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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我來自遠方 第2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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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珀擔心的就是這個,臉色煞白的道:【我寧願被絞殺也不願意被吃掉,嚼的亂七八糟多難看,蟲王正在二次蛻皮的關鍵期,冬季又找不到獵物,萬一它把我們當做食物吞掉怎麼辦?】

【赫勒彌斯,你去不去神殿?】

赫勒彌斯雙手攏在神袍中,面無表情摩挲著指尖,最後抬頭看了眼快要落山的太陽,意味不明道:【去,但不是現在去,我要等到血月升起再去神殿。】

雪珀面色一變:【血月?你想做什麼?!】

赫勒彌斯聞言轉身看向他,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襯著猩紅的眼眸就像殺神降世,薄唇中吐出的每個字都猶如一把巨錘,將雪珀砸得原地陷入了呆滯:

【雪珀,殺了它不好嗎?】

雪珀,殺了它不好嗎?

這句堪稱造反的話顛覆了雪珀的世界觀,他耳畔嗡嗡直響,一度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赫勒彌斯見狀眼中閃過了一抹嗜血的光芒,聲音卻帶著蠱惑:【殺了它,我門就不用再做傀儡了。】

【血月之夜是蟲王最虛弱的時候,我們就在這個時候動手,輸了不過是一死,贏了卻可以重獲自由。】

【你不想要自由嗎?】

赫勒彌斯喜歡“高高在上”這個詞,他不需要誰來當他的主宰者,他生來只想做自己的王。

林空原本在溪邊洗碗,他拎著兩個蛋殼,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朝洞穴走去,卻沒想到看見兩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外間,並且還聽到了一番密談,當即怔愣站在了樹後。

赫勒彌斯想殺蟲王?怎麼可能?

林空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畢竟在他心中,赫勒彌斯就是一個被蟲王嚴重洗腦的殺戮機器,他連反抗都不可能有,怎麼會想著殺了對方呢?

第224章 算賬

赫勒彌斯早就察覺到了林空的靠近,他耳尖微動,扭頭看向身後的密林,果不其然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遠處,周身翻騰的殺氣陡然平息了下來,像是一堆燃得正旺的火被水給澆滅了。

林空對上赫勒彌斯的眼睛,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從躲藏的樹後走了出來,總歸是有些尷尬的:“你們……”

林空想了想,還是覺得裝作不知道比較好,殺蟲又不是什麼好事:“你們慢慢聊,我什麼都沒聽見,先進屋了。”

他語罷訕笑一聲,連忙轉身進了洞穴,從頭到尾都沒敢回頭,只覺得後背那兩道灼熱的視線好像要把他洞穿。

雪珀此時也終於回過了神,但他並沒有在意林空,而是盯著赫勒彌斯震驚道:【赫勒彌斯,我們的精神力就算再強大也沒辦法和蟲王斗的,你這樣是在自尋死路!】

【它是王,我們是臣民,精神烙印從出生開始就刻在了腦海中,你連動手都來不及就會被它立刻絞殺!】

赫勒彌斯當然知道這個可能,但……

【相比吞噬,我寧願選擇絞殺這種死法。】

橫豎都是死,他更喜歡奮力一搏。

雪珀聞言正欲說些什麼,腦海中又響起了蟲王的召喚聲,他痛苦捂住頭:【蟲王又在召喚我們了!】

這種痛苦如影隨形,數十年如一日,就像赫勒彌斯說的那樣,他們真的只是傀儡而已。

赫勒彌斯當然也聽見了蟲王的召喚,他淡淡出聲:【你要去就去吧,蟲王如果問起,就說我狩獵重傷,無法飛行。】

他語罷轉身走入了洞穴,在白皚皚的雪地裡留下一片清晰的足跡,徒留雪珀站在外間愣神。

林空看似坐在火堆旁邊烤火,實則一直注意著外間的動靜。他眼見赫勒彌斯走進來,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要殺蟲王?”

