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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36白孔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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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履行了承諾,在蕭矜開口進食,勉強能夠下床後,親自帶她前往馬場,看望她那匹純白高貴的馬兒。

那是一個久違的夕陽,日照溫柔,黑色車隊浩浩蕩蕩開道,下車後整隊保鏢緊隨其後,明面是保護蕭大小姐,實則是監視,生怕她溜掉。

蕭家失勢,娜塔莎卻依舊被照料得很好,精神抖擻,皮毛油光水滑。蕭矜見了她,極為難得地笑了一下,笑也只有這短短一瞬,隨即她抱住娜塔莎優雅美麗的脖頸,埋著頭嗚嗚地哭了起來,眼淚落入厚厚的皮毛之中。

蕭逸默默跟在她身邊,聽她的哭聲,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狗,哽咽,無助,斷人心腸。

在這串哭聲之中,蕭矜想起很多年前,她與蕭逸還年少的時候,她總是命蕭逸陪她騎馬。

時近黃昏,太陽不像白日那麼烈。

她高高坐在馬背上,蕭逸步行在她身旁。天邊夕陽光線綿軟,彷彿一杯液體溫柔地傾倒下來,將他們二人包裹在其間。她突然俯身,吻了下他的額角,長長的頭髮垂落下來,撫過蕭逸英俊的側臉。

不等他反應,她又直起身子,手裡握著韁繩,慢悠悠地引著娜塔莎往前踱了一小段距離,又兜個圈子回去,再度親吻他的臉。長而疏朗的睫毛撲扇著碰著蕭逸的臉,像蝴蝶的翅膀。

縱使細微如蝴蝶扇動翅膀,也足以造成千裡之外的颶風。

爹地死了。蕭家完蛋了。曾經的蕭矜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終於認命。

蕭矜抬起頭,眼淚尚未乾透,她望向蕭逸,輕輕地說:“回去吧。”

她逆著夕陽,眼底餘燼,寸寸成灰。

廖明憲終於歸來,看見活蹦亂跳的大小姐,在庭院的草坪逗一隻金毛幼犬玩兒,簡直喜出望外。說她活蹦亂跳其實不太準確,但相比他離開時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已然是極大的驚喜了,也不知道蕭逸給她下了什麼靈丹妙藥。

只見蕭逸一身黑衣,遠遠站在她身後,目光寸步不離她的身影,倒真是恪盡職守。

午後陽光和煦,微風拂過,吹起蕭矜純白的裙襬,她宛如莊園裡一隻驕傲的白孔雀,脾氣雖然又臭又硬,卻始終保持著高貴優雅的姿態,昂著纖長的脖頸踱來踱去。

遠遠望著,還真是——自由自在,無憂無慮,高傲不可一世。

這才是她本來的模樣。

廖明憲站在遠處,靜靜觀摩著,不忍心打擾這份罕見的美麗。

或許是風的緣故,蕭矜手裡牽著的小金毛兒嗅到了廖明憲的氣息,突然就掙脫開來,飛快地朝庭院外面跑,她緊跟著小步追起來,一不小心越過了邊界,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座庭院。

而她僅僅只是,邁出去了一隻腳。

另一隻腳剛剛抬起來,都來不及落下,警報就響了,那樣急促那樣可怕,將蕭矜生生嚇了一跳,像個被當場捉贓的賊,茫然又委屈地愣在原地。

隨著這陣警報,黑衣保鏢傾巢出動,一個個地從庭院角落、樓宇背後,急匆匆追出來,像平地裡突然長出來的影子,鬼魅而無聲,迅速地將蕭矜一個人圍進包圍圈。

那一瞬間,蕭矜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懸在半空的另一隻腳,該不該落下去。

落?落到哪裡?

