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怪異。
藺楚熙奪過那名片,兩下扯得稀碎。
冬霽開始委屈。
他看著藺楚熙,“為什麼要撕碎新朋友給我的名片?”
藺楚熙撕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讓冬霽產生誤會。
他喘了兩口氣,緊接著,握著冬霽的手。
他們眼神交匯。
藺楚熙慎重其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冬霽,發覺孩子沒被佔便宜,放了一半的心。
旋後,他語氣沉重,充滿傷感:“冬霽,你是個漂亮寶寶。”
冬霽滿腔的委屈還沒發作。
就被藺楚熙這糊裡胡塗的話弄得滿臉困惑。
他聽到大人響亮、哀傷地說:“因為太漂亮,你會被很多壞男人搭訕。”
“記住我的話,絕不可以脫離我的視線,不許接受別人遞來的吃食,不許——”
一連串的社交約束規則,流暢無礙地自藺楚熙口中吐出。
語速非常流利,沒有停頓。顯然,是藺楚熙早就想過的說辭。
冬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還沒來得及,就被藺楚熙懇請、關懷的視線擊中。
藺楚熙滿頭大汗。
他抬起那雙桃花眼,瞳孔漫著罕見的溼意,彷彿剛才若是找不到冬霽,他真的要哭出來了。
“聽我的話,好嗎?”
冬霽:“……好、好的。”
第41章
京市。
近期, 丁家風波層出不窮。
先是長子丁文摯陪同母親出國治療,而後是次子丁文堯藉機找上丁文摯原來的合作伙伴,企圖趁兄長鞭長莫及, 吞食不屬於他的利益。
藺聞惜並非丁文堯聯絡的唯一那個。
雞蛋不放一個籃子。
藺聞惜態度冷漠, 丁文堯為此咬牙憤恨,他暫放這事,立刻聯絡上輩子他知道的, 與藺家有點齟齬的仇家。
如今, 藺家兩個兄弟以驚掉眾人下巴的姿態鼎力協作。
沒有前世記憶的旁觀者,自是不清楚其中的溝溝道道。
他們不明白, 藺家大少與二少的“合作”出於某個“共同一致的利益”。單純以為,他們放下恩怨,決心將藺家事業發揚光大……
畢竟,藺聞惜正是最適合管理藺家的繼承人,藺楚熙默然退步,以持股份額支援兄長, 實為明智之舉。
一時之間,與藺楚熙結過仇的,看到藺聞惜與之關係緩和變化後,一起恨上了藺家大少。
如今,藺家兄弟倆被各自仇家們視為“共同體”。
即,恨大少的, 也恨二少;恨二少的,也恨大少。
如此變化,有利有弊。
擁有前世記憶的丁文堯曉得, 藺家兄弟的聯合大抵不夠堅固,若出現間隙, 藺聞惜定要率先拋棄藺楚熙——他還記得,前世藺家兄弟可是翻臉到不死不休,直到藺楚熙入獄,再成不了氣候……
丁文堯厭恨藺楚熙。
他還記著當年他被藺楚熙揍過一頓,躺病床上好些時日才康復……思及此,他舔了舔後槽牙。
牙床依舊牢固,大牙健在。
丁文堯冷哼一聲。
重生一遭,既然藺聞惜不理睬他,他要先報仇。
聯絡的人,恰好是當年,在送藺楚熙入獄一事裡動過手腳的仇人。
若是執行得當,一箭雙鵰,同時把藺家大少、二少拉下水,也不是不可能。
……
瓷都。
瓷器手工室。冬霽滿手陶泥,他捏完兩個杯子,扭頭一看,藺楚熙正在搓小狗。
對照圖片是一張毛茸茸的、很像櫥窗玩偶的三色犬。
冬霽盯著圖片看了半天。
他沒認出這個犬種——不能怪他。上一次十年任務裡,他沒養過寵物,也沒有特意進修過相關知識。系統要他學習的知識,基於一個成年的、大學畢業生應有的資料儲備。
再多的,冬霽沒有主動提,它不會主動給。
掏出手機。搜圖識別。
伯爾尼山犬,又名:瑞士大山犬、亞邊雪爾山犬……(1)
藺楚熙手搓著小狗的黃色豆豆眉。
他的動靜不大不小,冬霽探來手指,戳了一下他捏在手心裡的兩顆豆豆眉小泥球:“你在做小狗陶瓷?”
藺楚熙頭也不抬,非常認真:“對。”
“為什麼是伯爾尼山?”
冬霽的聲線困惑。
他身上的圍裙收腰,布料穩妥地將細窄的腰身收進。陶瓷工作室不少人都在悄悄打量他,礙於身旁有個黑臉英俊男人,沒人敢上前搭話。
藺楚熙將兩顆豆豆眉貼上。
他這才道:“因為可愛。”
冬霽以為他想養小狗了:“你喜歡?我給你買一隻?”
藺楚熙說的每一句話,冬霽都很放在心上。
他被他熾熱真摯地迴應弄得臉熱。
小狗陶泥差不多完成。
藺楚熙清嗓兩聲,沒說自己找來伯爾尼山犬的圖片,捏小狗陶泥,是最近藺聞惜心情不佳,他無聊聽他傾訴工作苦悶時,藺聞惜提起冬霽很像“伯爾尼山犬”。
他本沒覺得什麼。
直到搜了伯爾尼山犬的資料,看著影片圖片,聽著影片釋出者評價“伯爾尼山犬,堅定、溫柔、友善……”
其實,上輩子的冬霽,只有幾年時光吻合著以上性格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