【嗯。】

赫勒彌斯還是那麼毫不遮掩,他在林空身旁的石塊上落座,刀削斧鑿般的側臉在火光映襯下多了一層橘色,眼眸幽深難測:【蟲王正在蛻皮期,恰好需要新的能量補給,它已經發現了我的精神力氣息,一定會想辦法吞噬我。】

【我會給你打很多獵物。】

【林空,今晚好好待在洞穴裡,不要去任何地方。】

赫勒彌斯像是在交代遺言,偏偏語氣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就像他只是出去隨便打個獵,第二天就會回來一樣。

林空聞言心臟控制不住突了一瞬:“你真的要去?今天晚上就去?”

赫勒彌斯:【我只能拖延到今晚,今天一過,它就會察覺端倪。】

林空面色微變:“但今天晚上是血月,你如果碰到了月光,身體會被腐蝕的。”

赫勒彌斯當然知道這一點:【月光對蟲王的腐蝕更嚴重,我披上神袍,不會被照到的。】

當然,如果被照到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林空心想神袍只能擋住身體,又不可能360度無死角防護,他低頭用木棍戳著地面,有些不開心:“不去不行嗎?”

赫勒彌斯看了他一眼:“不去也會死。”

林空一噎:“那你萬一死了怎麼辦?”

赫勒彌斯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如果他真的死了,也許會有些捨不得林空,靜默一瞬才道:【我會給你打很多很多的獵物,足夠你吃很久很久。】

匱乏的言語使赫勒彌斯說不出太多好聽的話,但在他的思維習慣裡,只要有足夠的獵物就能活下去,他死之前,會努力給林空攢好存糧的。

林空聞言肚子裡莫名有些躥火,忍不住把手裡的樹棍扔到了地上,用力踩了兩腳:“獵物獵物獵物,我又不是蟲王那個飯桶,天天就知道吃!”

他是在擔心赫勒彌斯的生命安全好不好?!

赫勒彌斯還是第一次看見林空這麼蹬鼻子上臉,但意外的不生氣,破天荒耐著性子問道:【那你還想要什麼?獸皮?鳥蛋?野果?】

林空更憋氣了:“我什麼都不想要!”

他語罷撿起地上的樹棍,隨便用水涮了涮,轉身背對著赫勒彌斯烤肉,嘟嘟囔囔說著什麼,總歸不是什麼好話。

赫勒彌斯盯著林空的背影,忍不住悄悄抬起了手,然而指尖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他的衣角,石門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凍得有些哆嗦的聲音——

【我……我能進來嗎?】

是雪珀。

他竟然沒有去神殿,而是站在洞門外面,悄悄露出了一個腦袋,金色的長髮和睫毛落滿了雪花,看起來難免有些滑稽。

林空循聲看了過去,詫異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雪珀卻吸了吸鼻子,盯著他手上的烤肉垂涎問道:“你烤的什麼,好香呀。”

林空:“……”

侍神者是不用進食的,直接攝取生命力對他們來說效率更高,起碼林空以前給赫勒彌斯餵食的時候,對方什麼都不肯吃,唯一吃過的東西還是奶糖。

雪珀大機率是個奇葩,進洞之後一點兒也不認生,坐在火堆旁邊把林空剛烤好的肉吃了一大半,林空臉都黑了。

赫勒彌斯靜靜打量著他:【你去過神殿了?】

雪珀一邊吃東西,一邊含糊不清道:【唔,沒有……你不是說等血月升起來之後再去嗎?】

他竟是選擇和赫勒彌斯站在同一陣線。

赫勒彌斯皺了皺眉:【你不怕死?】

雪珀聞言動作一頓:【就像你說的,不管去不去都是個死,還不如拼一把,只是我們如果真的殺了蟲王……種族就沒辦法繼續繁衍了。】

林空一聽見“繁衍”這個詞,頓時來了精神,湊到雪珀身旁不贊成道:“你生孩子是為了讓他們幸福,又不是讓他們吃苦受罪的,天天被蟲王當做奴隸使喚就算了,還有生命危險,我寧願死都不想出生在這種破地方。”

雪珀摸著下巴思考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們都自身難保了,操心繁衍的事也沒用。】

林空環顧四周一圈,總感覺少了誰:“就你們兩個去殺蟲王嗎?另外一個紅頭髮的呢?”

