……」
「壞孩子,誰跟你說好了的……啊!」夏雪平正說著話,受到撫慰的乳頭瞬
間挺立,嘴裡也發出了一聲嬌吟;被我如此冒犯下,她也不在矜持,隨手把那條
溼巾一丟,直接握住了我的肉柱,含了一口唾液,朝著我的龜頭微微張開嘴巴,
讓那團唾液拉著絲,在我的陰莖上垂直自由落下,接著便開始套弄了起來。
夏雪平看著枕在她膝蓋上的我,用著舒緩的手速就和著自己指間的唾液和我
的前列腺精水,在我的脹紅且漸漸發燙的肉棒上輕撫著,微微俯下身子,讓她的
左乳達到一個貼近我的嘴唇、但卻不又不讓我叼住的距離,同時語氣平緩地說道:
「是我漂亮,還是歐陽雅霓漂亮?」
我憋著笑,伸出舌頭用舌尖勾動了一下她的乳尖,然後故意答道:「歐陽雅
霓。」
「嗯?」夏雪平嘟著嘴看著我,瞬間用手指甲掐住我的龜頭,「哼!」
「……哎呀!疼!這回真疼啊!」我連忙求饒道,「我還沒說完呢!我要說
的是,歐陽雅霓沒有我的媽媽老婆夏雪平大美女漂亮……」
「哼!油嘴滑舌……誰是你老婆!」夏雪平怒道,接著她有收回了指甲,重
新在我的海綿體上輕撫著。一刻也不得閒地追問道:「那跟你那個姓萬的小丫頭
比呢?」
「哎喲,我的夏雪平大人!那是我曾經眼瞎、不懂事,被人下了蠱的時候看
上的,她也能跟你比呀?」我連忙說道,也不知道是她在故意逗我,還是真的對
萬美杉的事情上了心。
夏雪平得意地笑了笑,在我的額頭上狠狠吻了一口,手上的速度開始加快了
些許,適中的速度讓我的靈與肉在她美妙的手中漸入佳境,我也繼續伸出舌頭,
用舌尖跟她的乳頭曖昧地接觸著,蜻蜓點水般地挑逗著保護她熾熱心靈的身軀。
在這個時候,夏雪平再一次發問
了:「那吳小曦呢?」
「當然也比不上你。」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之前提的前兩個,歐陽雅霓
也好、萬美杉也好那都是空穴來風和相互逗哏,唯獨吳小是跟我有實錘關係的,
夏雪平一直都對我和小的關係很敏感,所以在與她相關的問題上,我絕對不能
猶豫,一定要一口咬死,小的一切都沒有夏雪平的好。
可我卻沒想到,夏雪平還是用指甲掐住了我那顆膨脹的結實的肉棗:「你這
話說的……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可信呢?」說完,還故意抖了抖她那對兒乳肉,用
乳暈拍打著我的鼻樑,用自己的髮梢在我的鼻翼下和眼瞼上不停掃著。
「我說的是真心話啊……哎呀!疼啊……」
「我不信,嘿嘿,」夏雪平有些得意地拿我取樂著說道,「那你之前還跟她
在一起天天纏綿那麼久呢!」
「那不是之前你不讓我跟你纏綿麼?而且我小時候還跟你天天在一起纏綿呢!
那不比我跟她更久?饒了我吧……雪平大人……」
「是嗎?」夏雪平的眼神裡立刻充滿了羞澀,她又把指甲收回,然後用著更
快的速度在我的分身處擼動。
「是的……我最喜歡夏雪平了……嗯……在我心裡夏雪平最好也最美……」
夏雪平聽了我的話,左手握成的肉筒往復移動的速度也更快了,右手則攬著
我的腦袋,用著迷離的雙眼渴望地看著我,親吻著我的額頭,加重了呼吸對我輕
聲說道:「繼續,我的小混蛋、小寶貝,多說一點……」
「多說什麼啊……」我趁機轉過頭,吸吮了兩下她那帶著鹹溼汗液的乳頭。
「多說點兒……啊……多說點你是怎麼愛媽媽的……」
「嗯……我……都跟媽媽上床了……我還給媽媽舔肉穴、每次都肏得媽媽高
潮……我這還不夠愛你麼?媽媽還要我怎麼說呢……」我也呼吸急促地對夏雪平
說道,並用左手壓著她的後背,讓她的奶子靠著我的嘴巴更近。
「羞死人!……小壞傢伙,誰要聽你說這個了?」夏雪平低頭嗅著我的額頭,
又稍稍放滿了手速,然後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想聽你說……啊哼……我在
你心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那還用說麼……哦哦……你在我心裡就是我的女王、我的女神……你是我
遇到的最美最漂亮的女人……」夏雪平聽著我描述著這些修飾詞,手上的套弄也
開始有規律地加快了起來,「你是我的媽媽……是我的女友……是我的愛人……
是一個有責任感有擔當的俠女……是夜晚我一個人的……啊啊……求之不得的溫
柔鄉……」
「繼續……多說一點……說我在你心裡是什麼地位的……」夏雪平的手已經
達到了衝刺的速度,同時主動把自己的堵到我的嘴邊。
「你是獨一無二……你是我的最愛……啊啊……你是我的老婆……夏雪平是
我何秋巖的唯一……」
「告訴我,秋巖……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兒子永遠不會離開女朋友……小
混蛋永遠不會離開媽媽……」夏雪平的言語此時似乎也有些錯亂了,隨著她的手
速進入衝刺狀態,她自己也下意識地夾緊自己的雙腿。
「我永遠不會離開夏雪平……嗚嗚……」我張口含住了她的雙乳,有竭力在
她的肉饅頭壓迫下繼續把話說出口,「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離開
你……我都要你……我愛你,雪平……」
「秋巖……我也愛……」
就在她即將說出「你」字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陰囊裡一緊,在我還來不及向
夏雪平示意的時候,「卟——卟——卟——」三股躁動的熱流從我的馬眼裡噴湧
而出——一瞬間,那乳白色的液體灑滿了我的肚皮,還有我胸前的布料,而她的
頭髮上、左半邊眉角、眼瞼上和鼻尖上,以及她胸前的罩杯和乳暈上也到處都是,
甚至還有幾股,直接封住了她的半邊嘴唇。
「啊……天呢……」夏雪平被我這猝不及防的射精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她
剛一開口,那沾在她嘴唇上的精液便順著她的雙唇拉出一條絲線,絲線一斷,幾
滴精液便迸濺在她的口腔裡,她連忙抿著嘴,試圖用左手把口中還未化開的精液
送出來,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情——因為她的那隻剛為我帶來歡愉的手上,也全都
是我的蛋白質。
於是,本來想要清除精液的動作,反而變成了給自己補充的鹹腥。我知
道她可能不會太喜歡那個味道,更何況中午飯和晚飯,我吃的有都是魚肉海鮮這
些東西,那精蟲的味道一定不會好到哪去,所以我連忙起了身,從車後座上揀著
那盒紙巾,想要幫她清理乾淨。
卻沒想到,她此時竟試探著伸出了舌頭,把自己的嘴角和手指全都舔了個幹
淨,然後稍稍帶著點懷疑的感覺,嚥下了口中的一切;未等我發言,夏雪平就用
著幽怨的目光看著我,對我小聲指控道:「臭小子……射這麼多……」
「不好意思啊,夏雪平……沒辦法,我太喜歡你的身體了,又沒忍住……還
弄你嘴裡去了……」我緊張地幫她擦著乳房上、衣服上還有眉梢的精液,對她滿
