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會改變什麼。
也就是說,這個局面,是首領一手計劃好的。我之前有聽到他說什麼“第一階段”“第二階段”的,不知道指的是不是這個。
港口mafia所有的成員共同聚集在這裡,為上任僅有四年的首領太宰治深深默哀。
作為他的秘書,我知道,太宰治的才智是絕非常人能比的,僅在他上任的四年間,港口mafia的勢力範圍在各個領域火速擴大,就像是烈火燎原一樣,現在已經到了能抗衡一個國家的程度了。
——太可惜了。
也許所有人都會這樣想吧。
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我照例去首領辦公室整理檔案資料好輔佐下一位首領。
下一位首領,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中原中也吧。
這樣想著,我推開了首領辦公室的大門,緊接著,我周圍的一切都不同了。
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幾天前——
“對!殺了他!誰讓他滅我們的威風,膽敢冒犯【羊】的人,都會得到【羊】的報復!”
說話的人叫做白瀨,算是我的上司,此刻,他雙手抱臂站在我身後的不遠處,臉上滿滿的得意,好像拿著刀抵著別人脖子的人是他一樣。
我真的很討厭他這點。
刀鋒微微壓著脖頸,劃出一條淺淺的血痕,這樣可以讓目標人物產生輕微的疼痛感,深刻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更加恐懼,不敢反抗。
殺了他嗎?
這不是搞笑嗎?
明顯是毫無意義的事,只是為了逞一時之快吧。
面前的人高舉著雙手,在這樣的情況下尚存一絲理智,他認識到他的生死掌握在那個站在後面看戲的男人手中,於是目光便越過我向他顫抖求饒,“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求求你放過我!”
從表情上來看並無作假成分,悲傷、恐懼都很真實。
“放過他吧?”我側眸看向白瀨,為了增加說服力追加道:“我們需要有人傳報【羊】的厲害。”
很顯然,我的後半句打動了他,因為他的嘴角上揚弧度明顯減小,眉頭展平,顯然由興奮變為了猶豫,但是,我還是沒能改變他的想法,“不需要,屍體才是最好的證明。”
好吧。
我握著刀柄重新發力,希望這個可憐人可以理解,我已經做過力所能及的爭取了。
看得出他已經要崩潰了,因為害怕加速死亡不敢動,只能哭泣著渾身顫抖。
——恐懼。
我不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情感,它已經不能打動我了。
“住手,白井。”
赭發少年走過來,我立馬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叫中原中也,是我們【羊】的首領,我當然更聽他的話。
中原中也斜睨了那個人一眼,像是看待路邊的垃圾一樣淡淡說道:“讓這個廢物自生自滅去吧。”
那個可憐人可能因為恐懼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得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從地上爬過來逃開。
白瀨明顯很是不滿,張口就開始和他爭執,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次了。
我不明白,他有什麼資格認為自己可以隨意地和首領爭執,在我看來,他只有提出建議的權利,至於實施與否,那是首領的事。
他大嚷大叫著打出一套情理牌讓中原中也聽從他的話,而中原中也也從未對內拿出過自己身為首領的威信來斥責反駁,看起來就像是一場過家家遊戲。
老實說,我覺得這樣的組織遲早要完,更別說還是在港口mafia、gss、高瀨會等高武裝組織共存的背景下,這個脆弱的組織能活到現在估計全靠的是中原中也。
未來的港口mafia的主力幹部——中原中也。
第3章
曾有幸和他切磋過一次,結果是我完敗,我擅長遠距離作戰,而他的特長是近距離作戰,戰前我本以為只要拉開距離就好,沒想到他因為很清楚這一點而根本就不給我機會拉開距離。
他擁有很強的與重力有關的異能,能夠隨意地改變觸碰之物、包括自己的重力,冷兵器和熱/兵器都拿他沒有辦法,他就像是無堅不摧的死神一樣,輕易就取走了別人的性命。
在那次的切磋中我被踢到了兩下,雖然使用異能阻擋緩衝了,但事後還是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
他明明那麼強,可偏偏要帶著一群拖油瓶,當然,我很感謝就是了,不過我還是會想辦法離開。
我,白井川奈,才加入【羊】這個組織不到兩個月就滿腦子想著跳槽,我覺得這沒什麼錯,純粹考慮到個人利益的得失罷了。
如果有機會,我想我會勸中原中也也儘早和這個組織撇清關係,但我現在還不能,我們還沒熟悉到那個份上,況且,我自身難保,哪有功夫去提醒別人?
對了,中原中也既然是加入了港口mafia的話,那他肯定是先脫離了【羊】的吧,他是怎麼脫離的?
“為什麼不坐的近一點?不冷嗎?”
晚上的篝火旁,中原中也脫離人群向我走過來,在問過了我的意見後坐在了我的旁邊。
這點令我感到很意外,因為我想不到中原中也有什麼事要跟我一個小角色說。
“還好,”我回答道,“這個溫度是適宜溫度,不會讓人覺得舒適愜意喪失警惕也不會讓人冷到渾身發抖感知力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