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他又帶人把整座大營翻了過來。這範圍就廣了,除了進出大營需要守衛報備於他,太子是哪裡都去得的, 橫行無忌。
大營佔地遼闊,夜幕漸沉, 三個時辰後,慕容進仍未找到人。難道真是謝墨身邊有奇人異士,化裝成胡兵, 還有遁地術,把人救走了?
俄而,慕容進想到還在受刑的兒子,匆匆趕往執刑臺。
慕容熙趴在長凳上,腿至腰部一塊被打得皮開肉綻, 鮮血在凳腹下積聚了一小灘。慕容熙奄奄一息,眼簾下方投入金線繪龍爪皂靴, 艱難出聲:“父皇, 我真的不知……”
慕容進命傳軍醫,蹲下來,給兒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唉,我也是怕你耽於美色, 心軟之下把聶妙言藏起來。既然沒有就算了,你好好養傷,聶妙言不見的事不能對外宣傳。”
慕容熙虛弱點頭:“兒臣知道了。”
晚風和暢,白日的疼痛,隨軍醫給上了清涼的藥膏後,稍稍止了痛。慕容熙疲倦的平躺了會,後,有事縈繞於心中,不得安眠。
他撐坐起身,一拐一拐走向門外,叫來最信任的手下,去三丈以外把守,若有人闖入,立刻吹哨提醒他。
隨即,他將氈帷放落,掩得嚴實,走到桌案邊。
臀部火辣辣的疼痛,骨頭像錯位般錐刺。慕容熙費力的推開桌子,刨淨底下一面沙土。
當薄薄的一層砂石被堆積至旁,中間一塊有異於其他地面四邊覆有凹痕的長方地面就顯露出來。
慕容熙扣石縫,拉開暗板,對裡面伸出手:“小妙言,憋壞了吧,快出來。”
隨著一抹纖細身影上階走出,他看到她蓬亂卻分明堆疊在頸間的鬆散髮髻,他閱女無數,怎會看不出婦人與少女的區別,道不出滋味的輕嘆:“你不再是我在碧水閣認識的十四歲的小妙言了,竟然還是讓你嫁給了別人……嗯,不過我不介意退而求其次,總歸我也玩了不少女人,我們扯平了好不好?”他桃花眼又吊兒郎當的勾起,興趣不減濃烈。
妙言拍拍身上的香味兒,滿臉的嫌惡,比待在慕容進所設的牢籠來,她更厭煩被關在慕容熙的密室裡。
裡面珍玩奇香無數,全是他御女用的下作物。
“你挾我過來,又不放我……你若敢對我無禮,我即刻刎頸自盡!”妙言警惕的盯他。
慕容熙咬了下失血的唇瓣,苦笑:“我即使有心做什麼,暫時也無能為力。看你手腕,被牢房鐵鏈子勒得青腫,在我這兒,至少可以當個快樂的俘虜。乖乖待著吧。”
他若有心相救,怎不安排另一間房,非要和他宿在一起,萬一這廝晚上性情大發,她如何抵擋,且慕容熙畢竟忠於北梁皇室,他們目的是要拿她要挾謝墨,慕容熙再怎麼對她迷戀,也不會放過她。妙言頓感毛骨悚然,步步後退:“我要回去,寧可待在牢房也不要在這!來人啊唔。”
慕容熙一舉將她撲倒在地,捂住她的嘴,冷冷警告:“你瘋了!你以為去牢房只是皮肉受苦嗎,萬一謝墨不同意父皇的條件交換回你,稍有差池,你就會被父皇殺掉。我向你保證,只要你不出現在謝墨視野內,讓他以為你在我們手上,無論談判結果如何,我都會放了你。”
妙言睜大眼睛,推搡他間,手上逐漸變得溼黏。
她不安的顫晃五指,放緩動作,輕輕貼於他背上,從上至下,好多的血。
她在密室裡聽著,以為慕容熙自有辦法逃脫責罰,跟部下逢場作戲而已。難道在他離開的三個時辰間,真的捱打了三個時辰?
從他身上不斷滲出的黏熱鮮血不會騙人。
慕容熙唔噥隱忍著痛意,像被她安撫的觸弄般,愜意而小心的躺在了一爿綿軟胸脯之上,“妙言,我日日憶起,在岐山的時候,你把老虎從我身上扒下來的場景。你待我真好。”
“我……待你不好的,比好的多得多,”妙言眼神悽黯,“你這種人,到手了便不會珍惜。多少被你愛過的女人,早就不知被丟到何處了。”
慕容熙眼睛一亮,“原來你不喜風流之人,想獨佔我?不如你陪我嘗試一下,能否做我的最後一個女人。”
妙言杏目圓瞪,惱怒的一把將他推走:“起開!你傷口在流血。”
慕容熙沒聽她拒絕,又是在關心自己,哈哈大笑,不管不顧去抱她。
推搡間,帳外特殊的哨聲傳來,他凝神站起,催促妙言回密室藏好。
妙言防備的抱臂,幽怨的瞪他:“我不要!我寧可回地牢被鎖起來,也不要受你這惡人欺負。”可,心裡也有一絲絲希冀,留著命回去見夫君,故沒有大喊,徘徊躊躇。
慕容熙無奈:“抱一下怎麼就欺負了,依我對女人的秉性,你該知道什麼程度叫欺負?我只是喜你,想親近你罷了……三丈不遠,你要不要平安回去見謝墨隨你!”
說完他匆匆邁出營帳,先去抵擋一陣。
出去之後,鬆一口氣的,沒碰上父皇,原來是拓跋飛燕。
拓跋飛燕身邊跟著侍女晴姑姑,提有藥箱,一看便知是得知他捱了板子,過來探望的。
慕容熙皺眉,無暇接見:“你有心了,我的傷自有軍醫看顧。我身體有恙,不便招呼你,回去吧。”
拓跋飛燕眼眶蓄淚,笑中極力忍著:“殿下是金屋藏嬌,所以攔著我不讓進去吧。”
周圍侍衛被他調到丈遠值守,慕容熙仍不自在的掃掠一眼,冷聲:“胡說什麼。”
拓跋飛燕移下目光,觸及到一片紅色,眼淚不住簌簌落下:“殿下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傷,在流血嗎,你如不是擔心聶妙言被人發現,會連疼痛都察覺不到,跑出來幹什麼。”
慕容熙不耐揮手:“知道了,我會叫軍醫來重新包紮,你休再胡言亂語。”
“熙哥哥!我們自幼青梅竹馬長大,我一顆心全然託付於你。你暗自對付我家人,你應了聶妙言的話,跟劉淙之女訂下婚約,將我拋為糟糠……這些事情後,我都還無怨無悔跟著你,因為只要是對你好的,我都盲目依你。但是聶妙言關乎父皇此役的成敗!你若偷偷放走她,就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我不能放任不管!”她語氣驟厲。
慕容熙覺得在她面前無所遁形,到底是一塊長大的,瞞不了她:“飛燕,我沒有打算放了她,至少等父皇跟謝墨談判之後。這一點你無須操心了。”
拓跋飛燕步步靠近他,柔情似水的理他衣襟:“太子殿下,是不是我最近哭得多,不漂亮了。你只愛聶妙言,不愛我了嗎。”
她發上抹了他最愛聞的香油,淡淡的,恰到好處捕捉不透,勾人心神。慕容熙方才許諾以後只愛最後一個女人,卻不是一時就能改掉風流天性的,攬住了拓跋飛燕的腰,安撫的親她耳廓:“愛,不愛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