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池珺宴:“讓他進來。”
大冬天的,邵斯衍髮際微溼,像是剛跑了許久過來的。
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三件套,外套卻是另一個色系的,很不搭,顯然是隨手披了件衣服就出來了。
池珺宴先讓保鏢們都撤下去。
邵斯衍才進來就覺得不對了,宴會已經散了很久的樣子。
安靜的氛圍和他剛剛才刷到的照片場景完全不一樣。
他為自己猜測池珺宴熱鬧的夜生活感到抱歉。
池珺宴卻沒問他這麼晚為什麼來,而是轉身找了個方便的地方坐下,拿毛巾擦頭髮。
邵斯衍僵在原處,還沒因為他沒理自己感到尷尬,就自發地上前抄起吹風機:“我來幫你吧。”
說完才覺得不對,小心翼翼:“可以嗎?”
池珺宴嗯了一聲,半闔起眼。
邵斯衍細心幫他吹到八成幹,依依不捨地關掉吹風機。
他想再吹一會兒的。
池珺宴卻睜開了眼:“這麼晚了,邵總來幹什麼?揚揚睡了。”
邵斯衍一噎,掏出禮物:“宴宴。生日快樂。”
池珺宴目光落到他手上。
是個盒子,像是首飾。
他眸光閃了閃:“是什麼?”
邵斯衍:“手錶。”
是個中規中矩的禮物。
池珺宴接了,隨手放到一旁,立起身:“謝謝。”
他送客的意思明顯,邵斯衍有些狼狽。
他隨著池珺宴的目光往門口走了幾步,又不甘心地回過頭:“宴宴。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快找新的物件?”
他們才分開不到一週。
池珺宴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似乎是從辦公室直接過來的,臉上還帶著工作一天的疲憊感,眼底有一片淡色的青影,下巴上有隱隱的青色。再往下看,他的領帶竟然也配錯了顏色。剛才他還沒瞅見。
邵斯衍看起來過得並不是太舒服。至少心裡不太舒服。所以整個人身上全是紕漏。
反觀池珺宴,他神態自若,因為剛洗過澡的關係,臉泛紅暈,面板被滋養得又細了幾分。過得很好的樣子。
池珺宴舔舔唇:“為什麼?”
邵斯衍張張口,卻說不出原因。
是啊,為什麼?
池珺宴又等了會兒,見他確實沒有別的話要說,頗有些失望地說:“時候不早了,下回再來看揚揚,還請早些。”
揚揚,對了,原來是這個。
邵斯衍突然抬頭:“我不是來看揚揚的。我是來看你的。”
“來看你是不是過得很好,來看你是不是,有了新的戀情。”
“我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宴宴,我只想你和我在一起。”
“宴宴,我說話不算話,我錯了。那個時候我以為你沒救了,就向天許願,只要你還能回來,我把孩子給你,自由也給你。你真的回來了,我不敢不給你。我怕我違背了許下的誓言,就會再次失去你。”
邵斯衍突然走到池珺宴面前,單膝跪地。
他頭一次用這種姿勢和池珺宴說話,把他都嚇了一跳。
邵斯衍用懇求的目光向上望著他:“宴宴,我不想失去你。”
池珺宴嘴唇動了動,輕聲說:“但是你把我推開了。”
邵斯衍心中大悔,一把抱住他:“我錯了,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
邵斯衍把頭慢慢埋進他身體:“宴宴,我撒謊了。我大半夜跑過來,是因為我吃醋。你這麼好,很多人喜歡,我怕你有了其他人,就會忘了我。我對你不好,還欺負你,還連累你掉海,我有那麼多那麼多不好,你不喜歡也是正常的。但是我求求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會變得更好的。”
池珺宴遲疑地將手撫到他頭上。
久違的精神觸手也開始輕輕梳理他的精神世界。
邵斯衍說了一大通,一直沒有聽到回答,心裡慌的一批。
他膝蓋跪疼了,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抬頭,就看到池珺宴冰冷的臉。
然後他感覺到頭腦一清,原本被工作上的事弄得頭昏腦漲的感覺慢慢減輕,甚至消失了。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和安全。
池珺宴輕輕嘆了聲:“你鬆開。”
邵斯衍不想放。
池珺宴說:“你不是說,你會改的嗎?”
邵斯衍只能猶豫著鬆了手。
池珺宴伸手問他:“戒指呢?”
邵斯衍驚得抬頭,完全沒明白這是什麼走向。
池珺宴向他要戒指,是他想的那個意思麼?
池珺宴手指勾了勾:“你擺出這種陣勢,竟然連戒指都沒準備嗎?”
他失望地收回手,手卻被拉住。
邵斯衍跪得更端正了點,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更小的首飾盒子,開啟,略帶急切地說:“我一直準備著的!”
池珺宴這才明白,他為什麼穿了件和裡面的衣服完全不搭的外套。
他心有點軟:“你買了很久?”
邵斯衍不好意思地說:“下船後就買了。”
池珺宴默了默。
邵斯衍深吸一口氣:“宴宴,可以和我結婚嗎?我們去辦意定監護。這樣,不管在國內,還是國外,你都是我的第一順位。”
說完,又十分糾結地解釋:“這次,量了尺寸。我是誠心的。”
再不會像當初匆匆結婚時那樣,隨便買一個根本不合的戒指給他,讓他被人誤會是單身。
池珺宴問他:“那那個誓言?”他回頭再抽瘋把他推開怎麼算。
邵斯衍目光專注:“宴宴,和我結婚,孩子還是你的,自由還是你的,我不算違背啊。”
“你想上學就去上學,想工作就去工作。想去哪就去哪我不會約束你的。揚揚也永遠是我們的孩子,如果你願意,我想向外界公開我們的關係。不過,揚揚還小,他就先不要曝光吧?特別是孩子還是你親自生的事情,最好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邵斯衍不想公開的事,也是池珺宴不想公開的。
他在儘可能地向他靠攏,以他的思想為準,他感覺到了。
於是,清冷俊美的Omega伸出手:“我答應了。”
邵斯衍欣喜若狂,他取出戒指,小心地替他戴上。
戒指大小合適,讓他暗鬆了口氣。
池珺宴看著兩枚戒指並排戴在手上,也頗有幾分感慨。
邵斯衍也看到那枚失敗的結婚戒指,尷尬地想請他拿下來。
池珺宴卻收回手:“給我了,就是我的。”
邵斯衍噎住:這不是讓他見一回,就囧一回嗎?
池珺宴下逐客令:“很晚了。”
邵斯衍想站起來,卻發現從未跪過這麼久的他,不光膝蓋疼,雙腿也不太受控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