懷歉意地說道。
「行啦!又不是次被你弄成這樣,還跟我假惺惺的……」夏雪平想了想,
又小聲說了一句,「還挺好吃的……」
聽了這句,我心中不禁大悅,又厚著臉皮故意對她調笑著說道:「嘻嘻,我
還沒吃到夏雪平味的奶呢,你倒是先喝到何秋巖味的排骨湯了呢!」
夏雪平聽了,先瞪著眼睛,接著又皺起眉毛,又氣又笑地用左右手輪番在我
的胸口一頓猛拍,嬌嗔了一聲:「哼!」
「嘿嘿,那你吃夠沒?沒吃夠要不再來點?任飲任食、不限時間!」
「去去去!我才不要呢,什麼好東西似的?……一股小混蛋味!」接著,
夏雪平搶過我手中的紙巾,在一旁默不作聲地,再次把身上剛剛沾到黏液的地方
又擦了一遍,然後給我的身上也清理著。等清理得差不多了,她又開始小聲唸叨
著:「都被你吃豆腐吃成這樣了,還拿我開玩笑……」
「那誰讓你夏雪平的豆腐好吃的,而且我就愛你這一口!」說著,我又吻了
夏雪平的臉頰一口。
「行啦,真膩歪!快點把衣服收拾收拾上樓。你還真想睡在車裡呀?」夏雪
平羞澀
地看著我說道。
我這時才意識到,很快天就要黑了。「我又不是沒在車裡睡過……」我嘟囔
道,趕忙整理好了衣服跟夏雪平下了車。
就在即將進家門的時候,夏雪平又突然把我推了出去:「你待會兒再進來!
要是敢不聽話,今晚不讓睡在床上了!」
我疑惑地看著被猛關上的房門,無奈地撓了撓頭,也不知道她是想要搞什麼
名堂。我試著從灶臺那裡的窗戶往裡窺探,但是那裡已經被我掛上了新買的紗簾
和檸檬黃色窗簾,完全看不到屋子裡面。等了差不多兩分鐘,門還沒有開啟,反
正閒著也是閒著,便拿出了手機連上無線網,打開了影片軟體隨便看看。
剛一開啟,卻發現推送到首頁的TOP影片,是一段鬼畜影片,仔細一看,
竟然是陸冬青教授和另一個長相中等偏低、身材短粗的一個女人的採訪片段,被
人拼接在了一起,並且還跟老電視劇裡諸葛亮舌戰王朗的片段交
互雜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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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是誰?我對鬼畜影片向來覺得無聊,倒是對這個突然出現在網際網路
上的女人十分好奇。根據影片評論區裡給出的連結,我特地找到了那兩部分別針
對陸教授和那個女人的原採訪影片:
陸教授的採訪其實沒什麼意思,那是一年前某教育論壇網站找到他做的一期,
關於我國現階段大學校園創業的專訪;對於他說的那些詞彙,我也一點都看不懂,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個影片裡,陸冬青根本沒有任何針對某個人或者某團體
的言論,也沒有提及任何關於時政、宗教、社會次文化、大眾性取向與審美之類
的敏感話題;然而,評論區裡對陸冬青和執政黨的謾罵言辭如潮,但每一條謾罵
都來得毫無緣由,與影片內容也好不相關。點開影片下提供的陸冬青在該網站的
個人頻道,我卻看到陸冬青的個人頻道竟然被網站禁言七天。
而當我點開另一個關於那個陌生女人的影片,看了關於那個女人的介紹,我
一下釋然了:
那個女人在影片裡被標註的本名叫「海天琦」,但再一看她的自我介紹片段
和記者對她的稱呼,我才知道這個女人原來就是網路作家「驪沫」,這是一個喜
歡販賣焦慮、攻擊男性、且大肆提倡消費主義的女人,被譽為是「後咪蒙時代的
女性脊樑」;她有一句名言我印象深刻:「如果你的男人不願意為了你去扇跟他
關係最好的異性朋友耳光,那麼這個男人要不得」——這句話也是我與我在警專
時期某一任女友分手的理由,那個女孩是個普通的文靜女高中生,而她讓我去打
的那個女孩,雖然當時跟我在一個街道的派出所實習,但是我跟那個女孩真的算
不上認識,甚至後來我倆即便都升到警院,我和她也沒說過幾句話,而我那位前
任卻著了魔似的,信封驪沫的這句箴言,非要我毆打他人。
就是這樣以為能讓無數少女對其著魔的女人,竟然被Y省在野黨團隊請來,
作為在野黨明年大選的競選顧問。影片四分半多鍾,驪沫在影片裡闡述的競選宣
言,其實也是她的老藥方:她承諾,藍黨如果可以在Y省實現執政,那麼她所輔
佐的競選人、現任副省長蔡勵晟,一定將促進Y省本地網際網路和奢侈品行業的發
展、增加相關行業工作時長和補助;一定將提高女性白領待遇,並在全省範圍內,
給所有在企業工作的女性員工支付一筆叫做「性別差異消費津貼」的費用;並一
定將大力倡導國外珠寶、名包和時尚服飾品牌在Y省的活動和推廣,以刺激Y省
消費。
——這些事情聽起來也算相當別具匠心,可是這只是影片的前一分半的內容,
剩下的內容全是給陸冬青教授個人潑髒水的:
她聲稱陸冬青在做證券公司總監時代,就發表過不少歧視女性、歧視同性戀
的言論,而且質控陸冬青把這些言論帶到了課堂上,並且她批評陸冬青曾經在國
內某經濟學術峰會上,倡議國家限制女性人才和工人數量,併為限制奢侈品行業
發展、建議中央財務部對中產階級增收個稅。驪沫把話說得慷慨激昂,並以此來
攻擊陸冬青、攻擊執政黨。
看著這些內容,我都被嚇得渾身直冒冷汗,連忙在谷歌和同時了「
陸冬青」、「稅收」、「TLk」、「xpl」
這些字樣,但除了在谷歌學術上找到一篇陸冬青在二十多年前於加拿大麥克唐納
大學發表的論文之外,所有的連結都是驪沫對於陸冬青的控訴,而非陸冬青本人
發表的言論。
驪沫所說的話引發了網路震動,似乎是理所當然地,在剛剛那個鬼畜影片裡,
驪沫成了義正言辭、足智多謀的漢家脊樑諸葛臥龍,而陸冬青的頭像則被嫁接到
王司徒的臉上,再被一通訓斥之下,倒地吐血而亡,彈幕大軍紛紛表示大快人心。
可是似乎到此時此刻為止,陸冬青本人也沒有發表任何的迴應。我很迷惑,
這些話究竟是不是陸冬青曾經說過的。按照我對他的印象,我覺得一個有外
國居住權、在外國留學又工作過多年的人,他的思想境界不應該這麼狹隘,而他
那種文質彬彬的形象讓我覺得他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倘若這些話真是他說的……
「小混蛋,進來吧!」
就在這個時候,換上了一件長袖棉線衣和那條灰色熱褲的夏雪平,笑著開啟
了房門,一時間,什麼陸冬青和驪沫這件事的糾結、什麼選舉政治、什麼是是非
非真假虛實,全都隨著我對夏雪平剛剛突然給我關到門外的好奇,而煙消雲散。
我沒急著詢問夏雪平方才給我關在門外的原因,因為我知道以她的脾氣,就
算我問了她也肯定不會告訴我。我換上了拖鞋、走進了房間,環顧了一下四周,
除了覺得比今天中午出發之前更整潔了一些,我並未看出有什
麼事情;我想了想,
打開了衣櫃,發現之前夏雪平堆在那裡的兩個揹包似乎比原先鼓了一些,但是衣
櫃裡也沒出現什麼狀況;我又看了看床上,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該不會是夏雪平在自己身上,做了什麼別出心裁的事情?
