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還想著,等到回到江城以後,她就和丈夫商量一下資助崔招娣,一直讓她上完大學。
可現在看來,她資助的錢財恐怕並不會真的被運用到這個小女孩的身上,她得另外想想辦法了。
“你誰啊?!憑什麼來管我們家的事?”崔老太太滿臉兇相,嗓門大的驚人。
“你管我們是誰,只是單純的看不慣你這樣對待一個小姑娘罷了。”呂梧走過來,站在呂詩慧身邊。
他常年健身,長的人高馬大的,再加上那一身的腱子肉,繃著個臉站在那裡,唬人極了。
崔老太太的嗓門不由自主的降了下去,“我……我只是教訓自家孫女,關你什麼事……”
她話沒說完,言晰手指微動,崔老太太忽然腳下一崴,猝不及防的摔了個狗吃屎。
爬起來的時候,不僅摔了一臉的灰,鼻子還磕到了地上,兩股鼻血順著鼻孔不斷的往下湧,混著地上的土和灰,看起來狼狽極了。
崔老太太摔得眼冒金星,一手捂著鼻子,一手伸向崔老頭,“快快快,扶我一下……”
因為要先回去處理鼻血,老太太也沒那個時間來管崔招娣。
徐然家裡也沒人,把他扔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呂家人最終決定把崔招娣和徐然都帶回去。
因著那三頭豬是從徐建明的豬圈裡趕出來的緣故,那些豬肉他們也不敢再吃,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埋了進去,晚餐就吃的格外簡單。
吃飯的時候,言晰再次關注了一下徐然,發現他的面相竟突然變了。
之前的徐然鼻子歪斜,財帛宮被一股濃烈的煞氣纏繞,此時卻變成了五官端正,這種面相上五官的細微變化一般人不會看得出來,但卻逃不出相師的眼睛。
按照之前的面相,徐然應當一生窮苦的命格,從這一刻開始的他,雖然不會大富大貴,卻也能夠平凡的過完一輩子。
對於他這樣一個智力有缺陷的孩子而言,似乎普通平凡的過完一輩子,也已經是一件足夠幸福的事。
——
這一邊,杜安宇帶人包圍了超市,找到徐建明的時候,他手裡正推著一個購物車,車子裡放了滿滿一車的零食,他還在貨架前挑挑揀揀,準備拿新的零食放進去。
杜安宇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看著他,“徐建明,你涉嫌殺害清水村兒童張振軒,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徐建明抬起了頭來,因為常年殺豬的緣故,他長得很強壯,夏天的衣服很薄,勾勒出他身上蒼實有力的肌肉。
他看起來很兇,沒有刮的胡茬黑乎乎的糊在臉上,可他的表情卻和他的長相十分不相符。
他輕輕的笑了笑,帶著幾分靦腆的意味,似乎是對這一天早有預料,他並沒有要逃跑的打算,反而主動迎了上來,他一瘸一拐的走著,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警官,能不能等我給這些零食結了賬?”
其實警察們早已經圍住了這個超市的各個出口,就算徐建明想要逃離,也終究無路可逃。
杜安宇點了點頭,“給你三分鐘時間。”
徐建明付了款,提著滿滿兩大袋子的零食給杜安宇,“警官,能拜託你拿去給我兒子嗎?”
“他不知道自己弄吃的,我不在,他會害怕的,這些零食能夠讓他安靜下來。”
看樣子,徐建明似乎在張振軒的屍體剛剛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逮捕的準備。
杜安宇答應了他,拿出手銬銬住了他的雙手,壓著他前往警局,徐建明全程都沒有任何的掙扎,配合極了。
張繼武和苗青青坐在另外一輛警車上,看到徐建明被壓著出來,心中的恨意再也忍不住,如海嘯般噴湧而來。
苗青青撕心裂肺的大哭大叫,“你個殺人犯!你不得好死!我的軒軒那麼小……”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槍斃他!槍斃他啊!”
張繼武沒有說話,他的臉陰沉的幾乎能夠滴下水,投向徐建明目光當中湧現出殺意。
他的恨,並不比苗青青少。
讓張繼武和苗青青親眼見到了徐建明被逮捕的現場,了確了他們一樁心願,杜安宇安排人將他們送了回去,又帶著徐建明回到警局。
——
徐建明右腿有殘疾,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他年輕的時候在外頭跑車,一輛大貨車運著滿滿的物資,從一個省到另外一個省,一趟下來能掙幾千塊錢,當時的徐家是村裡的富戶。
十二年前,徐然三歲的那個冬夜,他高燒到驚厥,那時的鎮子上沒有正兒八經的醫院,徐然這樣嚴重的情況必須要到縣裡的醫院去才行。
冒著大雪,徐建明開著大貨車,由妻子抱著徐然副駕駛上,往縣城裡面趕。
可那天的雪下的實在是太大了,路上也太滑太滑,徐建明心中著急沒有控制好速度,貨車從山路上衝了下去。
妻子把小小的徐然緊緊護在懷裡,可她自己卻因為身受重傷離世了,而徐建明也在這場車禍中落下了殘疾。
等他們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徐然始終在發燒,經過醫生的搶救勉強保住了一條命,但卻燒壞了腦子,從此智商只能停留在三歲的年紀。
自此徐建明放棄了跑車這條路,在村子裡面圈了一塊地方,建了豬圈,開始養豬,成為了一名殺豬匠。
社會在發展,村子裡的村民們日子過的也越來越好了,他們不像曾經十天半個月才能割一次肉,因此徐建明的生意還不錯,也賺了一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