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你,你得為我穿婚紗,領完證再去你爸墳前磕頭,你磕三個,我磕九十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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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出來當天,恰好是情人節,蘇夏和陸川都在。
慕瓷這盞電燈泡亮得刺眼。
電視機裡,早間新聞記者播報:“今日凌晨四點二十七分,在顧政上將的帶領下,百名緝毒警察在香港入境地區將老毒梟萬元年抓捕歸案,真是大快人心的好訊息。”
新聞被頂上熱搜,萬人請願處以死刑,蘇夏評論完,把手機丟到一旁,快意瀟灑笑罵萬元年死了活該。
慕瓷也笑,笑著笑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沈如歸這個男人真是壞透了。
傍晚,焉洐找上門。
他大概幾天都沒怎麼休息,眼底疲倦很明顯。
“沈如歸來警局自首了,不是為萬元年,我想,是為你。”
沈如歸別墅裡那間秘密書房,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把房門開啟。
躲在保險櫃裡的並不是他們以為的重要情報或不可告人的機密,而是……慕瓷的照片和文字記錄,從十幾歲的學生時代,到她一路摸爬滾打進入娛樂圈。
“小瓷,我大概能理解你為什麼會愛他了。”
人人都畏懼沈如歸,可畏懼背後,是鄙夷和不屑,他這樣的人,不配被愛。
慕瓷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過了很長時間,輕聲問,“……多久?”
“他手上沒有人命,顧澤醒了,顧家也表示不干涉,很多事時間太久了也查不出來,而且他是主動自首,陸川請到了國內最好的律師,最多十年,不過案子才剛開始審,變數很大,三年五年也有可能。”
慕瓷點了點頭。
還好,還好。
過了十分鐘,又有人在外面敲門,陸川不喜歡家裡有外人,但蘇夏喜歡熱鬧,焉洐還被她留下來吃晚飯。
是快遞員,捧了一盆花。
對,一盆。
“請問,是慕瓷慕小姐嗎?”
“我不是慕瓷小姐哦,”蘇夏回頭叫慕瓷,“慕慕,找你的。”
“慕小姐,情人節快樂,這是您的花,麻煩簽收一下。”
這盆玫瑰花,有個美麗的名字:朱麗葉。
方方在樓下等著,慕瓷自己抱著那盆玫瑰花,焉洐幫她提行李。
蘇夏送他們出門,故意大聲嘆氣,“看看人家沈如歸多浪漫,那盆花幾千萬呢,哎,有人連今天是情人節都不知道。”
門一關,就被陸川冷著臉扔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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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審結束,沈如歸判刑五年。
法院外,慕瓷在車裡坐了一天,知道結果後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五月,在國內影院上映,上映半個月擠進國產電影票房前三,再也沒誰能說慕瓷是隻靠緋聞紅起來的三流野雞。
年底,慕瓷提名各大頒獎典禮新人獎,她整整休息了一年,粉絲們都在翹首以盼。
又是一年冬天,陸川拒絕了所有頒獎晚會的邀請。
陸川在廚房做晚飯,蘇夏一邊看直播一邊逗小孩兒,指著電視機裡上臺領獎的慕瓷感嘆,“小孩兒,看你媽媽多漂亮哦。”
哪兒像生過孩子的。
“陸哥哥,監獄裡有電視嗎?”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
直播現場,主持人把慕瓷留下來採訪,替廣大粉絲們問起她一直戴著的戒指,最近幾次活動她都戴著。
同一枚,無名指,可疑,非常可疑!
慕瓷說,是婚戒。
主持人當場就愣了,她以為就算不是慕瓷也還是會說品牌商贊助,女明星有幾百種拒絕八卦的說辭,結果竟然爆出一個巨大的瓜。
“婚……婚戒?!”
鏡頭切近,給慕瓷特寫,彈幕都跟複製貼上似的,慕瓷依然大大方方承認。
“這是婚戒,我已婚。”
城南監獄。
所有囚犯都坐在大廳裡看錶演,焉洐看著角落的沈如歸,想起了幾分鐘前慕瓷在鏡頭前說自己已婚那一幕,心底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焉洐從側門出去,在外面抽菸。
角落裡,沈如歸靠著椅背,左腳架在前面一個人的椅子上,摸了摸藏在囚衣袖口下的紅絲帶,眼底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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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人間中毒沈如歸,人間美好慕小瓷。
啊啊啊啊啊啊這一段終於寫完啦!謝謝陪我走過這段虐戀的仙女們,評論我都有看,每一個評論都是陪伴。
甜一甜就能完結了,甜個兩萬字夠嗎夠嗎?有肉的那種哦~
067.我的公主。(1300)
十一月十七號。
還有四天。
慕瓷在日曆上劃掉‘17’後,把黑色簽字筆放在一邊。
小糰子悄悄湊過來,坐在慕瓷腳上,抱住她的腿,不讓她走。
小孩兒長大了,慕瓷已經有點抱不動他了,“你幹嘛呀,媽媽要去工作。”
“帶上我可以嗎?”
沈燼像慕瓷,撒嬌一把好手,他眼巴巴地望著你的時候,完全沒法兒拒絕。
“媽媽,我已經很想你了,帶上我,我很乖,媽媽……”
一口小奶音可憐死了,腦袋就在繼續懷裡蹭啊蹭的。
方方這位老母親看著心都化了,“要不……帶上?你拍你的,他跟我在後臺玩兒,反正最後一場戲,拍不了多久。”
天氣冷,外面還在下雪,沈燼有點感冒,所以格外粘人,劇組人多,也不安全,慕瓷本來不想帶他去。
“媽媽,媽媽……”
“好了,”慕瓷無奈,“帶你,走吧。”
沈燼開心地跳起來,連平時不喜歡的鴨舌帽也乖乖戴上,下樓的時候抱緊慕瓷,小臉埋在慕瓷頸窩。
方方用傘擋著,狗仔拍不到正臉。
之後,時隔五年,慕瓷再次和陸川合作,從大熒幕轉向電視劇,陸川的第一部電視劇找了慕瓷,民國題材,已經拍了三個月,今天是慕瓷最後一場戲。
沈燼在片場不調皮,趴在陸川腿上,有模有樣地看著攝像機。
慕瓷要補的是一個從火場裡跑出來的鏡頭,火是真火,挺危險的。
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開拍前,陸川的手機震動聲響起,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又看了一眼趴在他腿上玩雪團的沈燼。
陸川按下接聽鍵,卻把手機拿著貼近沈燼。
“小燼。”
“嗯?”
“你今天還沒有叫我,小孩子要有禮貌。”
“……可是媽媽不讓叫。”
“隔得遠,你媽聽不見,你叫我一聲,給你糖吃。”
沈燼眼巴巴地看著陸川手裡那根棒棒糖,悄悄往慕瓷那邊瞄,最終還是敗給了糖。
“爸爸。”
“乖,吃吧,”陸川滿意地摸摸小孩兒的腦袋。
旁邊的助理不小心看到冷漠陸導竟然在工作場合笑,頓覺毛骨悚然,也不知道電話那邊是哪位大神。
四個小時後,拍攝結束,慕瓷殺青,被等了半天的粉絲們團團圍住,方方擠都擠不進去。
煙霧嗆鼻,陸川把沈燼帶到外面。
沒過幾分鐘,一輛車開到影視基地門口。
陸川輕輕捏著沈燼的腦袋,讓他往車的方向看,“你媽的保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