我又一把摟住夏雪平的身體,對著她的嘴巴猛地吻了上去,藉著機會把手伸
進衣服和褲子,在她的三角區域摸了一遍。「小混蛋,行啦……又佔便宜,猴急
猴急的……」她的衣服裡面依然真空,但除了乳頭迅速充血、陰穴那裡溼漉漉的
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變化……看來我猜錯了。
那她剛剛花了十二分鐘在房間裡,到底都忙活什麼了呢?難不成是那兩隻鼓
起來的皮包麼?
——對啦!一想到皮包,我才想起,我和夏雪平剛在車裡玩得過火,收拾完
了身上衣服就上了樓,我倆卻都忘了把徐遠拿給我倆的那兩隻黑色揹包帶了回來。
我連忙跟夏雪平知會了一聲,然後又出了門。
夏雪平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妥,又突然叫住了我:「我枕頭下面那把槍,你要
不要帶上?」
「哎呀,就是去車裡取個東西,又不是追捕逃犯去,用不著帶槍吧。一會兒
就回來了。」我對她笑了笑,然後就關上了門下了樓。
就在我剛一下樓,正看見一個黑影趴在夏雪平的車子旁往車裡面觀望,我連
忙爆喝一聲叫住了那人,那人轉頭看了我一眼,立刻迅速地跑開了。恍惚間我覺
得那個人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天色已黑,剛剛我為了跟夏雪平纏綿,故意把車子
停到了一個不大起眼的角落,所以停車場的路燈也沒把那個人的五官照得清晰。
我警惕地在車子的四個門把手還有後備箱、以及四邊的底盤處全都觀察了個仔細,
並沒發現車上又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而且也沒有炸彈或者跟蹤裝置,或許這個
人也就是個普通的偷車賊而已。
但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我立刻上了車,把車子換了個距離夏雪平門前長廊
近一些的位置,停在一隻路燈下面,而旁邊就是停車場的監控攝像頭,這樣的話
如果夏雪平的車子被觸發報警,我、夏雪平,還有住宅區的保安都可以及時做出
反應。接著我又把車子裡所有的比較值錢的東西,全都放進了徐遠給我的那兩隻
揹包裡,當然,除了行車記錄儀和裡面安裝的緊急警燈。
「呵呵,你還說用不用帶槍下樓呢——剛一下樓就發現你車邊有個蟊賊。」
「賊?」夏雪平本來就在擺弄著電腦,一聽說自己的車子遭了賊,立刻開啟
了監控軟體——果然像我設想的那樣,那盞36°無死角的行車記錄儀也是鏈
接到她的監控軟體上的——也就是說,她其實可以看到,之前她被人下藥那天晚
上車子裡的情況,只是她自己沒好意思看罷了。
可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我也很想看看這行車記錄儀剛剛錄下的畫面:只
見那人身形猥瑣、動作鬼鬼祟祟。確實只是在我和夏雪平上樓五分鐘之後,趴在
車窗上到處往裡看而已,連車門都沒試圖撬幾下;他就那麼趴在車窗上盯著,直
至被我喝止。
「……可能真是個普通的賊,但是以前都沒遇到過。」夏雪平鬆了一口氣,
眼神裡依舊充滿了擔憂,「車裡的東西都帶回來了?」
「嗯,包括硬幣都沒留,還有外公留下的十字架。」我把揹包裡裝著的屬於
夏雪平車上的東西全都擺到了桌上,「除了行車記錄儀和警燈,就留下那盒面巾
紙和溼巾、汽車保險的檔案、還有幾包薯片。」
「那就好。」夏雪平轉過頭,嘴角上揚滿心期待地看著我,對我說道,「你
該完成任務了,小混蛋。」
「什麼任務啊?」
「是誰今天上午出發之前,跟我說的,要拿出自己的工資給我買內衣的?」
夏雪平眯著眼睛看著我。
「……哦,對哈,嘿嘿。」我默默地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看著夏雪平笑了笑,
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我確實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怎麼?還想抵賴?」夏雪平坐在我身邊的床上,捏著我的肩膀對我說道,
「哼,你上午給我捏變形一副、穿著都不舒服了,晚上回來又被你身體裡那小髒
東西汙染了一副、洗都洗不掉的,你說,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賠幾件啊?」
「賠!當然賠!」我沒想到她竟然會跟我如此撒嬌,而實際上我也知道我對
她的文胸根本沒破壞道她說的那種程度,她一定只是想穿著我給她買的內衣而已;
而一個女人如果願意穿一個男人買給她的內衣,那麼就表明,這個女人必然願意
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你那兩件文胸呢,讓我看一眼唄。」
「丟了。」夏雪平說完,假裝板著臉,回到了自己的電腦前。
「丟了?」
「嗯,你都給弄壞了、不能穿了,我還留著它幹嘛呢?」夏雪平坐在椅子上,
回過頭看著我眨了眨眼。
「好吧……」
見她轉過身,我又連忙去找那隻存放著她內衣的塑膠儲物盒,結果發現裡面
清一色的都是短襪和內褲,跟那些內褲配套的胸罩全都不翼而飛、連一件吊帶背
心都沒剩下。在這時,夏雪平又一臉愜心地對著我笑著,眨了眨眼問道:「我親
愛的小混蛋,又翻媽媽什麼東西呢?」
我這下終於反應過來,夏雪平剛剛在房間裡忙活那一陣究竟是在幹什麼,同
時也明白了那兩個平時根本都不用的挎包為什麼突然鼓了起來。看著眼前的衣櫃,
我剛準備站起身,卻聽見夏雪平又說道:「你要是敢翻那兩個包,今晚就不許上
床!」
「啊?還帶這樣的……」看來我準備照著她已有的文胸採購的計劃,告吹了。
「嗯,對呀!」夏雪平左手拄著臉頰,看著我俏皮地笑著,「就是要這樣,
這是考試——你不是什麼都會買、什麼都會看麼?告訴你啊,要是穿著不合身、
不好看,你這小色鬼,以後可就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聽見了麼?」
我嘆著氣,直拍大腿——我真的只是擅長摸胸,買胸罩的事情從來就沒幹過
啊。雖然我知道夏雪平的胸圍大概在34E左右,胸罩偏愛的型別大約是貝殼杯
和3/4罩杯,但是即是是同樣的胸圍,還有不同的胸型;而且對於罩杯型別,
我也就只知道所
謂的「貝殼款」和3/4罩杯了……
我只能硬著頭皮開啟購物軟體,到處找著網店到處看著;沒過多一會兒我變
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人家的尺碼錶裡,壓根就沒有「34E」這一型號的。
這怎麼辦呢?