是庭院外面,與已經邁出去的那隻腳並排;還是落在身後,再將行錯的那隻腳收攏回來,站回庭院裡面。她維持著這樣艱難的獨立姿勢,大腦和人生的齒輪,於這一刻同時停滯。

她的目光跟隨著那隻歡快蹦躂著遠去的小金毛兒。剛剛它從她腿邊經過時,帶起了一陣微風,風過她掌心的瞬間,她突然好羨慕它。

它穿過她無法離開的庭院,穿過攔住她的無形屏障,輕而易舉。

然後她看見了廖明憲。

那隻小金毛急奔著,找到它真正的主人,窩在他腳邊來回打滾兒撒歡。

廖明憲也看著她,目光溫和而無害。

蕭矜輕輕地在心裡,對自己說:你看,現在就連一條狗,都比你有尊嚴。

在廖明憲溫和的注視之下,蕭矜小心翼翼地縮回了自己不慎跨出界的那隻腳。她站在庭院的黑色圍欄之內,細白小腿在陽光底下,被照得反光。

她纖細的腳踝,綁著一枚醒目的黑色訊號發射器。

俗稱電子腳鐐,帶有GPS系統,訊號實時回傳,24小時全程監控。一般用來限制非羈押犯人的活動範圍,一旦超出限定區域,便會響起尖銳的警報。

這就是她的自由。

眼見廖明憲慢慢朝自己走過來,蕭矜突然一扭頭,小跑著進樓裡了。

廖明憲也不急著追,先回主臥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家居服,灰色亞麻布料,寬寬鬆鬆地套在身上,一派清爽。然後他才慢悠悠地問管家,蕭小姐去處。

果然在二樓的露臺找到蕭矜,靠著椅背,正在翻一本書。

廖明憲端著一杯茶水,過去:“怎麼見我就跑?不是在庭院裡玩的挺開心的?”

“我怕你。”

“哦?”他倒是沒想到她答得這樣直白。

“怕你會殺我,像殺我爹地媽咪未婚夫那樣。”她輕輕翻了一頁書,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誰說你媽咪死了?”

“你們都說我媽咪沒死,又不讓我見她,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蕭矜懶洋洋地抬眼,故意拿話激他。反正蕭逸說的話,她是再也不肯信了,故而想從廖明憲口中,探聽些媽咪的真實情況。

果然廖明憲入套,順著她:“你想見你媽咪?那你乖一點。”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她?”

廖明憲微微笑著,偏偏不回答這個問題。忽而低下頭,湊到蕭矜發頂,嗅她剛剛洗過的頭髮,輕輕嘆了一句:“好香。”

說著便將她手裡的書往玻璃桌面上一扣,兩手一撈,打橫抱起她,轉身往屋裡走。

蕭矜細白小腿蹬了兩下,腳腕的發射器分外扎眼。

“你幹什麼?”

“幹你。”

話說得直白,蕭矜當即渾身一凜,卻是沒有強硬拒絕。

“那你輕點。”

她低著頭,不肯看他。

“怎麼,又不是第一次,還怕痛?我有弄得你那樣痛過嗎?”

蕭矜咬咬唇,不說話,廖明憲當她害羞,笑道:“會讓你舒服的,這次讓你舒服得掉眼淚,嗯?”

蕭矜卻冷冷一記眼刀掃過去:“你不怕?”

他把她放到床上,單手捏住她尖俏的下巴,指腹來回輕掃:“怕什麼?”

“我命硬,死爹地死未婚夫,身邊男人都死了,你還敢把我往床上帶?還敢留我做枕邊人?不怕被我剋死?”

“只要不是馬上風,我有什麼可怕的。”

什麼馬上風?蕭矜沒聽過,剛想開口問,卻是來不及了。

從傍晚到天黑,廖明憲在大小姐身上鏖戰到半夜,臥室頂燈開得格外亮堂,這回她醒著,他定要瞧清她的眉眼,瞧清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大病初癒,她清瘦了很多,捏起來只剩一把骨頭,荏細伶仃的可憐模樣,卻依舊性感得要命。他把她的兩條腿掰得很開,又折起來,壓住她細嫩的乳,讓她垂著眼,好好看清楚自己是怎麼頂弄進去,又是怎麼一下下操幹她的。

蕭矜在床上倒不扭捏,被弄狠了,叫起來也好聽,只有剛剛進去的時候,她哭哭唧唧堅持著要他戴套。

廖明憲自然答應,也不捨得讓她懷孕。

他正對著她,緊盯她漂亮的眼睛,清透宛如琉璃,眼底晃閃著瑩瑩的淚光,頂她一下,她便呻吟一聲,漸漸呻吟出了哭腔。

燈火輝煌中,蕭矜露出一副無辜神情,一對細乳白嫩嫩地顫,真是一種又媚又惑的姿態。

廖明憲瞧著興奮,心跳加速,幹到最後,他甚至覺得自己心率快得不太正常,簡直像要爆炸。終於他幹夠了,歇下來,盯著她粉嫩嫩俏生生的性器,讚歎道:“真漂亮。”

蕭矜懨懨地翻了個白眼,這話她都聽膩了,是個男人見了都要對她說一聲。滿不在乎道:“能有多漂亮?不都長這樣。”

廖明憲也不好意思對她說出個所以然,顯得他瞧過很多女人這地方似的。手指頭伸下去,意猶未盡地摸她溼漉漉的穴。

蕭矜白他一眼:“這麼喜歡?那你過來,舔一舔。”

