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有多幽怨。
“你語文詩歌賞析做多了吧。”
溫凝沒好氣,隨意抓了兩盒長得很好看的薄荷糖,當先往收銀臺走了。
沒買什麼東西,一結賬輕輕鬆鬆就要兩千多塊。
溫凝的包被沒收了,只能等著徐挺付款。
“小姐,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收銀處的小姐姐露出標準微笑道:“我們超市做活動,方便幫我掃個二維碼嗎?”
溫凝點點頭,她就把手機遞到了面前。
結果手機留在簡訊介面,上面一行字元:“美女,需要幫忙嗎?”
配上收銀員悄悄掃了徐挺一眼,那正義凜然的表情,溫凝瞬間就明白了。
她哭笑不得地搖頭,用唇語說了聲“謝謝”。
徐挺這傢伙,帥是真的帥。
但他面無表情的時候,陰鷙又桀驁,十足的妖孽橫生,侵略性強到……有點不像好人。
徐挺無暇顧及這些,拎著袋子,攬著她就回住處了。
.
廚房裡水聲嘩啦啦。
溫凝不主動解釋,徐挺就慢條斯理洗著櫻桃,“我還點了個外賣,估計要半小時到,你要沒精神就先去浴室洗個澡。”
溫凝在心底嘆氣,她知道,徐挺既然飛回來一趟,問題不正面解決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她自己呢,也不甘心。
徐挺手頓在半空,側著臉加了句:“浴室在哪不用我告訴你吧,是你爸開的小區。”
“嗯。”
又不是第一次住一起,溫凝也不矯情,拿了換洗衣服就去了。
##
徐挺也從浴室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的,背靠沙發,孩子似的和她並肩滑坐在地毯上。
晚燈幽幽,不甚明。
茶几上,熱騰騰的炸雞散著香氣,金黃色的酒液靜靜淌在高腳杯裡。
“你撐著頭髮什麼呆呢。”
溫凝回神,轉為撐著頭安靜端詳他。
眼前人,還是昔日少年的模樣。
有水珠從溼發滑落到他的鼻樑上,徐挺不管不顧,還是固執地看著她。
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溫凝眼睛發酸。她問自己,是你當初信誓旦旦說要等他的呀,有什麼可動搖的?
可她也心酸,也難過。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遇到過最喪最不想和人交流的時間點,親密如父母,甜蜜如愛人一概不想搭理,只想自己安安靜靜的。
那天徐挺發微信的時候,正好是她忙完後情緒崩潰,只想悶頭睡一覺的時候。
溫凝這幾天一直在想這件事,不懂為什麼,她忽然對徐挺產生了一點抗拒。
從前高中在一起時,喜歡徐挺是一件不斷讓她變好的事情,而現在呢——
好多負面情緒紛擾,患得患失,佔有慾,甜蜜到恐慌。
溫凝心裡衝動,端起茶几上的那杯酒,仰臉就要喝盡了。
“溫凝,”徐挺慌忙攔她,重重把酒杯放回案上,咬牙切齒道:“加了果汁也是烈酒,你胡鬧什麼。”
溫凝把臉埋進臂彎,洶湧失控,抱著膝終於哭了出來。
就算徐挺也覺得,哭這個詞在溫凝身上不適用,她偶爾靜默垂淚,都能美成一幅畫。
但這次,她是真的哭了。
徐挺聽見她連續的抽泣聲,看見她雙肩都在輕輕顫動。
他溫熱的手心按在她肩上,又害怕又心疼,喉結上下滾過,一句話都說不出。
在航班上,徐挺閉著眼,腦海裡浮現過很多要質問她的話。
誰不忙,就你抽不出一條回微信的時間?
溫凝,憑什麼你讓我泥足深陷,自己安然立在神壇上,片葉不沾身?
可是現在,他語聲低柔至極,只為問她一句“怎麼了”。
她聲音也在抖,“徐挺,對不起,但……”
徐挺嘆了聲,把她拉進了懷裡。
他下巴抵在她新洗的發上,低沉哄道:“沒關係,沒關係的溫凝。”
“以後別這樣就好,哭什麼。”
冰涼的眼淚沁進了他的衣襟,他說:“乖,這事我明天就忘了,保證不翻舊賬,行不行?”
溫凝抽泣的那陣過去,從他懷裡仰起了臉,淡啞著嗓子講了一個故事給他聽。
關於她小時候,曾在家裡毫無希望的,枯等溫銳過兩年的故事。
“……後來,等是等來啦。可我爸爸在那一天很鄭重地告訴我,他也有再追求幸福的權利,沒多久,他就一心娶了丁姨。”
“我當然不願意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就和奶奶搬了出來。”
溫凝勾了勾唇角,笑容慘然:“徐挺,你知道麼,我恨的不是別的,是我沒理由怪我爸爸。因為他並沒有錯呀,媽媽對我來說是唯一的,可對他來說不是。”
“媽媽在時,他對媽媽一心一意。可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夫妻恩愛就不能續絃的,你說對不對?”
徐挺一仰頭飲盡了那杯烈酒,閉了閉眼睛,澀聲道:“溫凝,你別說了,真的。”
“你還會不會難過?我……我沒辦法聽。”
溫凝沒按住他的手臂,含淚嗔道:“誒,那不是烈酒嗎?!”
徐挺愁眉不展:“我酒量好。”
她微笑著,蹭了蹭他的胸口:“都那麼久了,當然不會了。你在意這個幹嘛。”
“溫凝。”
徐挺嘆息著溫柔地喊著她的名字,倏然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撐著手臂看她。
溫凝眼睛一眨不眨,懵了懵,很快臉頰一寸寸緋紅。
“……起開。”
“今晚,讓我抱著你睡吧。”
吻就細密如織,熱燙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紅包明天白天發噢。
今天上凍回城高鐵晚點的厲害,到家都7點多了,清總感冒了頭疼炸QAQ,喝了杯泡騰片就來碼字了。
明天會多更,爭取本週完結,希望大家繼續支援下啦。
送營養液的小仙女們心意收到了,明天感謝你們?( ????` )比心,晚安安。
Chapter 41 ...
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