正在這時候,突然有人給我發來了一條私信:
「先生,您是對女士內衣感興趣麼?是準備給女友買還是自己欣賞我們的模
特、或者買家秀呢?」
見我沒馬上回應,她居然給我傳來兩張穿著透明內衣的自拍——當然,乳房
被胳膊遮擋著,只露出乳暈;下面陰毛盡露,但是直到陰蒂的位置也被用手擋住:
「如果您想欣賞模特或者買家秀,我們還有大尺度的店主與客服自拍和藝術寫真
哦,想不想要啊親?」
「你是女的?」我試探著問道。
「對啊,親,剛剛發的照片都是我的自拍呢。好看嗎?」
我靈機一動,對她問道:「好看,但是不需要,謝謝。我女朋友的身材比你
好很多。我有些事情想諮詢可以麼?」
「親,你說的話好令人傷心啊555……什麼事情請說?」
「我女朋友刁難我,讓我幫她挑文胸內衣,挑不好的話後果很嚴重;但是我
之前沒買過,正不知道怎麼辦呢。」我說道。
對方過了一會兒才回複道:「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要是能在本店下單三
件情趣內褲,我是完全樂意幫助你的!」
我點開了她的網店,仔細一看店裡上架的幾款情趣內褲的價位都不到5塊
錢,樣式、顏色和花紋看起來不錯,都是均碼,我索性一下子訂了三套款式不一
的蕾絲透明開襠內褲,接著又把電子付款單發給了對方。
「哇!謝謝親!」客服看起來確實很高興,然後對我說道,「先生是不知道
該給女朋友買什麼樣的文胸吧?這樣,你把你女朋友的身體或者身材照片發給我,
我幫你看一下;如果不方便,你在網上找一找跟你女朋友身材差不多的女明星或
者AV女優的寫真,我幫你參謀一下。」
看著夏雪平的背影,我大致對比了一下,然後從網上找了一張深田恭子的泳
裝寫真,還有一張松下紗榮子和一張小早川憐子的裸體寫真,但關鍵部位還是被
我用P圖軟體打上了馬賽克,接著發給了對方:「整體看起來更像肥恭,但是罩
杯更貼近紗榮子的,不過上尉飽滿程度跟小早川的完全匹配。」
本來我還覺得對方有可能是故意騙照片,心理還帶著一絲戾氣等著對方會有
什麼冒犯式的迴應,沒想到那人的回覆倒是很專業:「哇,好羨慕!按照你的描
述,先生你的女朋友應該算得上是III類胸型的乳房呢!女生最羨慕的完美身
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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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類胸型乳房?這是什麼意思?」
「你看,肥恭的胸部其實是II類偏三類的,胸部底盤適中偏大,好在隆起
適中,胸型比例接近:;紗榮子姐姐的胸部也是底盤大,但是隆起也大;而
小早川阿姨的,則是底盤隆起都適中,都是最完美的水滴形狀。這種胸型,一般
都比較喜歡穿貝殼款和蕾絲款。」她結實過後接著問道,「你女朋友平時喜歡穿
什麼樣式的?」
「34E,貝殼款和3/4款。」
「那她平時喜歡穿的一定是Trp的,也就是黛安芬,估計應該是
夢域天堂系列的水袋杯;你可以試試去買一下他們家的輕豐系列和魔
力系列的,這兩種都是無鋼圈的。34E的話,其實你是可以按照36D的罩
杯購買,稍稍大一點其實不會出現空杯的狀態,不用擔心走光或者活蹦亂跳,給
予預定的空間,會讓女生的胸部覺得很舒服。曼妮芬家的也不錯,有一款叫做
私奔的,還有Evr以及心動一夏這三款,應該都很適合
你女朋友。」
她給我發私信講解的時候,我打開了這兩家內衣品牌的網站,按照她推薦的
款式我查找了一下,果然從裝飾到材質、再到罩杯的形狀,跟夏雪平成熟又不乏
單純、剛毅中又帶著溫柔的氣質很搭調,不過那從到3多一件的價位
也夠讓我肉疼的,但是隻要夏雪平能穿著好看、舒服,我也覺得值得了。
跟那個女客服道謝之後,我便在兩個品牌裡同時挑了共六件款式端莊不失性
感的內衣套裝。付了款後我突然覺得沒事幹了,又接著看了看那個女客服所屬的
情趣內衣網店,發現那些模特們所穿的衣服真的十分漂亮,刨除性喚起的這方面
東西,我也由衷地覺得那每一件衣物都是一副藝術品一般,不過依夏雪平的性格,
我想她才不會同意穿這些;但我轉念一想,讓我買內衣的是她,而她的要求只有
「合適」和「好看」這兩個詞——情趣內衣她也可以好看、她也可以穿得合適不
是麼?而且既然是她讓我買的,那買什麼樣的,嘿嘿,可就由不得她了。
這個時候,夏雪平忽然像一隻貓一樣爬上了床,悄咪咪地繞到我的背後,用
鼻息輕笑兩下,監視著我的手機頁面。
我笑了笑,連忙迅速地付完了新選中的幾件衣服的款,然後把介面調回之前
Trp和曼妮芬的網店,接著直接把手機裡那樣品圖片放在她面前拿給
她看,可我沒想到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居然把她嚇了一跳。
「這幾個款式,你喜歡麼?」
「嗬……不告訴你!」她抿嘴笑著,想了半天說道;接著,她反問道,「你
怎麼發現我在你背後的啊?」
「一頭母狼靠近了,小狼當然需要警惕了,不然……」我丟下手機,直接轉
身把她翻了過來,摁著她的酥胸把她倒著壓在床上,「嘿嘿,不然什麼時候被調
走了,小狼都不會知道啦!」
「哼哼!唔……」在她說話之前,我便迅速地倒著掀起她的長袖線衣,從她