“膽子真大。”廖明憲笑了,又逗她,“還以為你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呢。”

“那明天上吊給你看好了。”

廖明憲只當她開玩笑,輕輕吻她的眉心鼻尖,一下下又憐又愛地啄著,生怕把她親壞了。

蕭矜皺皺眉,側過身去,蜷起身子縮排他懷裡,閉起眼睛:“我要睡了,別煩我。”

性慾饜足,後半夜睡得酣暢無比,一覺到清晨,醒過來懷裡卻沒有人。廖明憲抬起惺忪睡眼,瞧見蕭矜正赤腳立在窗臺上,當即嚇得一激靈,瞌睡全無。

兩扇窗戶朝外敞開著,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點涼意,滲到人骨頭裡去,吹起蕭矜身上單薄的白色紗裙。她的裙襬很長,高高地垂墜下來,被風吹著,曳過窗臺,像羽衣。

晨曦微薄,陽光是冷冷的銀白色。

她被風,輕柔地裹在這片銀白裡,有種空靈綽約的美。

“矜矜?”

廖明憲慌了,輕聲喊她,蕭矜卻彷彿陷在夢裡,沒有回頭。他下了床,輕手輕腳地朝她靠近。

“蕭矜,下來。”

這回她聽見了,略有些動容,偏過頭看他,臉上流露出迷茫的神情。

湛藍天幕下,一隻精緻瀕死的蝶。

她整個人被這樣的天色襯著,愈發顯得寂寞清冷,清晨銀白冷淡的陽光將她周身映出星星點點炫目的光,晃得人眼前迷離,面板很白很透,彷彿下一秒,就能活生生地消散在空氣中。

蕭矜踮起腳尖,朝後微微地張開雙臂,做了一個鳥兒飛翔的姿勢。

輕薄透明的紗緊貼著她纖細的胳膊,那一刻,彷彿她身體裡忽地長出了一簇簇潔白柔軟的羽毛。

廖明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這個高度跳下去,極有可能被樓底尖銳的圍欄當場貫穿。

“矜矜——”

他溫柔地又哄了她一遍:“下來啊。”

“你想要什麼?你告訴我。”

他伸手去扯她的衣袖,蕭矜輕巧避開了,身上白的羽,好似經了霜。她不說話,光是高高地站在窗臺上,低頭看他,帶著一點受驚的迷茫和猶疑,還有與生俱來的防備。

她的雙眼皮深邃,眼睛很大很漂亮,風再度吹過來的時候,眼底一下子落滿了皚皚的雪。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往下跳?”

蕭矜終於開口,眨了眨眼睛,廖明憲一動不敢動。

她突然就笑了,笑得明媚,又嫵媚。

“我只是想,吹吹風。”

廖明憲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強行將她抱下了窗臺。

“別嚇我了。”

他心有餘悸,緊緊抱著她,低低出聲。

蕭矜卻問他:“為什麼非要我?”

廖明憲關了窗,又為她披了件衣服,這才細細地同她講起兩次相遇,“那年你大概十五六歲的模樣,在蕭家庭院裡,遙遙望了一眼,我就記住了——”

廖明憲第一次見到大小姐。

在蕭家庭院裡,遙遙望了一眼,她坐在鞦韆架上,剛剛游完泳的樣子,潦草裹著浴巾,露出來的小腿細而白,被陽光舔吻著,白到刺眼,剔透的質感。

面前跪著一位黑衣黑髮的少年。

一雙纖纖玉足被少年擁在懷裡,裸足輕飄飄地搭在他胸口第二顆紐扣的位置,踩著他的胸膛往上爬。腳趾似剛剝了殼的荔枝,白嫩秀氣,指尖透出一點微妙的粉紅,輕輕挑起少年的下巴,大拇指來回摩挲著少年的唇,俏皮靈動地,描摹著他的唇鋒唇角。

少年非但不惱,伸手捧著她的腳踝,輕輕地揉,她便笑起來,嬌嬌氣氣地逗弄他,腳趾反反覆覆地蹭著他的唇。

笑聲吟吟,飄到廖明憲的耳朵裡,聽起來快樂極了。

她生得太好了,第一眼就讓男人生出無限的旖旎遐思。

又見少年張口,含住了她的腳趾,她小腿驀地一顫,隱隱抖起來,是個想抽回來的樣子,但被含得太緊了,廖明憲甚至能夠想象出,此刻少年舌尖,隱秘的舔舐她的水聲。

她蹙起眉頭,生氣了,另一隻腳不安分不情願地扭著,半真半假地踹了少年胸膛幾下,在黑色襯衣上印出明顯的水跡。這隻腳也沒能抽出來,反而被裹得更緊了。

……

一對少年男女,都生得那麼好,簡直像幅掛畫,伊甸園裡的天使。

廖明憲心裡默默感慨,有些好奇地揣測著這對身份,正巧蕭家管家走過來,請他到書房與蕭存會面。廖又望了眼少男少女的方向,隨口問道:“那邊是誰啊?”

