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印榮升,楊侜離開馬安,專心地開車,沒了來路不明的鄔錦,路上的檢查站並沒有卡他,一人一車不知不覺便過了依甸鎮,往更北處開車去。
中途停下來放水,心算了下路程,感覺明天白天就可以到達邊境口岸。他有些樂觀上了車。
安全帶一扣上,手機鈴聲響起,扭頭一看,是個陌生電話。
陌生號碼楊侜一般不接,但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按下接聽鍵,在一接通的那一剎那,手機裡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楊侜。”
是男聲,聲線聽起來不稚嫩,但也沒有很老成,語氣聽起來也很平靜,楊侜卻沒來由的覺得來意不善。
他望著前方平坦的水泥路,不覺問出口,“你是?”
那邊並不藏著掖著:“貝辛。”
楊侜沉默了半晌。
聽到這個名字並不意外,甚至有點熟悉。
貝辛徑直往下說:“你有沒有失去過至親至愛的經歷啊?”
楊侜說:“我是孤兒,沒有親人。”
“是嗎?那肯尼說的那個妓女是怎麼回事啊?”
“什麼?”
“你不用裝不懂了,肯尼說你救了一個女人。”
楊侜嗤笑一聲,“你都說是妓女了,那個妓女願意跟我玩玩而已,我玩厭了,甩開了。”
“如果是妓女,是可以和兄弟分享的。”電話那邊的貝辛頓了頓,問其他人:“肯尼,你說是不是?”
楊侜聽這叫聲便心一沉,果不其然,肯尼那熟悉的粗聲從手機那邊傳來:“是,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但楊侜不把你當兄弟。”
“那我也不把他當兄弟。”
楊侜覺得胸口悶,用手扯了下衣領。
“能讓我和肯尼說句話嗎?”
“可以。”
“喂?”肯尼懶洋洋的聲調傳來,帶著點藏不住的趾高氣揚。
楊侜這麼跟他說:“你為威建弼做過事,你覺得貝辛能容得下你嗎?”
肯尼聽不進去:“殺他滿門的是你,又不是我,威建弼這傢伙自己到新加坡過舒服日子了,還想讓我替他守孝不成?”
楊侜說:“我在提醒你,別到時候將自己賠了進去。”
肯尼呵呵了兩聲,敵意滿滿:“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太監。”
楊侜深吸一口氣,勸說自己冷靜,肯尼是嘴把不嚴的,他得試探出點什麼。
“你們打算做什麼?拿一個女人嚇唬我?”
“嚇唬?別說我不提醒你,當初你都打算離開佤國了,還為一個女人回來,你是第一次開葷開得腦子糊塗了嗎?威建弼走了,你回到佤國,貝爺是不回放過你的,你想想怎麼逃出去吧,哦,還有你那個讓你開了葷的女人。”
話到一半,手機被一把奪過,貝辛似是看不慣肯尼的囉裡囉嗦,拿到手機後言簡意賅:“楊侜,我們的仇好好算一算。”
楊侜說:“你的仇人應該是威建弼。”
貝辛:“你是他的槍,你別想逃過。”
“你想幹什麼?”
“我在索曼,很想見見你。”
“那裡沒有我想見的人。”
“會有的。”
楊侜沉默,壓抑著想問關於鄔錦的訊息,貝辛似乎要他賣關子,說完這話後便掛了電話。
他沒繼續開車,捏了捏隱隱太陽穴,一向冷靜的腦袋竟然一團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