的肚臍一路揉上她的乳房,然後把鼻子抵在她的下頜,
吻住她的嘴,用我的舌面
貼著她的舌面,不一會兒竟讓她笑了出來:「嘿呀……小混蛋,你這下巴上的小
鬍子扎得我想打噴嚏!」
「是麼?……確實有日子忘刮鬍子了。」我想了想,直接站起了身,然後用
雙手撫著夏雪平的臉頰說道,「那我就去那嘴巴服侍一下不會讓你打噴嚏的地方
吧。」
「你又想怎麼樣啊?」夏雪平挑了下眉毛說道。
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的熱褲,順著提起她的雙腿把熱褲脫下,接
著分開她的雙腿、欣賞著她的美鮑。
「哎呀,不要啊小壞蛋……」她話是這麼說,但卻沒有制止我的舉動,還故
意分開撐著雙腿,並下意識地朝上抬了抬屁股你這讓我看得更清楚;而沒過幾秒
鍾,她便被另一個東西完全吸引住了——「又變這麼大……」她忍不住把手伸到
我的褲子上面,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頂小帳篷粗壯的支撐杆,「……不是之
前剛剛幫你弄過一次麼?還能這樣……」
我低下頭看著她如痴如醉的臉,不禁一笑:「我的夏雪平大人,你也有說傻
話的時候呀?之前跟你一弄就是兩三次、三四次的,那時候你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倒是這麼考慮起來了哈?」
「壞蛋!……還不是我之前沒這麼瞧過這東西麼?」夏雪平板著臉,卻用著
嚴肅的語氣小聲而羞澀地說道。
我心念一動,一下子把我的褲子全都脫下,讓自己的男根和陰囊在她的臉上
展露無遺,並且陰莖的冠狀溝和裝著陽丹的肉袋還貼到了她的臉上:「那讓你看
個夠吧!」
「不看……去!這麼難看的東西,我為什麼要看!」夏雪平笑罵著,並伸手
拍了一下我的陰莖;而我並未因此把這套槍彈挪開,而是直接上了床,跪在她的
雙臂兩側,對著她的目光扭動著自己的屁股,讓陽具繼續在她的面前耀武揚威。
夏雪平笑著,繼續拍打著我的肉棒,但是拍著拍著,動作也逐漸變成拍一下揉兩
下、拍一下揉三下,最後演變成抓握住我的陰莖上下套弄,打著打著便成了手淫。
而且我雖然看不到,但卻分明感受得到,她正在一絲不苟且愛不釋手地託著我的
陰囊,嗅著上面的肉香。
「好香……好暖和的味道……」嗅著我陽具上的香氣,夏雪平聲音輕浮地囈
語道。
這讓我不禁覺得哭笑不得:我的整副陽具確實有一股可以說很迷人的香氣,
但這並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學女孩、或者如同曹雪芹馮夢龍等歷史上的文學大家筆
下天生異香的傑克蘇或者賈寶玉;就在夏雪平離開家的那年,我開始對性這件事
產生些許萌芽,而看著每天電視上的「女性私處保養」的廣告,我開始困惑男生
是不是也要保養私處。
某一天我突發奇想,於是我便把夏雪平剩在家裡沒拿走的雪花膏跟花露水先
後塗抹在陰莖和睪丸上;保溼潤膚的雪花膏倒還好,可花露水就一言難盡了,剛
抹上的時候確實讓人感覺到一陣冰涼,可隨即就帶來了一陣令人疼痛難忍的灼燒
感,並讓我疼了半宿;而第二天開始瘙癢,隨即又贏來了長達半年的蛻皮,致使
我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廢了——直到幾年後我上了警專的時候,那次去那
個外省實習時,為了賺外快我參加了一個直接測試某避孕噴劑對精子成活率影響
醫學實驗,在體檢後我在醫院的化驗單上確定了自己的小蝌蚪們依舊健康,懸了
五年多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然而我小時候這一愚蠢的無心之舉,卻讓我的陰囊在變得異常敏感的同時,
常常可以散發出一股類似抹上花蜜一般的烤肉味道,這個味道對女生的吸引似乎
特別大;而無論男人女人,好多人似乎隔著我的褲子就能聞到這個味道。某回吃
「大鍋飯」後,警專裡的那些浪蕩子們特地就此事問過我怎麼做的、讓我教教他
們,我只能很裝逼地說「老子這是天生的」,實際上,想想當時付出過血與淚的
那個我的痛苦,我覺得我還是別去害人了。
於是聽了夏雪平的稱讚,我笑而不語。我其實不太想強迫讓她為我含住我的
陰莖,雖然說在我心底裡我早已不把她當成媽媽看待,但是我對她還是有一定的
敬畏,我希望某一天水到渠成的時候她可以主動為我口交;可當我聽到她被我陽
物的氣味所吸引的時候,我覺得,今天就應該是那個水到渠成的時候。
我微微俯下身子,託著她的大腿把自己的臉湊到了她的陰戶前,這一次因為
夏雪平已經跟我確立了肉體關係,所以我沒再那麼迅疾,而是先把自己的鼻子緩
慢而輕柔地貼到了她的那條大門緊閉、且不斷有汁水緩緩溢位的肉縫上,然後從
靠近她肛門的陰唇繫帶往上嗅著,仔仔細細把從她屄門裡散發出的馨香的淫靡氣
味吸進鼻子裡;最後我再用鼻頭頂著夏雪平的陰蒂扭了扭,夏雪平的身體便立刻
亢奮了起來。
「壞死了……成天就會欺負媽媽的小混蛋!」她笑著罵道,並用手指抹勻從
我馬眼裡分泌出來的精水,藉以當做潤滑劑繼續加快著速度。
我沒理會她的話,在她的外陰上像吃麵條一樣吹了吹上面的陰毛和光滑肌膚,
弄得夏雪平身子一陣顫抖,也在不經意間,我的龜頭觸碰到了她的嘴唇。她剛想
說什麼,我便搶著對她提問道,並伸手撫弄了一下她的陰毛:「這裡怎麼長的呢?