管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道:“那是我家大小姐。”

“男生呢?”

“哦,表少爺。”

“就是那位已故的蕭小姐留下的兒子麼?”

“是。”

後來再遇,便是我十八歲生日宴。

對於他口中的兩次相遇,我完全沒有印象,全程茫然且冷淡地聽著眼前男人自以為深情的回憶。沒有任何感觸,只能無聊地打量起廖明憲的相貌。

他習慣戴副金絲眼鏡,五官生得很端正,眉目清雋,不過略微寡淡了些,因此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夠深刻。笑起來眼角有淡淡的細紋,想必經歷了不少歲月風霜的洗禮,眼神裡倒沒有半分疲倦或滄桑的意味,時不時地投射出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對於一箇中年男人來說,這很難得。

他周身散發著一股儒雅謙和的氣質,和爹地凌厲倨傲的氣場完全不一樣。朝我說話又總是溫聲細語,想來年輕時用這招一定挺討女人喜歡。

只是我一點也不相信,他真實面目就是在我面前這樣的溫良無害。做軍火生意的,手裡大都沾著血,何況他手裡還沾了我蕭家的人命。

我一言不發地瞧著他,漸漸地,同記憶中的某個溫文爾雅的年輕男人重迭起來。

如果連霽能夠活到廖明憲這個年紀,大抵也會如眼前人一般深沉內斂的模樣。如果沒有這場事變,沒有我和爹地之間的羈絆,我應該已經嫁給他,做他的小公主。

可直到霽哥哥死了,我才明白,原來我一直都在騙自己愛他,深深地愛著他。

堂堂蕭家大小姐,嫁的並非所愛的男人,說出去未免太過窩囊。

所以我必須愛他。

騙得連我自己都相信了,像極了某種先驗主義。

曾經我對蕭逸說,連霽他是奉命愛我,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我並不愛他,但他是我最般配的歸宿。也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好的男人。

如果我不曾和蕭存有過那樣難以啟齒的牽扯。

該有多好。

想來我現在翅膀硬了,又或者仗著爹地死了,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了。

在那段高燒不醒的日子裡,我做了很多很多關於過去的夢,恍恍惚惚,大部分都曾真切地發生過。

我總是夢見爹地,夢見在他的書房裡,光線晦暗,曖昧不明,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緊閉著,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情慾與禁忌的氣息。

眼前浮現著大片大片淡薄的鐵鏽色的紅。

有那麼幾次,我甚至向他哭著妥協:“爹地,我不想嫁人了。”

蕭存問我為什麼。他當真以為,我心心念念想嫁給連霽,想了很多年。

那一刻我說不出話,或許我只是生平第一次,良心發現,不想傷害那樣溫柔無辜的一個男人。

蕭存見我不說話,在我身體內進出愈發兇悍,我細瘦的胳膊攀緊他的後背,雙腿纏著他的腰,被頂弄得欲仙欲死,一股強烈的想要哭泣的衝動醞釀著。他低下頭,不斷吻掉我的眼淚,可是眼淚越來越氾濫。

我輕輕地喊他爹地,爹地。

他知道我身體內的每一處敏感點,他撞得那樣重,搗得那樣深,輕而易舉就拿捏住我脆弱的神經,我脆弱的慾望。我落在他手心裡,被他一遍遍蹂躪著,身心俱碎,直至顛沛流離。他額角沁出熱汗,一滴滴地落在我胸前,燙得我陣陣發抖。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哭。

他輕輕地咬我的耳尖:“矜矜,爹地在操你,你還想著別的男人。”

他很不高興。擺腰,堅硬炙熱的陰莖,一下下碾著我花心深處的褶皺戳刺,我被逼得尖叫出來。他雙手伸下來,緊緊扣住我的,十指相扣,掌心相抵。他的掌心很燙,比他在我體內的陰莖還要燙。

高潮迭起的瞬間,我流下眼淚。

“爹地,你想想辦法,幫我退婚吧。”

