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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我來自遠方 第2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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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勒彌斯沒想到林空居然真的敢和他死在一起,那隻血痕斑駁的手原本都已經陷入了對方脖頸的皮肉,最後又硬生生鬆了開來。他痛苦嘶吼一聲,忽然低頭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力道深可見骨。

林空察覺到赫勒彌斯的動作後心中一驚,連忙掰開了他的嘴:“你咬自己做什麼?!你如果想喝血就咬我,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回來的!”

“我不怪你,真的,我不怪你!”

林空知道赫勒彌斯是不想攻擊他才一直自殘,心裡堵的慌,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能用力抱緊赫勒彌斯,把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的嘴裡:“你不是想喝血嗎?喝我的。”

林空的血液極具蠱惑力,與密林中的任何一隻動物都不一樣。赫勒彌斯已經神智渙散,牙齒磕碰間不慎咬破了林空的掌心,他眼眸一暗,控制不住用力吸吮著鮮甜的血液,瞳仁越來越紅。

林空疼得臉色煞白,卻強忍著沒有掙扎,他用下巴抵住赫勒彌斯的頭頂,不停和對方低聲說著話:“噓,沒事的,沒事的……”

“赫勒彌斯,你那麼厲害,肯定不會被蟲王操控的,今年的冬天還沒過去呢,我們不能死在這裡……”

“我們不能死在這裡……”

林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赫勒彌斯原本狂躁的精神力忽然漸漸安靜了下來,他死死咬住林空的掌心,伴隨著鮮血的不斷湧入,身體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一些自己都沒察覺的變化。

在蟲族最早的記錄史中,他們的先祖以精神力等級劃分壽命,二百年曆經一次蛻皮期,最長可活六百年,但那時的他們沒有任何繁衍能力,只能依靠蟲王不斷產卵,以此擴大種族。

後來他們的先祖學會了兩兩結合,可以自行繁育後代,種族也有了性別之分,雌、雄、亞雌。只是因為基因不同,他們的壽命也產生了變化,最多隻有二百年。

這很難形容到底是屬於一種退化還是進步。

蟲族捨棄了漫長無盡的壽命,向人類換來了生命的延續,還有冷血動物所沒有的情感、文字與知識。

只是這些史料在一次戰亂中徹底遺失,後世早已無法考究。

風雪一夜才停,山林萬籟俱寂。

林空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而赫勒彌斯也漸漸安靜了下來。他們身上唯一的熱源大概就是那顆從紅腹鳥喉嚨中挖出來的珠子,否則早就凍僵了。

第223章 弒神

赫勒彌斯從來都不甘心做傀儡,無論是當初被蟲王操控,亦或者剛才差點被掠奪身體的控制權,都觸碰到了他心底最暴虐的情緒。

林空安撫的聲音在耳畔一遍又一遍響起,無形之中幫他找回了一絲清明,早已殘破的意識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又和王蟲的那一絲神識艱難抗衡了起來。

赫勒彌斯大腦的精神力現在如果能變成實質,大概就像是一地支離破碎的玻璃。他每每力竭的時候,林空腥甜的血液都能給他補充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到最後意識恍惚,都不記得是自己怎麼昏睡過去的了。

洞穴外間寒風呼嘯,吹倒了一片草木,鋪天蓋地的雪花紛然落下,整座山林再也看不見一絲雜色。

赫勒彌斯在密林裡度過了數不清的冬季,早已不懼寒冷,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林空的血太暖和,他此刻竟感到了一絲寒冷,渾渾噩噩睜眼的時候,入目就是林空那張蒼白疲憊的睡臉。

【……】

赫勒彌斯閉了閉眼,昨夜的記憶紛紛歸籠,大腦傳來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他痛苦抱頭,身形控制不住蜷縮起來,直接把林空從睡夢中驚醒了。

“赫勒彌斯?你怎麼樣了?!”

林空眼見赫勒彌斯甦醒,連忙低頭檢視他的狀況,生怕對方被王蟲的那一絲意識奪了舍。

赫勒彌斯忍著腦海中翻覆的劇痛,艱難吐出了三個字:【我沒事……】

他臉色蒼白,虛弱得一度說不出話,身上的黑袍被血水浸透,在極低的氣溫下凍得硬邦邦的。

林空知道他在強撐:“你胸口的傷口還沒好呢,怎麼會沒事,你冷不冷?等著,我給你生一堆火。”

他語罷動了動僵麻的四肢,抱著赫勒彌斯從地上踉蹌起身,俯身將對方安置在了石床上。

林空的手腕昨天被赫勒彌斯咬得血肉模糊,但因為溫度太低,血液不多時就凝固了。他忍著疼痛把洞穴內的柴火拾撿了一下,重新生了一堆火,然後用蛋殼出去接了滿滿兩大碗結冰的溪水,架在火堆上面燒。

