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七浮不知其意,一時沒反應過來。見宋客眼裡含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他腦中忽有一點靈光閃現,不由得失聲猜測:“難道……老前輩會佈置‘止顏之陣’?!”
宋客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儘早去趟鎖鶴閣吧,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回來安心處理私事啊!趁這段時間,老夫也好佈置止顏之陣給小雨兒鎖魂。”
七浮感激地衝老前輩抱了抱拳:“我代雨麥謝過老前輩了!”
“哎,免禮免禮!”
二人交談之時,七魚兒始終趴在七浮膝上保持一個姿勢。自從容納了雨麥的生魂後,她便一直處於沉睡的狀態。
宋客小心翼翼從七浮手中接過七魚兒,疼愛地順著她的毛,輕嘆一聲,笑道:“一轉眼小雨兒都有孩子了……七魚兒……七魚兒……這名字是隨她母親起的吧?母女倆的原身長得一般像,這小丫頭等長大了,也是個美人啊!”
七浮陪著他勉強笑了笑,再次行過一禮:“我前去鎖鶴閣的這幾日裡,就勞煩前輩代我照顧魚兒了!”
……
安頓好一切,七浮沒有在谷中作更多停留,尋到芝謠後,便拜託她開起柏舟,送自己去鎖鶴閣。
人少,柏舟就變為了普通的小舟,七浮與芝謠各守一頭,一路無言。
沉默一刻鐘後,七浮開了口:“被撕開的妖界入口,還要犧牲風見月去封住麼?”
回來的時候,辰夜卻讓風見月留在妖界待命。他想起一開始風見月便提起過,她是被選中的封印妖界入口之人。
若當真如此,十七年前留下的遺憾,又要重演了。只不過與浮君截然不同的一點是,風見月還不會為自己創造出一次“輪迴”。
芝謠笑著搖頭:“不會的,風見月留在妖界自然有別的原因,辰夜前輩絕不可能讓她去送死。倒是浮公子……”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好用詞後才道:“如果我沒有覺察錯,雨麥可是已經去世了?可是浮公子將她……”
“是我。”
七浮木然地迴應她,並沒有猶豫。
“怎會這樣……?!”
“這與此行無關,還望你……勿要再提了。”
他還要去和鎖鶴閣中的妖族戰鬥,再惦記自己親手做的事,恐怕會成為一大束縛。
他表現出來的滿不在乎,讓芝謠不甘地握了握拳,終是苦笑一聲,仰躺下去,看著天空,眼裡含了淚喃喃道:“連浮君都不忍心動她,你倒是狠心……”
聲音雖輕,卻被七浮一字不漏聽在耳中。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亦選擇了沉默。他此生第一次真正不後悔地狠下心,卻是對最在乎自己的愛妻狠心,這實在是一種諷刺。
柏舟抵達宗家坤月城上空時,七浮立即感受到了城中傳來的死氣,人與妖族的死氣混在一起,不斷地投向星月血網陣裡。這股令人不安的氣息,與之前的幻術截然不同,看來妖族這回是真的屠城了。
雨麥告訴他,鎖鶴閣如今是妖族落入下風,派易翊去雀翎島,是雲夜朝計劃之中的事,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大大脫離了這一計劃。尤其現在雨麥一死,這盤勝負已經一面倒的棋局,即將結束了。
即將到達鎖鶴閣時,躺在地上的屍體更多,場景之慘烈不堪入目。七浮躍下柏舟,踏著濺了一地的血,大步走向守在鎖鶴閣入口的友人們。
妖族傷亡慘重,除妖師這邊倒沒有倒下太多。面對這一景象,他分不清是來遲,還是來得恰到好處。
自芝謠和長昕去妖界,離今已有五日,期間妖族竟是統一退入了鎖鶴閣,雙方暫且歇戰。七浮一走近一個休息用的營帳,便被門口的兩名紫葵階除妖師攔下。
見這兩名除妖師二話不說,先合力向自己推出一掌,心知是身上妖力惹的禍,七浮無可奈何地迎上去。四掌相觸時,風明赤正從另一營帳中回來,見狀忙趕過去阻止。
“慢著慢著!都是自己人!”
話道出的前一瞬,兩名除妖師已被七浮輕輕推得跪倒在地。聞聲,七浮立刻收了妖力,退到風明赤身旁。
風明赤欣慰地拍了拍七浮,與兩位羞愧起身的除妖師道了聲不是後,便引了七浮進到營帳內。
也是進了營帳,七浮才明白門口為何會設兩名紫葵階級別的除妖師把守,原來營帳內的眾人正在埋頭研究如何封印此處的星月血網陣。他也知道鎖鶴閣的星月血網陣非同一般,不像自己先前在梵州所佈置的半成品,隨手即布、隨手即封。
莊逍研究了大半天,這時正坐在一旁喝茶休息。一見七浮回來,他激動地倒了杯新茶,招了招手讓他小聲點過來。
等七浮在身邊落座喝了口茶,他才絮絮叨叨說起來:“這兩天幾位前輩已經研究出個大概了,不過需要有個人把雲夜朝弄出來。五長老他們商量過了,妖界入口或許封了還會再開,倒不如趁此機會與妖族談判談判,能避免傷亡是更好。”
他喝酒似的飲了一口茶,壓著聲音痛快道:“今天離合臺的氣息沒有了,雲夜朝最後的王牌也沒了,只要捉住雲夜朝,逼妖族退回妖界指日可待!”
七浮跟著笑笑,只是淡淡道:“我來此,就是為了捉雲夜朝的。不過今天已晚,不曉得你們什麼時候打算派我入鎖鶴閣?”
莊逍毫不遲疑答他:“明天!越早越好,省得夜長夢多!”想到七浮才從妖界回來,他當下與風明赤告了假,帶著七浮前去就寢的營帳。
一路走,莊逍忽收斂了笑容,與他正色道:“其實有個壞訊息,聞先生沒有說出來,大帳裡那麼多人,我也不方便說。雲夜朝昨夜派了居主……啊不,派了易翊,把你妻子帶去雀翎島了,聞先生當時在療傷,一時……沒能攔住他……”
七浮點頭“嗯”了一聲。
“我知道你聽了心裡一定不好受,若是難過,趕緊和哥說說,別悶著!”見他面色絲毫不改,莊逍以為他悲傷到了極點,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忙攀過他的肩安慰道,“喂喂,浮公子,你倒是轉過來讓我看看啊!”
“無妨,我已經習慣了。”七浮笑著開啟他的手,側過臉與他對視之時,將眼裡的失落與不甘掩飾得一乾二淨,“我會讓雨麥回來的。她比什麼都重要,只是眼下還不到時候,咱們得先與妖族把賬算清。”
……
次日,鎖鶴閣入口。
探罷入口處阻攔的屏障,羅黝嘖嘖感嘆了一番,轉而向聞九空道:“有些棘手,那老妖婆又把屏障加固了,不知道我們幾個合力能不能給浮公子開出一條路來。”
之前妖族最後一次攻擊落敗,便集體退入鎖鶴閣,而入口則被雲夜朝設下一道屏障。芝謠和長昕進去時,便是聞九空與另外五位紫葵階除妖師合力,才將屏障開出一個只夠維持半個時辰的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