在我心裡,爹地總是有辦法的。他是蕭存,無論多大的爛攤子,他總有辦法收拾的。

他沒有答應我。

又或者他答應了我,但我在夢裡記得並不真切。

……

又有時候,我夢見自己抱著連霽的胳膊,朝他撒嬌:“霽哥哥,你能不能去同爹地講一講,我們早點結婚呀。”

連霽說好啊。

他總這樣,永遠都不會拒絕我,我目送著他去找爹地。

當晚我執意跟連霽回去,其實心裡有一點賭的成分在,我賭爹地不會那樣過分,我賭他不會真如第一次碰我時所言的那樣荒唐,我賭他會放手。

可是我賭錯了。

那天半夜,蕭存親自過來朝連霽要女兒。我穿著睡衣從樓上客房出來,見他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當著連霽的面,把我拎回了車裡。

他只帶了一個司機,黑色加長轎車的擋板沒有升起來,路上氣氛降到冰點,我們拌了幾句嘴,也不知道我哪句話戳到了他痛點,他冷著臉把我按倒在車後座。

“翅膀硬了?想飛走了?你以為連霽能保得住你?”

那夜開車的司機是新來的,很年輕,他被爹地此舉嚇壞了,車在馬路上開得歪歪斜斜,差點一頭撞出了護欄。爹地冷冷出聲:“開穩了。”

“我不想和你說話,你走開。”

我還在生氣,他早知道我在連霽那裡,偏偏要挑大半夜,吵醒所有人,氣焰囂張地把我帶走。他故意的,向連霽示威,拂我面子,讓我知道自己一舉一動皆在他眼皮子底下,沒有他點頭我幹什麼都不行。

他要我認清事實,即便嫁給連霽,我也別想從他掌心裡逃出來。

司機大氣不敢出,車身倒是穩了下來。

爹地俯身,壓低聲音威脅我:“你別忘了你姓蕭,你是我的種。我當你是女兒,你才是蕭家的大小姐,我當你只是個女人,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

他這話只有我們彼此能聽見,瞬間讓我認清了現實,也實實在在傷透了我的心。

不應該這樣的,一切本不應該這樣的。我是蕭家的大小姐,是爹地唯一的女兒,這些年來,地位尊崇無可撼動,他怎麼可以這樣明目張膽地威脅我呢?

彷彿即刻就要將我掃地出門,一點父女情分都不顧。

既然他不顧,我也可以不顧,悶悶賭氣道:“又不是我想做你女兒的,早知道你會這樣對我,還不如一生下來就被掐死,還不如當初就死在美國,起碼清清白白。”

蕭存看著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雙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你知不知道你當初生下來就活不了?蕭矜,你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你知不知道你出不了醫院,我每一天都去看你?我蕭存這輩子沒信過神佛,但是那幾個月裡,我每一天都祈禱著,求上天讓你活下來。哪怕用我的命數來換,我都願意。”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接到美國來的電話,有多害怕?我怕找不到你,我怕再晚一點,你就沒救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非要親自飛過去?我真的以為你會死掉,我怕你死了,你一個人在那座山裡孤零零的害怕。”

他說的這些我從來都不知道,只知道爹地疼我寵我,理所應當。可就算這些都是真的又怎樣?現在他當著司機下人的面,既不給我面子,又弄疼了我,我當即推開他,掙扎著試圖從車後座爬起來。

“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小時候你說你會陪著爹地,說下輩子還要做爹地的女兒。當年你那麼小一個小人精,都知道害怕爹地傷心,現在你說出這種渾話,就不怕爹地傷心了?”

“哼,你會傷心?”我冷笑,“有什麼人能讓你傷心啊?整個蕭家、整個香港都要看你蕭存臉色行事,我也一樣!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不理解我,不肯給我自由!說什麼傷心,你倒是傷給我看看啊!”

“我沒給你嗎?”

“你要是給了我,我現在還會在這裡嗎?”

蕭存愣了一下:“所以你這樣鬧,是氣爹地,今夜壞你和連霽的好事?”

此時我完全沒有察覺到蠢蠢欲動的危險訊息,還妄想著和蕭存耍嘴皮子功夫氣他。

“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女兒看待,你、你就把我當成你的……”

後面兩個字我不敢說下去了,蕭存壓抑著聲音裡的慍怒,逼問我:“我把你當成什麼了?你說。”

“沒什麼。”我心虛地撇撇嘴,弱弱道,“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你是後悔了,不想再和爹地有牽扯了?”