赫勒彌斯躺在石床上,看著對方忙碌的身形,艱難動了動指尖,將外間大敞的石門重新合上,擋住寒風,留下了一條僅能容納林空側身出入的縫隙。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就徹底沒了力氣,手腕無力垂在床邊,上面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林空把蛋殼裡的水燒熱,然後將自己的一件破衣服撕成碎塊打溼,走到床邊幫赫勒彌斯擦了擦臉,低聲道:“你忍一忍,我幫你換件乾淨衣服。”

赫勒彌斯閉目,無聲點頭,這個時候倒是出乎意料的乖順。

林空替換的衣服已經所剩不多了,洗了穿,穿了洗,上面的字母紋飾都掉了色。他輕輕解開赫勒彌斯身上的神袍,就見對方左邊心口有幾道猙獰外翻的血痕,此刻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痂。

林空用浸了熱水的布塊幫赫勒彌斯細心擦洗著身體,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最後把獸皮被子往他身上一蓋,捂得嚴嚴實實:“好了,閉上眼睛睡一覺,有什麼事就喊我。”

赫勒彌斯聞言睜開眼睛看向他,紅色的瞳仁不再像昨天那麼充血,但依舊警惕不安,生怕林空消失在眼皮子底下,皺眉攥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兒?】

林空的答案還是沒變:“我不去哪兒,我就待在這裡。”

他語罷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洞穴,用獸皮擋住透風的石門,這才蹲在火堆旁邊洗了洗傷口上的血痂。

赫勒彌斯昨天理智全失,只剩下汲取鮮血的本能,直到現在才看見林空手腕上的傷。他偏頭注視著這一幕,心想這隻獵物一直很嬌氣,怕疼又怕苦,摔一跤都要哼唧半天,昨天被他咬成那個樣子,竟然一聲都沒喊。

林空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不過關鍵時刻倒是出乎意料的堅強。他清洗完傷口,見赫勒彌斯一直盯著自己看,乾脆脫掉身上的髒衣服,掀開被子上床輕輕抱住了他。

赫勒彌斯見狀本能往他懷裡靠了靠,緊繃的神經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鬆懈下來,尋覓到了一絲安全感。

林空:“王蟲的那一絲意識還在你腦子裡面嗎?”

赫勒彌斯閉目搖頭:【我暫時把它壓制下去了,但那一絲意識與我的精神力共存,無法徹底絞殺。】

換句話說,赫勒彌斯得到了王蟲浩瀚的精神力,但作為交換的代價,他的腦海中埋了一顆“定時炸彈”。不過好在赫勒彌斯已經將那絲意識壓制下去了,短期應該不會再故態復萌。

林空聞言不免有些擔憂,但轉念一想,起碼他跟赫勒彌斯現在都還活著,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嘀嘀咕咕道:“你千萬別變成另外一隻蟲呀。”

赫勒彌斯:【為什麼?】

林空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口,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我還是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

每天給他打獵的是赫勒彌斯,給他找獸皮保暖的也是赫勒彌斯,吃飯睡覺親吻做愛,無一例外都是他。

林空不希望這具身體被別的不知名生物佔據,一點兒也不喜歡。

赫勒彌斯聽見“喜歡”這兩個字的時候罕見愣了一瞬,他以前問過林空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對方也解釋不清楚,此時此刻肌膚相貼,火焰跳動,胸膛裡的心臟滾燙難言。

喜歡?

赫勒彌斯心想這種感覺就是喜歡嗎?實在太過滾燙了,燒得他有些難受。

【林空……】

赫勒彌斯忽然聽不出情緒的問道:【昨天為什麼不逃?】

生死關頭,求生是本能,對方為什麼要執意留下來?這種舉動違背了動物的求生法則,赫勒彌斯想不明白。

林空實話實說:“我沒地方去。”

他抱著赫勒彌斯,就好像兩隻相互舔舐傷口的野獸,低聲自言自語道:“我的家很遠很遠,已經回不去了,你要是一天不殺我,我就陪你一天,等你想殺我的時候,我就讓你殺……”

林空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要你別讓我太疼就行。”

赫勒彌斯聞言擰眉,聲音低沉嚴肅:【我說過,不殺你。】

林空倒也沒有不信,昨天赫勒彌斯怕失控掐死自己,差點連手腕都咬斷了,這隻蟲怎麼能這麼狠呢?