很茂密,卻又這麼整齊可愛……」
「……這問題,你小時候就問過啦——天然的。」夏雪平害羞地說道。
「我……我小時候看過你這裡?」
「呵呵,你忘了你每次跟我一起洗澡的時候,都吵著要看下面?我為了哄你,
只能讓你看到這裡為止……」說著,夏雪平的臉上,也變得跟我的陰莖一樣的火
熱。
我想了想,低下頭隔著她深邃的谷間對她問道:「雪平大人,選一個吧:「
一到十、到9,還是A到Z?」
「什麼?什麼數字又字母的,什麼意思?」夏雪平透過自己的乳溝,困惑地
看著我。
「隨便選一個,根據你的感覺來。」
「那就A到Z!」夏雪平說完,還自以為很聰明地、亦或許是故意
逗著我一般地笑了笑,「直覺告訴我那個什麼一到十、零到九的,肯定不會是什
麼好事。」
「你選好了?」
「選好了。」夏雪平果斷地說道。
我又趴回到夏雪平的雙腿之間,用雙手輕輕壓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扒開了
她的那條肉縫,讓帶著淫汁的小陰唇從花苞裡慢慢展開,接著我伸出舌頭,對準
了陰唇繫帶和右陰唇貼著陰阜的縫隙,勾著裡面的黏液舔了一道;然後伸著舌頭
劃回到陰唇繫帶,在左陰唇貼合陰阜的縫隙勾著舌尖,又舔了一道;接著又回到
了她小陰唇追中間行程彎曲波浪的地方,橫著在陰唇上、陰道口、陰道最外側的
蛤肉、舔到另一邊陰道口邊沿和陰唇上。
——聽著她的呻吟,做完這一切,我抬起頭含著舌頭對她說道:「這就是字
母A……」
「哎呀,怎麼是這個……我不要……」
她正不滿地抗議著,我又試著對準朝著她的雙唇間把陰莖往下探了探,龜頭
再次沾到她的嘴唇,在她的唇皺上塗了些許前列腺液後又迅速拿開,但也成功打
斷了她的話語。
而我又接著把舌頭抵在她的左半片陰唇上,從陰核肉粒到陰唇繫帶垂直劃了
一道,然後繞著她的陰道口寫了一個小圓弧,到中間處貼著陰穴的縫隙舔著每一
處邊稜,然後又繞會去貼著右半片陰唇舔舐回到她的陰蒂:「這是字母B…
…」
我一邊舔動著她的美鮑,一邊用龜頭一下一下戳著她的嘴巴,她也開始習慣
性地張開嘴,起初還在用牙齒的咬合面威脅著我的頑皮入侵,而逐漸地到我用著
舌頭當毛筆在她的陰穴上畫著字母「D」和「E」的時候,她便已經主動伸出舌
頭,我的馬眼上上下翻動自己的熱乎乎的舌尖;
我本想忍著,等在她的私處玩遍26個字母再進行下一步動作,卻不知道正
好我玩到字母「O」的時候,她終於控制不住自己,雙手反推過我的屁股,自己
的嘴巴也張開成了「O」形,並且舌頭一抬,似拽著我的陰莖往她的嘴裡送。於
是我也放下了自己內心的所有詭計,緩緩扭動腰身,試探著讓她的牙齒颳著我的
陰莖前段,然後主動一下一下地往她的喉嚨深處插去,並用我那滿帶甜蜜肉香的
陰囊輕輕敲打著她的鼻翼。
我感受到她在配合著我的插入同時把嘴巴張開得更大、舌頭也一下一下地上
抬著,亦左亦右地繞著我的柱體活動,而且完全陶醉在我睪丸的味道里面,用腹
部壓著她雙乳的我,也忍不住膽大包天地用言語放肆了一次:「真棒,兒子的大
雞巴肏到了媽媽的嘴巴……像肏小穴一樣……嗯……從今以後夏雪平大人的嘴巴
就是我的另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猛肏的騷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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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這話,夏雪平似乎才發現自己這因情慾所致的行為著實不妥,於是用
舌尖頂著我的龜頭往外送,並且一手在我的鼠溪處推著,一手輕握著我的陰莖根
部;但她現在畢竟是被我壓著身體,她就算力氣再大,所面對的畢竟是一個身高
、體重6kg的男人,而且還是她自己生的小男人、她是決計不會傷害
我的;況且此時她身上最柔軟的那個部位,就在我的舌頭上。
我也不再玩的花樣,用舌頭啟開她的那兩片已經充血的陰唇,「滋滋」
地吸著她那源源不斷的淫汁,然後把舌頭伸進了她的陰道里,攪動著她身體裡的
小天地,即便我那可以把她扎得想要打噴嚏的下巴上的容貌被她的潮水灌溉了四
五次,我也毫不放棄;而下面的快樂棍在她的嘴裡瘋狂抽插著,插得夏雪平在艱
難地發出「嗚嗚」的歡快又難受的叫聲的同時,也忍不住往自己的喉嚨裡抽動氣
息,大方地吸吮著我的陰莖、吸吮著我陰莖那裡偶爾擠出的液體、吸吮著我的體
味和溫度、吸吮著我的靈魂。
我本來想要多控制一些的,怎奈何在她陰穴內部一大股熱乎乎的鹹腥汁液湧
出的一剎那,她竟然用雙腿盤曲在我的後腦勺上,讓我的鼻子在貼合到她的陰道
末端的時候也輕輕戳到了幾下她的肛門;而那裡被平時很注意衛生的夏雪平洗得
十分光潔,濃濃的汗水味道里還夾雜這那熟悉的佛手柑的香味,我似乎對夏雪平
的菊洞瞬間產生了一種激動的上癮、還有對她那原本最髒的地方卻可以嗅到這麼
芬芳怡人的香氣而產生了一種愉悅的眩暈感;很快,在我喝下她最後一滴陰精的
時候,我的陰莖也迎來了一陣劇烈的抽搐……
夏雪平很清楚在她的口腔深處將要發生什麼,於是她焦急地拍打著我的屁股,
試圖讓我把陰莖從中拔出來,而我則故意地差得更深,似乎戳到了她喉嚨深處的
扁桃,隨著我的一聲低吼,七八股火熱的精液迸發而出,頭幾注直接噴射到了她
的嗓子裡,她來不及反應只能調整呼吸,於是那幾團精液,也順著進入了她的肚
子裡;而剩下的幾股則被她全力含住,只等著我的陰莖軟下之後再吐出口,但我
在射完精後,覺得十分疲憊,而且我也有心想哄她把所有的精液都咽掉,於是故
意在她的嘴裡駐留了片刻,直到最後她實在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後,「咕嘟」一
聲,主動放下了矜持對我妥協,嚥下那幾口濃精,我才把陰莖緩緩從她的嘴裡拔
出。
龜頭上還拉出一條乳白色的液體絲線,連線著她的舌頭和嘴角。於是我連忙
倒過身子,摟著她的身體又親又舔,主動將我自己在她臉上、嘴角還有舌頭上留
下的汙染物舔了個乾淨。她卻一把推開我,猛捶了我的胸膛兩下,怨氣十足地對
我說道:「嘴巴被你弄得生疼,知道嗎?還吃了你兩根毛……有跟媽媽這樣的嗎?