我偏過頭去,不敢再看眼前人。

蕭存整個人牢牢壓著我,他的臉就在我正上方,近在咫尺。我能聽清楚他呼吸的頻率,依舊平穩,但我感受到他正在極力壓制著一些情緒,比如某種震怒,某種衝動,某種想要狠狠教訓我的念頭。

直到此刻,爹地說話的音量依舊壓得很低,但車裡很安靜,安靜得連根銀針掉下來都能聽見。我不知道前座的司機有沒有聽見,聽見了多少,又會不會聽出其中端倪。

我只想趕緊結束這場對話,我預感它正走向一個無法挽回的局面。

蕭存鎮定地按住我的肩膀:“蕭矜,你不會以為,踏出這一步,還能回頭吧?”

我顫抖著看向他的眼睛:“不能嗎?”

他好像被我的天真逗笑了。

“它可不是你小時候做錯了題,用橡皮擦就能擦掉錯誤步驟,再重新寫上正確步驟。這一步,不能撤銷,不能刪除。”

蕭存眯起眼睛,聲音聽起來冷淡而寡情,他銳利的目光在我臉上來回遊移,投射出極度危險的訊息。

“你不能給了我,又要收回去,這種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的。”

“你不能把爹地對你的愛,當成資產存在銀行裡,然後再根據市場,決定是投資成親情,還是愛情。”

說這話的時候,蕭存聲音裡倒是難得透出幾分心碎的意味,我聽了,心底漸漸不是滋味,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補救,他卻突然提高音量:“你口口聲聲要清白,你和我之間,有什麼清白可言?”

“你閉嘴!”我頓時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又欲蓋彌彰地衝他吼道,“你、你胡說什麼!”

“老子幹你多少回了?你裝什麼東西啊?”

完蛋了。

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車內空氣瞬間凝滯,我嚇呆了,不敢置信地望向爹地,他表情巋然鎮定,眼底卻盛滿了慍怒。

我知道司機肯定聽見了。

他現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也根本無法預料,下一秒又將看到什麼。甚至他根本沒能反應過來,他最後活命的機會,應該是此時此刻,把擋板升起來。

但是他沒有。

所以,蕭存當著他的面,強暴了我。

他單手就把我整個人牢牢桎梏在車後座,然後他不顧我的抵死掙扎,拎著我的腿,將我整個人折起來,惡狠狠地進來了。

我感覺天塌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爹地會這樣殘忍地對待我,我以為他再生氣再憤怒,也不過訓斥幾聲。我以為他不捨得的,我以為我不一樣。

偏偏我忘記了,他是蕭存。

當我和他有了肉體關係之後,他便不再只是我的爹地,他還是一個男人。

一個執掌香港黑道、令無數仇敵聞風喪膽的男人。他想對我做什麼,完全看他把自己放在哪個位置,想扮演哪種身份。

現在,他沒有把我當女兒。

只當一個年輕的、嬌滴滴的、涉世未深的、對他張開過腿的小姑娘。

我餘光瞥見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劇烈顫抖,可是車輛卻行駛得異常平穩。蕭存粗魯地將我壓在身下,鎖在懷裡,瘋狂而恣意地地侵犯著我的身體。

我尖叫起來:“滾啊!”

“畜生,滾出去啊!”

他不說話,毫無耐心地一下下深入挺進,我的腿被他折著壓在胸前,腰又被他握在手裡,整個人以一種高難度的姿勢扭曲著,承受著他狠戾又無情的操弄。他炙熱的手掌宛如焊在我身上,我感覺我的腰快被他握斷了。

“你禽獸!你這是強姦!我要報警!”

我持續地發出高分貝的尖叫,小腿拼了命地踢著,用力踢他的肩膀,踢他的胸膛,但是沒有用,他騰出雙手握住我的膝彎兒,輕而易舉地就將我的雙腿掰開,擺出一個屈辱的,卻方便他肆意進出的姿勢。

蕭存居高臨下地看我,眼底最後一點溫柔消失殆盡。

他平靜地說:“你報警吧,我就是在警局裡把你再幹一回,你信不信,總警司替我關門前,還得先為我泡杯熱茶。”

我信,我他媽太信了。

眼淚一顆顆地自眼角滾落,劃過溼漉漉的痕跡,我屈辱地咬著唇,再也不說那些蠢話了。我哭著求他:“爹地,輕一點呀,爹地,好疼。”

“爹地不要,不要,有人看見了。”

“現在又懂叫爹地了?”蕭存低頭,咬著我的耳尖,用只有我們倆才能聽清的聲音,告訴我,“司機是下人,不算人。”

……

射進來的時候,他說:“不要試圖忤逆我,矜矜,再有下一次,我可能會在連霽面前教訓你。讓他知道你在爹地面前,有多不乖。”

我啐他一口:“禽獸不如。”

他現在倒不生氣了,心滿意足地從我身體裡抽離出去,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氣定神閒地逗我。

“矜矜喜歡跳舞對不對?不過矜矜好像從來沒在別人面前跳過,連霽也沒看過,他是不是還不知道,矜矜只在爹地面前跳舞?”

