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那不易察覺的笑。
大約一分鐘之後,我終於完成任務,得以退出他附近的高溫區,而就在轉身離開未到兩步遠,手腕忽然被扯了一下。
“等等。”
他湊上前來,在距離我級近的地方停下,為避免暴露自己的不安,我目光略向下,看向他胸膛的位置。只感覺一隻手伸到面前,將我鬢間的一撮碎髮輕輕撥到耳後。
“走吧。”做完這一切,他忽然遠離,轉過頭大步朝外面走去。
我終於從他剛才的動作中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方才跟了過去。從八樓到九樓,不足百米的距離,而從艙內過度到艙外,卻能感覺到溫度的驟變。外面的風略大,還夾雜著海水的味道。
透過安檢口之後,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彎曲手臂,我不解地看向他,瞬間明白他的意圖,而後挽住他,跟隨著他的腳步向裡側走去。自此刻,任務真正的開始了。
宴會場地差不多有200平米,場地中間還有一個五十平的“U”形泳池,池邊圍繞的男男女女,均衣著亮麗,並且,每個男士的身側,都跟著一個女伴。
“樓先生,好久不見。”一身著花襯衫公子哥模樣的男子端著杯香檳湊過來打招呼。我不禁偷瞄身側人一眼,他姓樓?這倒是不常見的姓氏。
“趙先生。”他不冷不熱地迴應道。
“這位是?”姓趙的公子哥目光轉向我,眼中泛著不明所以的微笑。
“女伴。”Boss回道。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願意與這位公子哥有過多的交流,並且,這公子哥看我的目光總有點不懷好意的味道。
“哦?我還是第一次見樓先生帶女伴,要知道圈內人一直以為你是……”趙先生欲言又止,故作姿態地淺酌了一口香檳。
Boss依舊沒什麼表情,反倒是我,有些受不了這傢伙的陰陽怪調,順勢說道:“怎麼會,趙先生忙著,我們先過去了。”說完,挽著身邊的人匆匆走開。
“Boss,你姓樓?那叫什麼啊?”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不高興的情緒,但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卻出賣了他。我不得不說一些其他的來調節氣氛。
“樓隱。”他不冷不淡地吐出這兩個字。樓隱,倒是像極了他現在不喜交際的樣子,只是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參加這種宴會。
水池邊上人影漸多。男士們相互交談,偶爾碰杯,而女伴更像是身邊的一個擺設,並且一個比一個妝容精緻,我大概明白Boss帶我來的原因了,基本上,我的作用就是一個花瓶,並且,不需要多言,安安靜靜地擺著就好,不過,當然也有不甘於當擺設的花瓶。
泳池的另一頭站著的正是汪家二小姐汪闌,她身側挽著的人自然就是薛梓燁。在我看向對面人時,對面的人自然也看到了我,只見那二小姐唇角含笑,端起一杯香檳,邁步朝我走來。
我暗叫不好,只得扯了扯樓隱的袖子道:“Boss,我們換個地方吧。”然而,話剛說完沒多久,那汪闌已經走到泳池這一側,這個時候,就算是跑到哪,都能被她看到。
“肖小姐,好巧。”隔了大老遠,汪闌已經按耐不住開始打招呼,這一聲倒是吸引了很多目光,如此,想躲都躲不掉了。這些目光中,竟然還有汪塘。
“汪小姐。”我招呼道,準備見招拆招。
“這位是?”汪闌把目光放到樓隱的身上,大概男士以女伴來標榜自己,而女伴們,則用身邊的男士來攀比。即便是汪闌,也不免如此。
樓隱本是背對著她的,聽到汪闌的聲音後,轉過頭。
“是你?”汪闌顯然認出樓隱就是上次從汪家晚宴上帶走我的人。
“闌闌。”薛梓燁隨後趕過來,今天的他穿了件藏藍色西裝,穩重而不失成熟,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他。
“你不是在談生意嗎,這會兒急急忙忙跑過來幹嘛,還怕我吃了她?”汪闌的語氣酸酸的,感覺被注視,我抬起頭,對上了樓隱探測般的眼神。
“亂說什麼,我這不是怕你走丟了。”薛梓燁忙解釋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薛梓燁在刻意壓制自己,甚至有些唯唯諾諾。
“是擔心我還是她你自己清楚。”汪闌冷哼道。平心而論,我與汪闌之間並無正面衝突,薛梓燁也不會無聊到提起高中的事,所以她對我的敵對,只能被歸結為女人的第六感。
“哥。”汪闌忽然對著我身後喊了一聲,我僵在原地,並沒有回頭,直到身後響起腳步聲。
“肖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汪塘走到我面前,依舊保持以往的和煦模樣,笑著說道。我沒忘了他曾經說過要娶我之事,不過也並未當真。更何況此時,他的身側也攜有女伴。
“好巧。”我點點頭,下意識地朝樓隱身側靠了靠。
“哦,樓先生也在,肖小姐是您的女伴?”樓隱與汪塘看起來年齡相仿,卻要用您這樣尊稱,可能這種客套話,是生意場上的常態。不過,這二人相識,倒是意料之外。
“哥,你怕是沒戲了,肖小姐不但是這位樓先生的女伴,還是他的女朋友呢。”汪闌添油加醋道。我想起上次樓隱帶我離開的場景,她這樣認為,也並不意外。
“哦,可是傳言……”汪塘欲言又止。
傳言?剛剛的那位公子哥也提到過傳言,樓隱不會真的是……說話的功夫,泳池邊上已聚集不少的人,他們的目光在我和樓隱之間徘徊,讓我意外的是,這條船上來的人非富即貴,其中不乏財經報紙上的熟面孔,基本上代表著清水市整個上流社會,沒想到竟然也如此八卦。我一時焦急,也不知該如何為他辯解。
這時,只覺腰側多了一隻手,隨後身側的人略微低頭,湊到我的耳邊:“這個問題,你最有話語權。”如此近的距離,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耳邊微微發癢。
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喂,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故作嬌羞,將臉埋進他黑色的西裝裡。
我們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並不妨礙這些人聽到這些話。周圍人開始小聲嘀咕,大致說是誤會什麼的。就在我剛從他的懷裡出來,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時,他忽然雙手攬住我的腰,帶入他的懷裡,低下頭,唇貼在我的唇上,在我還處於懵的狀態,又倏地離開,曖昧道:
“那就讓他們看去好了。”
剛剛我是——被吻了?我還沒從他剛才的舉動回過神來,似乎周圍人不停的說著什麼,嘴一張一合的,我卻都聽不清了。
“回神了。”直到他的聲音再次將我拉回到現實。
“嗯?”我側過身,發現周圍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都散了,各自投入到交談中。連薛梓燁和汪闌等人都不見了蹤影,只是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