剛才說話說得還那麼難聽……」
看著她的表情,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於是我連忙再次摟住她說道:「我
錯了……我……我就是跟你鬧一鬧……」
「……誰想跟你鬧了?躲開!」夏雪平又一
把推開了我,然後用手指揩掉了
嘴角殘留的一股精液,她想了想,看了我一眼,又把手指放在嘴裡吸吮著,然後
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重新拾起地上那條熱褲穿好,走進了洗手間。
我心說,完了,我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貪歡惹怒了我的女神,於是只好
光著屁股坐在床上,聽著洗手間裡的淋浴聲音和三十分鐘之後的漱口聲音發呆。
而夏雪平洗完了澡,瞪了我一眼之後,便回到自己的電腦前對著一堆兇案現場照
片噼裡啪啦打著字,對我一言不發。
我只好自己一個人悻悻地去洗澡,走進衛生間,卻發現我的漱口杯裡已經倒
好了一杯清水,牙刷上也已經擠好了牙膏;而且在漱口杯旁邊,還放了一隻大號
塑膠袋和她平時打電腦時會用來綁頭髮的黑色皮筋——她這是想讓我自己把塑膠
袋套在手上,然後用皮筋扎進,以防熱水浸溼我左手腕的傷口。
——看著這一切,我會心一笑,同時為了剛剛自己衝動魯莽的動作和淫語感
到愧疚。
洗完澡後,在覺得身體舒服的同時,應酬一天的疲憊感苦纏全身,我躺在床
上很快就睡下了,但是睡得很輕;似乎沒過多久,我感覺到夏雪平已經關了電腦
閉了燈,讓躺到了我的身上,用自己的臉頰貼著我的胸口,抱著我對我輕聲說了
一句:
「小混蛋,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你的什麼呢?」
我睡得踏實,用盡全力也說不出話,只好撫摸著她的頭髮,繼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和夏雪平都是被門鈴吵醒了。
「何秋巖先生的快遞——」
我連忙輕輕地搬開夏雪平的身體,她看了看我、跟我親吻了一口,然後又轉
身倒頭繼續打盹。
我撿起地上的褲子迅速穿上,打開了房門:「謝謝啊,是黛安芬的還是曼妮
芬的?」
「呃,先生,是三件男裝包裹。」我仔細一看,上面標註的商標是M&
,As和Nk。
「男裝……這不是我……」
還沒等我說完,夏雪平就已經踩著拖鞋走到了我身邊:「是我昨晚買的。」
然後,夏雪平睡眼惺忪地接過簽字儀器,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又踉蹌地
趿拉著拖鞋回到了床上,把自己整個人埋在鬆軟的被子裡。
「哇,先生,你女朋友對你可真好!謝謝了,感謝您使用我們的應用,下次
見。」
我抱著那三隻包裹走進房間,放在地上,首先打開了那兩個小包裹:其中一
盒裡是十隻冰絲混棉的寬鬆四角內褲、另一件包裹裡則是八件純棉挎欄背心,平
均每件差不多都得在6塊錢左右——而自打我上警專、開始住校以來,我自
己身上的背心內褲,加一起從沒有超過4塊的,除了想著自己過得摳門一些、
好把零花錢消費在吃喝玩樂上面的因素以外,也是想省下些錢讓父親花在美茵身
上;而開啟那個最大的盒子之後,我這整個人都驚呆了,那是一件毛呢面料的純
黑色單排扣西裝款大衣,裡面還有一件深灰色和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棉質保暖衫,
我估計這些衣服加一起,差不多能有兩千塊——夏雪平給我買的這些衣物總共加
一起,已經超過了我昨天給她買的那些內衣花銷的總和。
「這……這麼好的衣服……」
夏雪平眯著眼睛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對我笑著問道:「喜歡嗎?那個白色的
平時不上班的時候穿,深灰色的上班或者出外勤的時候可以穿,耐髒;平時你也
可以套在襯衫和西裝外面,喜歡嗎?」
「那個……喜歡,但是……」
「但是什麼啊?」夏雪平聲音軟綿綿地對我說道,「換上,讓我看看合不合
適。」
「你不是說什麼,有子彈威脅,穿多貴的衣服都沒有用麼……」
「可你是我的小混蛋呀,」夏雪平理了理擋住自己眼睛的長髮,眯著眼睛笑
道,「我就是要讓你穿得帥氣、漂亮的,讓你變成一個人見人羨的小混蛋,不可
以嗎?快,穿上穿上,讓我看看!」
聽著她的這些話,我的心裡不僅充滿感動,還有太多對於昨晚的愧疚,以及
我在幫她購買內衣時候的戲謔——昨晚我趁她不備,偷偷買的那六套內衣加一起
不到4塊,價位比不上夏雪平給我買的這些背心內褲不說,質量也必然是參
差不齊;現在我很後悔,有這些錢,還不如給夏雪平買一條合適的休閒西褲比較
好。
我穿上了那件白色高領衫、披上了那件大衣,站在夏雪平面前的我竟多了幾
分拘謹,因為這是我從小到大次穿大衣。
夏雪平立刻從床上坐起了身子,笑著對我招了招手,幫我擺弄了半天衣領,
然後踩上拖鞋推著我進了洗手間讓我照鏡子,又從我的背後抱住我對我說道:「
快看看——我的小混蛋可比格利高裡·派克和馬龍·白蘭度帥氣呢!你說說,你
明明這麼好的身板這麼適合穿長款大衣和風衣,為什麼偏偏喜歡穿夾克還有連帽
衛衣?你一到冬天就連著在身上套上好幾件帽衫,邋遢不邋遢!」
我一聽這話,忍不住點了點夏雪平的小鼻子:「壞雪平,明明我在警校的時
候你總來看我,還裝作一副高冷——你那次來學校給我們作報告,在走廊裡跟我
走了對頭碰,居然還裝作不認識我呢!」
「哼!就你當時那穿著——襯褲外面套了一件破洞的牛仔褲,三九天穿著雙
薄帆布板鞋,感覺跟歐美流浪漢似的,誰樂意跟你打招呼呀?」夏雪平說著,也
不禁揪了揪我的耳朵。
我倆相視一笑——我想不止是因為現在我和她相互調侃相互揭老底,而且還
因為當時,雖然我故意逃學不參加她的報告會,但是我還是託我那個前女友伊倩
寧給她帶了封信:前半段肯定是放了一堆狠話,什麼難聽說什麼,主要指責他為
人冷漠、不近人情、她的名頭給我的成長帶來了萬般困擾和苦難;而後半段,雖
然也在放狠話,卻說著說著都成了讓她冬天注意保暖、注意身體、按時吃飯、好
好照顧自己這樣的「軟乎乎的狠話」;而儘管夏雪平當時沒跟我打招呼,當天晚
上,我當時的監督教官卻給我送來了一雙Trl的棉鞋,教官一
口咬定說是他自己買的,但只有我知道,這個牌子是在我小時候,每到冬天夏雪
平經常
買給我的。
我正跟夏雪平相互摟著,第二撥快遞就送到了。果然跟我之前預期的一樣,
夏雪平開啟那六套價格在三四百左右的胸罩加包臀內褲的時候,還是對我讚許不
已的;可當她開啟那另外六件情趣內衣和兩件紗質開襠的包裹時候,臉色立刻就
變了。
「這……這怎麼穿啊?」夏雪平臉上紅得像葡萄一樣,連呼吸都加重了,連
珠炮似的對我的良心拷問道,「這兩個地方這麼透……還露著窟窿,根本都沒有
聚攏!……這又是什麼啊?這肚兜還是全透明的!你怎麼不買塑膠袋給我罩身上?