雪珀:【誰?伽炎嗎?他可是蟲王最“忠心”的屬下了,怎麼可能和我們一起。】

雪珀的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意味深長,但不得不說他猜的很準確。

太陽臨近落山的時候,一抹黑色的身影忽然從空中迅疾飛過,輕飄飄落在了神殿門前。來者摘掉頭上的帽簷,露出一頭火紅色的短髮,赫然是伽炎。

伽炎站在門口遲疑了一瞬,這才步入神殿。他今天聽見蟲王召喚的時候其實也有些糾結來不來,最後還是服從的念頭佔了上風,反正赫勒彌斯跟雪珀他們也會過來,要死也不單死他一個。

伽炎故意慢了許久才抵達神殿,為的就是讓赫勒彌斯他們先行趕到,自己在後方靜觀其變。但他萬萬沒想到偌大的神殿空無一人,除了正中間身軀龐大的蟲王,再就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金殼工蟲正在吞食地上的泥土,用粘稠的唾液加工成建造神殿的材料,窸窸窣窣的動靜甚至能聽見回聲。

【吾王。】

伽炎對著蟲王單膝下跪,心中驚疑不定,暗自猜測著赫勒彌斯他們為什麼沒來,到底是被蟲王吃了?還是……

【伽炎——】

蟲王低沉含著怒氣的聲音打破了他的胡思亂想:【為什麼只有你來了,赫勒彌斯和雪珀呢?!】

伽炎:【……】

伽炎一向獨來獨往,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明白拉幫結派的重要性。例如今天,只有他傻兮兮的趕過來,搞半天另外那兩個該死的傢伙壓根沒出現?!

後悔,伽炎現在除了後悔還是後悔,他從地上起身,試探性問道:【王,要不我去把他們找過來?】

說話間,他已經慢慢退到了門口,只想趕緊溜之大吉。

然而蟲王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將伽炎嚇出了一身冷汗:

【伽炎,你是不是怕我殺了你?】

伽炎聞言面色大變,“噗通”一聲重重跪在了地上:【王,我的生命是您賜予的,只要您願意,隨時可以收回!】

蟲王不語,只是緩緩蠕動身軀,挪到了伽炎面前。離得近了,伽炎甚至能看見它蒼老面板上一道道的褶皺,緊張屏住了呼吸。

蟲王如果擁有人形,現在大概在笑:【真的嗎?】

伽炎白著臉點頭:【真的。】

蟲王用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他,似乎在辨別真偽,片刻後,轉身慢慢蠕動到了別處,低沉的聲音在伽炎腦海中響起,讓他一陣頭暈目眩:【放心,我不會殺你。】

【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去打探赫勒彌斯他們在做什麼,天亮之前告訴我。】

伽炎好像明白了什麼,詫異抬頭看向蟲王:【您懷疑赫勒彌斯有了背叛之心?】

蟲王不答,只道:【如果是真的,帶著他的屍體來見我。】

伽炎:“如果是假的呢?”

蟲王:【也帶著他的屍體來見我。】

赫勒彌斯的精神力不同於普通蟲族,蟲王如果絞殺他需要耗費一定的力氣,這種事交給伽炎辦最合適。至於雪珀,根本就是個不成氣候的傢伙,一天到晚只知道臭美,能力也是最弱的,蟲王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

伽炎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神殿的了,他本就一身冷汗,外面的風雪迎面吹來,頓時遍體生寒。

狡兔死,走狗烹,赫勒彌斯和雪珀如果死了,伽炎不覺得自己還能在蟲王手中活下來,蟲王現在留著他,不過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太陽逐漸西沉,一輪血月忽然躍上了樹梢,將白慘慘的天空染紅了大片。赫勒彌斯見時間差不多,和雪珀一起走出了山洞,他們兩個穿著純黑色的神袍,幾乎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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