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了些,聽見一個男聲說道:“那黎飛鳴早先不是靠著慕容大人,現在怎麼又想投向殿下了。”
“慕容大人對他並沒有十足的信任,再者他估計是想明白了,不應和黨派扯上關係,如今陛下器重慕相,他們一派正得勢,那張尚書他們更不可不小心,這風風雨雨定是少不了,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慕容大人的不偏不倚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他暗裡一直在張大人這邊。”
“但康州是謝國公的地盤,即便他向殿下求助,只怕也沒那麼好插手。”
“我覺得殿下可以調他來青州,這樣方便點。”
謝苓聽到這,能斷定他們口中的“殿下。”就是齊王殿下,因為他在青州有權,說起來從之前那一晚後,她就沒聽到過和他有關的訊息,現在猝不及防聽到,心情有點複雜。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一定會換個更穩妥的辦法給裴子羨傳資訊,她感覺現在和地位這麼高的人接觸還是太危險了。
“殿下的意思是讓他繼續留在康州。”
“啊?可他和謝國公不是早就撕破臉了,繼續在那裡的話……”
“這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這人輕描淡寫地說,兩人一陣靜默。
他們談話的期間,歌聲和琵琶聲並未停止。
“穿好衣服就走吧。”其中一人說。
這時從屏風裡走出了一位姑娘,她帶著精緻的鏤空花紋面具,穿著淡紫緙絲撒花裙,儘管戴著面具,可看她的窈窕身段和殷紅色的嘴唇就知是個美人。
謝苓看見她的脖子上有點點紅痕,就知道里面的人剛才在做什麼。她出來的時候見過一樣著裝的姑娘在侍者的引領下進他人的廂房,想來就是專門服侍這些貴人的。
“怎麼?要不要找一個來陪你?”那人調笑著。
“不必了,咱們等會去那邊下棋吧。”
謝苓想了一下,馬上追去跟著那位紫裙姑娘,看著她進了一間廂房換下了衣服出去了,她立刻進去,發現這就是一間更衣室,裡面的衣裳如彩霞般美麗,好幾件一樣的紫裙掛在其中一個架子上。
她細細打量著這些衣服,發現確實沒有不同,就拿了一件迭起來藏著回到自己廂房換上又出去。
她記得那邊有專門的下棋廂房,可供所有顧客進出,如果她沒猜錯,剛才那兩個人會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