“爹地也很喜歡看矜矜跳舞,跳一圈,小裙子自己就掉下來了,然後是上衣,再然後是什麼?”

他意有所指地為我穿上內褲。

我喜歡在爹地面前跳舞。

一邊踮著腳尖旋轉,一邊解裙子的綁帶。

看他眼底短暫閃過的光與迷戀。那一刻我會覺得,我征服了他。

在生命的某段歲月中,我被這種征服欲衝昏了頭腦。他是蕭存誒,我輕輕地告訴自己,我掌控著全香港最有權勢的男人。

那時候我將自己抽離成兩部分,一部分是他的女兒,一部分只是蕭矜,一個年輕的嬌滴滴的小姑娘。

蕭存喜歡把我抱到身上,讓我騎著他,引著我自己動。

這種征服感,是我在其他任何男人身上都沒有體驗過的,無論連霽,還是蕭逸。他們對我而言,是唾手可得的存在,一點難度、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於是我錯誤地將這種征服欲,當作了愛情。

如果他有其他女人,我會嫉妒得瘋掉,蕭存輕而易舉地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就故意這樣釣著我,在紙醉金迷的名利場流連,在衣香鬢影的宴會中向那些美豔動人的女星舉杯,微笑示意。然後在我瀕臨爆發的關鍵時刻,牽過我,溫文得體地向旁人介紹,這是我的女兒。

在蕭存身旁,在一句句蕭大小姐的奉承之中,我的嫉妒只能無聲地偃旗息鼓。

他釣我,我便用連霽回敬他。有時候回家,我會詳盡地向他複述這一場約會的細節。

我說:“爹地,霽哥哥吻我了。”

他抬眼,漫不經心地瞟我:“怎麼吻的?”

我坐到他大腿上,仰面親吻他的脖頸,舌尖伸出來,試探著輕舔他的喉結,留下一串溼漉漉的痕跡。

蕭存輕輕地笑:“就這樣?”

我吻住他的下巴,柔軟的唇輕蹭著,掃過他的唇鋒,又拿舌尖舔他的唇角,像小孩子舔檸檬撻表層的蛋白糖霜,淺嘗輒止,意猶未盡。

我甚至告訴蕭存,你不是第一個碰我的男人。

“那是誰?”

他百分百確信連霽沒有碰過我。

“你猜。”

他猜了傅棠,猜了卓家兄弟,又猜了香港幾個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就是沒往自己家裡猜。我一個個搖頭否認,最後他失了耐心,也反應過來:“誆爹地是吧?全香港誰不知道你是港督兒子的未婚妻,哪個敢來碰你?”

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輕輕地點:“你呀。”

……

可是現在,我卻恨不得一遍遍按下撤銷、刪除、撤銷、刪除,只要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蕭存收拾好儀容,喊了聲:“停車。”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此刻他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慌里慌張地向蕭存求饒:“蕭董,我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死都不會說出去的……”

他結結巴巴地快要哭出來。

“我真的,我只想掙點錢,我媽還躺在醫院裡,還在等醫藥費,蕭董我求求你,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我會閉緊嘴巴的,你信我,你信我……”

蕭存不為所動:“你放心,你家人,我都會安頓好。”

司機臉色刷地一下子慘白,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蕭存淡淡道:“這種事情,你看見了,我自己倒沒什麼所謂。你說會閉緊嘴巴,我也信。但是大小姐吧,我只有她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年紀輕臉皮薄,又是這樣的身份——”

我冷笑著打斷他:“你要滅口,別扯到我身上。”

蕭存挑眉:“哦?那留著他好了,繼續給我開車。”

“你!”

我頓時陷入兩難境地。

“矜矜,不要總覺得我沒有給你選擇,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上,我聽你的。”

如今這個年輕男人的性命握在我手裡,我從後視鏡裡看見自己,被蕭存抱在腿上,他的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頭,嘴唇貼著我的耳尖,呼吸一道道噴進我的耳廓,溫溫熱又溼漉漉,弄得我耳朵好癢。

我與司機的視線在後視鏡中交匯,我看見他的眼睛,那樣年輕,那樣恐懼……

“大小姐……”

我很緊張,手心沁出了熱汗,我用力捏住蕭存的襯衫,高潮之後嗓子都是顫的,我細細地叫著他:“爹地,爹地……”

彷彿央求蕭存幫我做出決定。

“爹地聽你的,矜矜,你說該怎麼辦?”