但林空還是很高興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出現了一抹弧度:“行啊,我們兩個一起好好活下去。”

赫勒彌斯覺得林空笑眯眯的樣子很好看,他盯著看了很久很久,最後睏意襲來,終於忍不住緩緩閉上了雙眼,陷入了一片混沌的夢境中。

赫勒彌斯這一覺睡了整整三天,期間一直在梳理體內雜亂的精神力。林空也沒敢叫醒他,只是每天檢查一下他的呼吸,確認赫勒彌斯還活著。

夜間的時候,紅月每天照常升起,猩紅的顏色相比之前又重新濃重了起來,不知在預示著什麼。

蟲王冬眠的時候一直蜷縮在神殿裡面,隨著時間流逝,它身上的皮越來越皺、越來越黃,就像一團揉皺的膠皮,輕輕一扯就能褪下來。

為了儲存體力,它暫時封閉了一部分精神力感知,然而這天晚上,它龐大的身軀卻忽然受驚似的猛顫了一下,倏地抬頭看向密林西邊,聲音難掩震驚:

【好強大的精神力!】

蟲王如果有毛髮,現在應該早就炸了起來。它彷彿是為了確認什麼,又重新感知了一下,這次更加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到底是誰?!】

在密林中,王永遠只有一位,任何一名強者的出現都有可能對上位者造成威脅。蟲王剛才忽然發現密林西面出現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威壓,就連神殿內忙碌的工蟲都被震懾得不敢動彈,無怪乎蟲王會如此驚慌。

冬眠的睏意一瞬間消失殆盡,蟲王在神殿內暴躁蠕動,尾巴狂甩的時候將地磚都震碎了不少,焦躁自言自語:【到底是誰?!難道是那顆金蛋孵出來了?!】

它很快否決:【不,不可能,沒有我的孵化,那顆蛋怎麼可能出來!】

蟲王實在沒了辦法,它控制龐大的身軀笨拙蠕動到神殿門口,看著外間的茫茫大雪,直接向侍神者發出了召集訊號,以神殿為中心向外飛速擴散——

【赫勒彌斯!】

【伽炎!】

【雪珀!】

【快點來神殿!快!】

蟲王就像一個發狂的暮年老人,歇斯底里叫喊著。伽炎原本在雪山中打坐修煉,聽見他的精神力召喚立刻趕了過去,雪珀躲在山洞中避寒,也聽見了蟲王的召喚,但他猶豫一瞬,卻是出去找赫勒彌斯了。

【赫勒彌斯!】

【你在嗎赫勒彌斯?!】

雪珀收起翅翼在洞穴外降落,匆匆步入了山洞,卻見正中間的石床上坐著一名閉目修煉的男子,不是赫勒彌斯是誰。

彼時赫勒彌斯終於梳理好了體內雜亂的精神力,他聽見雪珀的聲音倏地睜開雙眼,紅色的瞳仁閃過一抹暗芒,周身的精神力餘波忽然控制不住外溢,直接將雪珀震飛了數米遠。

“砰——!”

雪珀躲閃不及,身形飛出洞穴,重重撞在了一棵青松樹上。他咳嗽一聲,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下一秒又被樹梢落下的積雪澆了個滿身。

雪珀:【……】

赫勒彌斯這個該死的、吃了蟲屎的傢伙!

雪珀抬手抹掉臉上的冰雪,從地上搖搖晃晃站起身,氣得臉色鐵青:【赫勒彌斯,你故意的是不是?!】

赫勒彌斯還真不是故意的,他剛剛結束脩煉,收勢的時候精神力不小心外洩,沒想到雪珀剛好撞到了槍口上。

赫勒彌斯飛身離開洞穴,下一秒就閃現在了雪珀面前,速度快得只能看見殘影。他猩紅色的眼眸盯著雪珀,看起來就像兩團深不見底的漩渦,聲音低沉冰冷:

【你來做什麼?】

雪珀一時沒說話,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盯著赫勒彌斯比從前愈發冷厲的面容,結結巴巴開口道:【赫勒彌斯,你……你的精神力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

儘管赫勒彌斯已經極力收斂,但周身的精神力威壓還是讓雪珀感到了戰慄和恐懼,就像兔子見到了大型食肉動物,驚得連靈魂都快出竅了。

赫勒彌斯當然不可能說自己吸收了王蟲的精神力,他閉目感受片刻,冷不丁出聲問道:【蟲王在召喚我們?】

一提起這個,雪珀立刻忘了剛才的問題,神情焦急道:【赫勒彌斯,蟲王剛才忽然召喚我們去神殿,這裡面一定有鬼,千萬不能過去啊!】

赫勒彌斯彷彿猜到了什麼,冷冷眯眼:【但它曾經對我們下過精神力烙印,如果不服從命令,立刻就會被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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