……還有這個,當我是剛出生的小孩?這後面這串塑膠珠子是什麼啊?」
「我感覺……還挺好的啊……」我滿心歉意,但仍舊厚著臉皮說道。
夏雪平害羞地看著我,抿了抿嘴:「這東西穿上跟不穿有什麼區別麼……」
「那你以前自己在家的時候,不經常光著身子麼……」
夏雪平氣得抄起那兩條開檔內褲,照著我的身子便砸了過來,然後把我一把
摁在床上,對著我的肋側兩條癢肌一頓亂抓亂撓,讓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難受
得眼淚直流後她才消氣。最後她想了想,還是先把這些情趣內衣塞到了儲物箱裡,
氣鼓鼓地說道:「算了……買都買了……真是受不了你這小壞東西!」
收拾完之後,她雙手抱胸坐在我的身邊,一言不發地斜眼瞪著我。
「嘻嘻……記仇啦?」
「嗯!記仇了!——早晚我把你的內褲都給剪了!快去做早餐!我餓了!」
而在這個時候,門鈴又響了——竟然又是一份快遞。
「請問您是?」
「您好,我是鴻隆廣場的派送專員,我是受我們大客戶委託,向何秋巖先生
與夏雪平女士派送我們的萬元現金卡的——這兩張分別是送給您和夏雪平女士的,
請您收好,並在這裡籤個字。」
「兩張?」——我沒聽錯吧?
「沒錯,這兩張萬元現金卡,即日生效,您在我們鴻隆廣場全場,除餐飲區
域和超市部以外都可以代替現金使用。何先生,您還有什麼疑問我可以為您解答
的?」
「請問,委託您的大客戶是哪位?七星山妙酸乳還是隆達集團張霽隆?」
我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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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參與過七星山乳業的活動,所以賬面上走的是抽獎活動的獎勵;但
我們的委託人卻是楊昭蘭女士。」來人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您。」
「好的,您如果後續有什麼問題,可以打現金卡背面的電話與我們市場部和
售後服務部聯絡。何先生,祝您和夏女士購物愉快。」
——我就說張霽隆明明跟南港的鴻隆廣場平起平坐還算勉強,怎麼可能張口
就問人家拿來兩張萬元購物券,原來這是出自楊昭蘭的手筆。
我連忙拿著那兩張現金卡給夏雪平看,並提議出門吃早餐,吃完了早餐直接
去鴻隆廣場買東西;而夏雪平捧著那張現金卡,竟有些謹小慎微:「秋巖,這兩
張卡你不覺得燙手麼?」
「怎麼講?」
「張霽隆之前幫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在我看來其實已經足夠了;而今天你又
拿了他女朋友這兩張這麼貴重的卡,尤其她女朋友又是省長的女兒,他張霽隆將
來若是要求你做什麼事情,該怎麼辦呢?」夏雪平對我問道。
「沒關係的,雪平大人,這個問題我之前想過無數次,」我寬慰夏雪平道,
「徐遠對於這類事已經默許了,何況這兩張卡現在算作是我參與抽獎活動得來的,
也算不上張霽隆或者楊昭蘭送的。」
「是麼?呵呵。」
「而且楊昭蘭是楊君實的女兒又怎麼了?人家很欣賞你,還一直跟我說想要
認識你呢!我知道,你一直對政治人物很反感,但說實話,幾次交往下來,我覺
得楊昭蘭並沒有大小姐的架子,也沒有盛氣凌人的性子,她人還挺好的,何況還
跟著韓橙姐一起幫你我照顧著美茵呢!而且張霽隆現在也不怎麼犯罪了,他能利
用我做什麼事情?——無非就是他跟徐遠之間那點事唄!要我說,他這人雖然出
身黑道,但是比這世上很多人還是講義氣的。」
「唉,可這世上,哪有義氣可言呢……」夏雪平感嘆道。我也跟著沉默
許久,因為對於夏雪平來說,她遇到的薄情寡義的人確實不少,別的不說,就連
徐遠這個被她視為親兄的上司,竟然也跟她玩威逼利誘這一套,恐是到現在也讓
夏雪平心寒。她跟我對「義氣」二字有不同的認識,只能說我跟她的經歷大不相
同。
我正想著找點話轍,夏雪平也跟著開口道:「你把楊昭蘭的電話給我一下吧,
我給她打個電話跟她說聲謝謝。」
「不用了吧,這種事我跟張霽隆微信裡說一聲……」
「這兩張卡不還是楊昭蘭打的招呼麼,名義上與那個黑社會無關;而且楊昭
蘭不是說要跟我認識一下麼?把她電話給我吧。」夏雪平不容任何商量地對我說
道。
電話裡楊昭蘭受寵若驚,她似乎沒想到夏雪平會跟她打電話,而且人稱「冷
血孤狼」的女人居然還會對她那麼客氣。恰巧此時張霽隆在家,而且就在楊昭蘭
身邊,於是提議讓我和夏雪平也參加今天晚上在南郊的「華騰·魏格納酒莊」舉
辦的宴會;夏雪平本想推辭,但一聽說美茵也會跟著韓琦琦一同參加,夏雪平便
猶豫了。我和夏雪平短暫地商量了片刻,都覺得去出遠門之前不跟美茵打個招呼
也不太好,最終還是答應了楊昭蘭。
打完了電話,我跟夏雪平又洗漱一遍、收拾一下自己,然後把徐遠給我和她
的那兩把槍塞上了子彈帶在身上才出了門。我先去附近的加油站給油箱灌滿,然
後開著車直奔四昌街,把車子停在形意門武館舊址前的停車場後,跟夏雪平在永
和豆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