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56

熱門小說推薦

離去。

守城官兵見大勢已去,也不再猶豫了,立即下命令開啟城牆。

我不知道期間過了幾日幾夜,只記得進城時是傍晚,而現在也恰逢日落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浩浩蕩蕩的人馬上,然而眾人卻並未像以往那樣感受到勝利的喜悅。

離我們不遠處的地方,還掛著幾具前些天我帶進城內計程車兵的屍體,而這片葛成東守了幾十年的土地,也終於在今天宣告易主。如血殘陽中,他用那隻血肉模糊的手低低掩面嗚咽起來,蒼涼喑啞的聲音傳得每一個人耳中,久久迴盪在這神州大地上……

而我也再也撐不下去了,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傾去……

醒來時,眼前一片清明,身上好幾處傷還在隱隱作痛。

我望向床邊的蕭落:“何時回來的?”

“今早。”

“我睡了多久了?”

蕭落正要張口,旁邊一人搶先答道:“大哥,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我將腦袋往前偏,才發覺遊茂炳一直站在床尾。

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出去,他將藥碗遞給蕭落,乖乖離開了。

“這次我們折了三千精兵,還有老石也……這事怨我。”我開門見山。

蕭落依舊板著他那張棺材臉,沒有理會我,徑自挪了挪板凳舀了一勺藥就要往我嘴裡送。

我被他那雙鷹一般的雙眼盯得發毛,心中一陣惡寒,連忙擺了擺手,接過藥碗:“我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自己來吧!”

被這太爺爺一口藥喂下去,指不定得折幾年壽。

他依舊喪著一張臉,也不推脫,從善如流地將藥碗遞給我——看樣子他也頗為嫌棄我。

我喝完藥,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擦手,繼續方才的論斷:“這次的事情,真得怪我!”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地道:“我知道,沒說不怪你。”

“我……還不是怪你莫名其妙忽然往京城跑!”被他一句話噎住,先前在腹中醞釀的那些客套話通通打了水漂。

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嗤笑一聲,顯然不滿我的推脫,但也沒說什麼,又恢復了靜默,只木頭似地呆坐著。

第六十四章 熟人

我心想,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一咬牙:“好,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甘願領罰。”

他不鹹不淡地道:“好一個一人做事一人當,這話你別對我說,對著那些死去的兄弟們說去;還有,你是東越王,顏寅尚對你懷有七分忌憚,除了天王老子,還有誰能罰得動你?”

我被他說得怔住,良久有些頹然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問道:“好,那你說怎麼辦。”我實在是不想看他那張彷彿全天下欠了他錢的死人臉了!

“不怎麼辦,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追究這些沒有意義。況且光看結果的話,三千精兵換得一座羊城,其實也沒虧到哪去……”

他這番堪稱“宰相肚裡能撐船”的言論反而讓我有些無地自容,我總覺得應該說點什麼證明下我自己:“對了蕭落,你猜越明軍進城那日我看見了什麼?”

他順著我的話問道:“什麼?”

我翻過身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看見了洋人!”

他聞言,果然皺了皺眉。

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之色令我十分受用,我繼續道:“不錯,就是那鷹鉤鼻子藍眼睛的洋人。不過那洋人憑空出現,反而救了我們一命。”

隨後,我將當天的情形同他複述了一遍,他面色愈發凝重下來,盯著我問道:“你是說,那個白衣人也是用扇子?”

我點點頭:“而且身手十分不錯!”

他聞言,點了點頭:“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沒想到那個孽障居然還活著!”

我聽他似乎知道不少事情,想要爬起來卻又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示意我躺著別動,緩緩跟我解釋:“其實沈傾城不收徒的原因還有一個,只是那事江湖中人都諱莫如深,真正知道內情的人鳳毛麟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碰到的那人應該叫梅良信。”

我激動得一拍大腿:“對對對,就是他,錯不了,我聽葛成風叫他‘良帥’!”

他點點頭,並不驚訝:“其實真正意義上來說,他才是沈傾城唯一的徒弟。”

我大駭,連忙捧住自己快掉下來的下巴。

他繼續不急不緩地道:“梅良信這人行事風格正應了他名字‘沒良心’三個字,當年沈傾城見他天資不凡,從一群死人堆裡將他揀出來,收他作了唯一的徒弟,手把手傳授他武藝。可梅良信這人頗愛猜忌,疑心很重,且貪得無厭,心狠手辣,偷師學藝被沈傾城發現,他竟趁其不備使陰招出手打傷了沈傾城。沈傾城一怒之下將其逐出師門,梅良信一直懷恨在心,曾設計構陷沈傾城,而你也知道的,江湖中人素來擅長聽風就是雨,很長一段時間沈傾城和雲礿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後來事情澄清後,江湖卻再也沒了梅良信的音訊……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

惜字如金的蕭落竟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我忽然有些唏噓,若是雲礿在世,定然不會輕易饒過他。

蕭落臉上也難得流露出一絲惋惜:“梅良信重現江湖不是一件小事。沈傾城於我有恩,替他清理門戶我責無旁貸。那日的事你也不用太自責,畢竟兵無常勝,況且我們總算是把羊城這個兵家必爭之地拿了下來。你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我們再從長計議。”

我點點頭:“洋人的事,還勞煩你命人去查。我總覺得此事非同小可……總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話說完,我忽然可悲地意識到,正是因為這句“寧可錯殺一千”,那個曾與我在耿耿星河下度過無數個滿滿長夜的人,成了權貴們利益鬥爭的犧牲品。

我忙改口:“嗯……我的意思是,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他聽出了我的弦外音,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此次赴京我也發現洋人的出現似乎頻繁得有些不同尋常。你放心,我之後定會命人徹查,一有訊息立刻通知你。”

我忽然想到什麼,抓住他問:“對了,你這次急匆匆地趕往京城,究竟所為何事啊?”

他並未正面回答我,只隨意搪塞:“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瑣事。”

對於這個結果,我已經見怪不怪,蕭落的行蹤於我而言向來都是個迷。

他道了句“好好休息”便退出門去了,隨即遊茂炳走了進來,交給我一個東西——那是一封信。

“大哥,這是我們從幫您換下的衣服裡面翻到的,好像是很重要的信,我們也不敢亂扔……”

望著那封血跡斑斑的信,我的心情忽然無比沉重起來。

良久,我嘆了口氣,幽幽開口問他:“你可知這是什麼信?”

他撓了撓頭:“難不成還會是哪個大閨女寫給大哥的情書不成?”

我沒心情和他開玩笑,只一字一句地道:“這

是石將軍臨死前交給我的家書。”

“這……”他被我的話噎住。

“今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