蕭存卻只是輕聲提醒我,該作決定了。

如果說上帝是一臺機器,一切生死都掌控在它精密的計算之中,那麼眼前年輕男人的存活機率,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飛快地縮小。

其實他有過幾個能夠扭轉命運、回升存活率的關鍵時刻。

比如,今夜他就不應該替蕭存開車;比如,當蕭存怒氣衝衝把我拉進車裡的那一刻,他就應該識趣地升起擋板;再比如,當我拼命反抗蕭存侵犯的時候,他就應該趁勢扭轉方向盤,製造一場聲勢浩大的車禍,搏一條生路。

可是他都錯過了。

他什麼都沒做,他只是聽從蕭存的命令,穩穩地開著車,然後目睹了蕭存侵犯我的全過程。

他是幫兇,卻求我給他一條生路。

我慢慢地朝後仰去,將整個人的重量都交付給蕭存,然後我輕聲說:“殺了他。”

蕭存掏出槍,崩了司機。

子彈貫穿他的頭顱,鮮血濺上前排玻璃,胡亂蜿蜒著往下淌。

車內一片寂靜,蕭存面無表情地告訴我:“矜矜,不要任性,很多人的性命,都握在你手裡。”

“你殺了人炸了樓,我能替你銷燬證據掩蓋過去,那你應該清楚,為了你,我沒有什麼做不出來。”

原來那件事,他都知道。

我膽戰心驚了那麼久,此刻終於塵埃落地,可是我的心卻未再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我殺了他未出世的兒子,他的情婦,所以我拿自己來抵債。

或許是太過絕望,我反而能夠平靜地問他:“你是不是恨我?”

“你在說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淚眼婆娑地望向蕭存。

“因為我殺了你一個情婦?還是說你對那個情婦動了感情?這麼多年你其實一直都在怪我?”

蕭存打斷我:“矜矜,你別亂想,她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

“你滾!”我驟然激動起來,從他懷裡掙脫出去,“意外可以打掉啊,她都快臨盆了你還跟我說是意外?如果不是我出手,她早就進了蕭家的門爬到我和媽咪頭上了。”

“你搞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啊?你在我生日那天抱著我,說我要有弟弟的時候,你置媽咪於何地?你置我於何地?”

我的眼淚掉下來。

哭得像個無辜又無助的小女孩。

可是當年那個十六歲的小女孩沒有哭,是今時今日的蕭矜太不爭氣。

蕭存任由我的眼淚掉落,他看著我,神色巋然寧定,等我漸漸止住了哭泣,他將剛剛開過的那把槍遞到我手裡。

“矜矜,如果你恨我,現在殺了我。”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我接過槍,槍管仍舊微微發燙,槍身沉甸甸的,15發彈匣,只用掉了一枚子彈。我雙手握著槍柄,整個人簌簌顫抖起來,槍抬都抬不起來。

蕭存握住槍管,替我抬起槍口,抵住了自己的胸膛。

他說:“但你要知道,我絕不會為了那個女人怪你。矜矜,就算你殺一百個一千個,也抵不上你一個。”

他說得動聽,我也相信,可我不會再為此動心。

槍支慢慢地從我手裡滑落,我無力地盯著蕭存冷笑:“你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渾蛋。”

“畜生。”

“叛徒。”

“你背叛了媽咪,背叛了我們。”

我對蕭存盲目的愛情與崇拜,在今夜全軍覆沒。這不是愛情,也不是親情,沒有一個正常男人,會這樣折辱他的愛人,或者女兒。

可是太晚了,我已經深陷其中。

我踏入了為自己而織的天羅地網。

那夜我才明白,禁忌之所以為禁忌,恰恰是因為不能觸碰,觸碰的代價非我所能承受。

……

後來又夢見蕭逸,在教堂裡,他抱著我,瘋狂地進入我的身體,他固執地以為我是第一次。

鮮血與疼痛交織。

那時候我好想哭。

我好想告訴蕭逸,逸哥哥,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一個可怕的決定。

可是我的逸哥哥,轉手,把我獻給了一個陌生男人。

我恨透他們了。

再後來,我輾轉聽聞了一樁細節,說媽咪舉槍自盡那一日,放火燒了蕭家,起火點是兩處,爹地的書房和我的臥室。

我不敢去想,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女兒做出了什麼事。

我情願她不知道。可我再也沒有辦法得到答案了。

我恨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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