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太大了,康緒第心疼得要命。
“你不要再住在這裡了,搬出去吧。”楚清研醒來後,啞著嗓子對康緒第說。
“我不怕,也不會走。”康緒第的脖子上還留著兩道紅紅的手印。
楚清研閉上眼睛,眉角深皺說:“你以為你知道了全部真相,其實那只是表象。”
康緒第走過來,坐在楚清研床邊,“既然這樣,那阿研可以把直相講給我聽嗎?等我聽了以後,我再決定是走還是留下。”
楚清研的臉色太差了,康緒第忍不住伸手覆在他臉上,忍不住嘆息:“又瘦了,再這麼瘦下去,臉上的這點肉也要沒了。”
“我不會說的。”
“你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說不定是你個人的偏執……”
“我不需要你來分析,這件事過去了這麼多年,我每一天每一夜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在不停地回憶不停地後悔,這痛苦永遠不會有結束的一天!”
“那你告訴我,讓我分擔你的痛苦好不好?”
楚清研冷冷道:“分擔?你不覺得你一直在揭我的傷疤嗎,我現在一看到你胸口就痛看到你就想發狂,你整天問我這問我那,我討厭死你了!”
“阿研……”
“所以請你趕緊滾出我家滾出我的視線不要再來煩我!”
☆、起爭執
康緒第自然不會因為楚清研的這幾句話就走人,反而接下來的日子裡,對楚清研更加關懷倍至,事事皆順著楚清研來,他說什麼便是什麼,只要他肯看自己一眼,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對自己敞開心扉。
但楚清研的病症一日嚴重過一日,華正樹偶爾向康緒第問起楚清研的情況,就再三提醒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如果楚清研不願意主動面對,那就來硬的。
可是康緒第總狠不下心來。
楚清研越來越少與康緒第聊天,他的好令他倍感壓力,甚至只要康緒第一齣現在他面前,他就會變得狂躁暴戾,幾乎每次都吼他,叫他滾離自己視線。
每當這時候,康緒第便只說一句話:“你乖乖把食物吃完我就走。”
對於這種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小強,楚清研總是無可奈何,直到後來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一隻碗盛著滾燙的雞湯就砸向遠遠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的康緒第。
“我討厭死你了!!天天不去工作不去學習守著我這麼個半死的廢話就這麼好玩嗎?你是不是傻啊!”楚清研嘶喊後無力地躺在床上,眼前的一片狼籍都沒有康緒第此刻的表情顯眼,這下應該管用了。
“你休息吧。”康緒第轉身走了。
楚清研體內的躁動尚未完全壓制,但痛苦的滋味卻從心口四處蔓延,他難受地咬住胳膊,將頭埋在枕間很快溼了一大片。
他討厭自己像現在這樣,時而清醒時而發狂。
不知道他燙傷得厲害嗎?半天沒見到他了,好想看看他的傷問他疼不疼!
好擔心他是不是又要來敲門了?已經到飯點了,真的真的不想再見到他了!
也許完全瘋狂才好,楚清研想。
果然臥室外敲門聲響起,楚清研抬起頭來,說:“你放在門口,我過會拿來吃。”
門外的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沒再敲門了。
楚清研鬆了口氣,卻又很失落,好幾次話到嗓眼又全都憋了回去,他若肯離開那是最好,就別再在意他的傷勢了吧。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裡,康緒第一下子安靜了,幾乎像是要從楚清研的生活中抽離。
楚清研很不習慣,卻又不得不逼自己適應,他想起以前病發或者心情低落,就會寄情於工作,也許他回國養病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就應該待在美國一刻不停地工作工作工作,只有程式設計才適合自己。
耳鳴已經好了許多,可以再次投入工作了,楚清研想。
開啟筆記本,楚清研決定給公司總助回個郵件,趁著此時腦子清明,就趕緊告訴他自己的病情已經有了大大的好轉。
令楚清研意外的是,總經理助理自上次詢問他病情後,又給他連續發過四封郵件,但郵件竟然是被人開啟過了的……
楚清研管不了這些,一封封點開看了起來。
原來,那助理因為沒收到楚清研的郵件,也不知道楚清研究竟是因為病情沒有好轉還是不想回復,所以在第二封郵件裡,除了照例詢問病情外,還直接提到了一件楚清研最最關心的事——專案進展。
助理在郵件裡告訴楚清研,之前楚清研負責的那個專案轉手給A之後,一開始A信誓耽耽地說負責這一專案小菜一碟,結果一個月沒到,這個專案被他改得面目全非,整個專案組都陷入盲目無秩的工作效狀,之後公司不得不撤換了A改用B,B上臺後整個專案又回到楚清研離開時的狀態,一個月以來毫無進展,公司只好把整個集團最頂級的精英程式設計師全部集中在一起開了幾次討論會無果後,整個專案不得不暫時停止了……
第三封郵件裡,總助提到由於這個專案一直是集團力推的五年重大專案之一,集團股東得知專案停滯後集體發難,董事長大發雷霆,總經理日子一日難過一日,希望楚清研能看在昔日公司努力培養他的份上,能回美國繼續負責這個專案,當然工資這些都不是問題。
第四封郵件裡,總助意外提到,他收到楚清研的郵件回覆了,希望楚清研能好好考慮公司的提議,如果身體實在吃不消,可以儘量減少工作強度,適當延長專案落地時間,只要楚清研願意回去幫忙,一切都不是問題。
第五封郵件裡,總助說既然楚清研病情正在惡化,公司建議楚清研去美國接受更好的心理治療,並承擔一切的治療費用,希望楚清研能在病情稍穩定之後,繼續回公司支援專案建設……郵件顯示接收時間是5分鐘前。
看到這裡,楚清研心裡意外且開心,這個專案一直是他負責的,這幾年來就像自己親生兒子一樣,如果不是身體吃不消被公司逼著交給其他人,他根本不可能半途而廢。
現在好了,公司既然百般懇請他回去繼續做專案,他正好做個順水人情,工作就是最好的治療方式。
楚清研突然好想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康緒第,他想也沒多想,就打開了書房的門。
偏巧康緒第此時也在電腦前回郵件,聽到動靜後,康緒第連忙合上筆記本,有些慌張地看著楚清研。
“怎麼了?”楚清研朝他笑了笑。
康緒第看傻了,說:“阿研你怎麼過來了?”
“來看看你。”
“那陪我坐會兒吧?”康緒第高興地說。
“你好像在忙。”
“再忙也沒有男神重要。”康緒第說得是真心話。
楚清研本來是很開心的,不過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