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去了。
一天晚上,康緒第做了蝦餅、燉了枸楊杞鴿子湯,心想著楚清研要是吃不下飯,那就吃些蝦餅好了,平時給他剝了蝦也不肯吃,剁成糊糊揉在麵餅裡炸一下估計就吃不出來了。
楚清研咬了一口蝦餅,感覺腥味太重,便重新放回盤子裡了。
“不好吃嗎?”康緒第拿起來嚐了一口說,“還可以啊,男神你再多吃點,至少吃完一個餅啊。”
楚清研搖搖頭,難得地吐出一個字:“腥。”
康緒第見楚清研跟自己說話了,心裡挺激動地說:“那是蝦,我裡面放了蝦,一點點腥而已。”
“蝦?”楚清研打量兩眼康緒第手裡的餅,意思是在說自己沒看到有蝦啊!
康緒第解釋說:“我給剁碎了。”
剁、碎、了……
楚清研眼前一黑,胃裡一陣噁心,奔入衛生間乾嘔起來。
嚇得康緒第連忙將蝦餅端走,遞上鴿子湯:“喝兩口這個補補,皮都去掉了,一點不膩,小心燙。”
剛剛才平靜下來的楚清研,瞧見康緒第手裡端著的鴿子肉及湯,眼神一度放空,進而像受到極大刺激,猛得推開康緒第,湯碗碎了滿地不說,還發狠般將桌上的一盅鴿子湯全部砸在了地板上。
康緒第的手上、腿上、腳上燙得發紅,卻緊張地抓住楚清研的手不停地勸他冷靜,問他有沒有燙傷,哪裡不舒服,想吃什麼他再去做……
“我不想這種東西,噁心,太噁心了,殺了它,剁碎它,還放光了它的血……只有禽獸才做得出這種事情來!”楚清研全身發抖,冷眼盯住康緒第。
康緒第心跟揪起來了似地,他怎麼忘了楚清研的痛處,只好不斷地說著抱歉,直到楚清研略略平靜地躺回床上,他才又跑到廚房給他燉粥,收拾殘局。
“對不起。”
喝粥的時候,楚清研已經意識清明瞭,看到康緒第手臂上紅通油亮的一片,很是後悔和難過。
“我擦了燙傷膏,一點不難受。”康緒第笑眯眯地看著楚清研喝粥,“我就怕把你餓壞了。”
楚清研心裡一緊,手上的粥突然有些喝不下去了,抿著雙唇在心底說你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我好怕自己離不開你,還會傷害到你。
康緒第不知道楚清研心中所想,以為他又情緒低落,就搬了筆記本過來,一人一臺放在床上,要和楚清研打對戰。
楚清研一點力氣也沒有,好想躺下,但又不想令康緒第失望,便堅持著與他玩一盤。
所謂一盤,也就五、六分鐘時間。
康緒第仍在堅持不懈地跳躍存檔重來,楚清研躺在床上歪著頭看他玩遊戲,他的眼睛真漂亮,神采奕奕的,他的側顏好有型,英氣十足的,他的嘴唇好性感,紅潤飽滿的,他的手臂剛健有力,他的手指修長靈活,他的一切都令他羨慕貪看不厭。
唉,可是自己這般沒用,要怎樣才能讓自己看起來與他相配些呢,他不是沒有償試過,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男神,我玩得太爛了。”康緒第轉過頭來說,看起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楚清研搖了搖頭沒說話。
康緒第說:“你明明就這麼想的,我都聽到你嘆氣了。”
“你玩你的遊戲,我嘆我的氣。”楚清研撇開臉,聲音無比地低落,“你有你的樂趣,玩得再爛都是積極陽光的,我只剩一口氣,玩得再好都是陰暗的死亡。”
“男神,你怎麼亂說話呢,你有明天有前途比我這個送外賣的健身私教強上千萬倍!”康緒第嚇了一跳,雖然楚清研有嚴重的心理問題,但他一直都是少言寡語的,從來沒說過此類喪氣話。
也許再等下去楚清研的心理問題會更加嚴重,也許此時是一個很好的談心機會,一想到自己要走入楚清研的內心,揭開他埋藏已久的傷疤,康緒第手心都滲出汗來了。
“男神,你在心裡永遠都是最棒的。”
楚清研冷笑兩下,轉過頭來盯住康緒第:“我不過設計了一款你喜歡玩的遊戲就成了你心裡最棒的男神?原來你心目中的男神這麼廉價!甚至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
“當然不止這些!”康緒第看著楚清研眼裡閃過的一絲嘲諷,心底有些哀傷,“我喜歡你。”
楚清研明顯一怔,隨即再次冷笑:“因為我是HOT的設計者。如果我是女的你也會喜歡我對不對?”
康緒第無言以對,也許吧,他好像從來沒考慮過性別上的問題,也許:“這不是重點。”
楚清研問:“這都不算重點那什麼才是重點?連小宗這麼喜歡荔枝香都最恨別人說他是基佬!”
無辜躺槍的宗和歸正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舉著手機不停地對著泳池裡的華正樹咔嚓咔嚓拍照,突然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扯他幹嘛,他喜歡他的,我喜歡我的,你是男是女是美是醜我都喜歡,我眼裡的你可愛至極,跟你在一起我做夢都會笑出來!”
楚清研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神采,不過很快他又被內心的恐慌打敗了。
“我有什麼好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還總是連累,不,是害死身邊最最親的人,我蠢鈍如豬,是個廢物……”楚清研情緒波動越來越劇烈。
“阿研,你別這樣想,那不是你的錯,你媽的死根本不關你的事!!”康緒第緊緊抱住楚清研,不讓他亂動。
楚清研靠在康緒第肩上抽泣:“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康緒第深吸一口氣,輕輕拍打著楚清研的背,感覺他情緒較平靜了些,這才說:“我去公安局瞭解過了,是你爸他……”
“他不是我爸!!”楚清研全身青筋突起,猛烈地在康緒第懷裡掙扎,想要突破康緒第的束縛,“他不是我爸,他是禽獸是畜牲他不是人不是人!!”
康緒第沒想到楚清研會再受刺激,雙臂將楚清研環得更緊了,可是任憑他再怎麼安慰楚清研都起不了作用了,楚清研好像陷入了某種極度的憤怒與恐慌中。
手臂一陣鑽心的痛,康緒第不由得鬆了鬆手,楚清研便一掌將康緒第推開,兩條腿往他胸口死命蹬,將他一直蹬下床。
康緒第忙要起身,就見楚清研從床上撲下來,怕楚清研受傷,康緒第只好原地不動躺在那兒做人肉墊子。
楚清研騎坐在康緒第肚上,康緒第一陣乾嘔,感覺肚子差點裂了。
楚清研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兩隻手突然就掐住了康緒第的脖子,嘴裡拼命地喊著:“殺了你,我殺了你!!”
“男、神……”康緒第艱難地發出兩個字,眼前黑了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幸好康緒第身體素質夠硬,力氣也大,沒栽倒在楚清研手裡。
楚清研被康緒第制住後,兩眼一翻又暈死了過去,可能是方才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