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問題嗎?”負責褚珩的軍醫抬頭,扶了扶眼鏡。
“他在裡面,我看不見他。能不能給換一個靠門的位置。”
“病人身上插著很多儀器,不能隨便挪動,何況換位置涉及到兩個病人,多處挪移,會有危險的可能。”軍醫很嚴肅。
“哦,那……打擾了。”喻星劍悻悻縮回腦袋。
——
這邊潘嘉被沈臨一把拽走。
“怎麼了?”潘嘉梗著脖子,還有點不服氣,“我還想勸嫂子幾句呢。”
沈臨白了他一眼,“沒看出來嫂子想安靜一會兒嗎。再說了你的傷,還要不要包紮了?胳膊不想要了?”
“嗐,小傷!”潘嘉揮了揮手,牽動到傷口,疼的輕“嘶”了一聲。
“你這是給我擋的刀。”沈臨攥緊手指。
“那對方橫刀劈過來,我不幫你擋,他一刀下去對準的就是你心臟。”潘嘉滿不在乎的笑,“我胳膊擋過來,就受個外傷。划算!”
“有這麼算的嗎。”沈臨低聲。
“這演算法一點兒沒毛病。咱是戰友,我能眼睜睜看你受傷嗎?”潘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傷。走走,陪哥去找軍醫包紮一下。”
這一趟海戰除了褚珩之外沒有重傷,但是輕傷還不少。潘嘉到的時候排了一會兒隊,到了眼前,他沒什麼所謂的抬起胳膊遞給軍醫。
沾著血的作戰服袖子被剪掉,血跡清理乾淨,露出猙獰的傷口。
“這傷口可不小。”軍醫皺眉,“再深一點就見骨了,早該來了,怎麼拖到現在?你看看,刀口都發白了,又不是第一天上戰場,怎麼這麼大意?”
沈臨攥緊了手指,“是我們疏忽了。”
“傷口太深,上藥,壓迫止血,縫針。準備麻醉劑。”軍醫吩咐護士。
“等等。”潘嘉攥住軍醫的手臂,“總指揮還在icu,作戰彙報今天就要發出,我還要替他寫一份彙報呢。不用麻醉。”
“不用麻醉怎麼受得了!”一旁的沈臨立刻開口,“別鬧。”
“我還有份報告要寫……”潘嘉堅持。
“我替你寫!”沈臨咬著嘴唇。
“到底怎麼說?”軍醫皺眉。
“那……打吧。上麻醉吧。我有好戰友幫我。”潘嘉微微勾起唇角,一絲得逞的笑沒掩住溢了出來。
沈臨哪裡能不知道他那點小算盤。
此刻只能悄悄的在他沒受傷的胳膊上擰一把。
裝。讓你裝。
“哎呦嘶!”潘嘉輕哼一聲,胳膊一抖。
“別動。”護士穩住他的胳膊,“等下縫的不好,傷口不容易癒合。”
沈臨吸了一口氣,真就不敢動了,一雙眼睛緊張的盯著醫生的操作。
縫完針包紮完,又打了消炎針,潘嘉在沈臨的陪同下走回寢室。
作戰部在發餐食,潘嘉沒受傷的手摸了摸肚子。
“餓了嗎?我去幫你領餐食,你在這兒等我。”沈臨說。
“好。我等你。”潘嘉笑眯眯的靠牆而立。
真好,有人照顧的感覺不錯,這一刀挨的值!
小米粥,包子,牛奶。餅乾。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潘嘉的腳晃來晃去,時不時踢到沈臨的小腿。
“老實點。”沈臨皺眉。
“哦。”潘嘉摳摳手,“我想喝粥。”
“喝唄。”沈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手不方便。”潘嘉可憐巴巴抬頭。
“潘隊長。”沈臨無奈的看著他,“你傷的是左手。”
“……”演砸了。但不怕。
“我左撇子。”潘嘉眼都不眨一下。
第90章 指揮官醒了
“同事這麼久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左撇子?”沈臨皺眉。
“真的,不信你去問別人。我右手不會吃飯。”
沈臨吐出一口氣,抬手揭開他的飯盒蓋子,把勺子懟到他的面前,“吃,右手用勺子總可以吧!”
“……”
潘嘉撇著嘴一勺一勺往嘴裡灌粥。不行。得再換個辦法。
“這包子……”
“右手拿包子也不會?”沈臨放下筷子好笑的看著他。
“……”失敗。
“牛奶……”
沈臨給他插上吸管,推到他的面前。
潘嘉美滋滋嘬上一口。
“餅乾,我一隻手真的不能拆。”潘嘉一臉無辜。
沈臨給他拆了一包,“吃。”
“你那個什麼味道?”潘嘉勾著脖子看他手裡的餅乾。
“草莓的。”
“我這個巧克力的,太甜了。”潘嘉咂咂嘴。
“那我跟你換。”
“不用了,我就嘗一口。”
潘嘉說完,脖子一伸,就著沈臨啃過的牙印咬了一口餅乾。
沈臨驚呆了,手一鬆,餅乾掉到了桌上。
“哎呀浪費。”潘嘉撿起來整片塞進嘴裡。
這要再看不懂,沈臨二十多年就白活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面對行為幼稚又明顯的潘嘉挑了挑眉梢。
“潘隊長,你想做什麼?”
“內個……”潘嘉哼哼了兩聲,忽然指著窗外的月亮,“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圓!”
“嗯?”沈臨扭頭往外看,然後輕笑出聲,“今晚下雨!”
話音剛落,就有柔軟的唇貼上了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