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何似猛然驚醒。
“又是哪個小崽子找爸爸我??”
吳憂:“何似!出來快活啊!”
“不是吧,你不困啊。”
從今早凌晨三點開始,何似和吳憂就在刺激戰場裡一直遨遊到天亮。
再加上今早沒起得來被何文遠這暴脾氣一陣轟炸之後他整個人差點沒當場去世。
“不困啊。什麼時候睡不成?非得浪費這大好時光。看看外面!何似!豔陽高照,晴空萬里!這麼好的天你好意思睡覺嗎?!你睡得踏實嗎?!”
何似看了眼窗外的天,雲鬱郁,霧騰騰的,樓層半掩在雲霧裡,仙氣buff加持。
“外面哪有太陽……”
“有沒有太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燥起來。學校附近新開了家空氣工廠蹦床轟趴館,還能打VR!!!!大家都去!!!”
何似一聽VR就有點心動了,“徐見澄去嗎?”
“你去他就去!”
*
那蹦床館比何似想象中的大多了,他們集體買完防滑襪又套上出入手環,女生們便嘰嘰喳喳去儲物櫃那裡放包,大多數男生只拿了個手機,何似也是。
何似和徐見澄一起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穿防滑襪。
何似問道:“你穿多少號鞋?”
“45”
“45號??你腳是船嗎?但是看著也沒比我大多少啊。”
徐見澄把腳伸過去,讓何似把腳放上去比量。
“你倆是小學生嗎?”
吳憂提著鞋問道。
何似踩完把腳伸了回來,“還真挺大的。吳憂,你腳多大?”
吳憂回道:“43號半吧。”
“咱倆一樣大,徐見澄的腳真的和船一樣大。”
蹦床區被分割成幾塊,中間是張長方形的大蹦床,一塊塊小蹦床分散在四周。
大蹦床還能同時承受幾個人一起跳,小蹦床可不行,要是兩個人一起跳非得翻車不可。
徐見澄對這種東西興致缺缺,但架不住何似好動。
“打劫!”
何似趁徐見澄一個不注意,從後面撲上去,二人一齊掉進了海綿池裡。
海綿池又軟又深,兩人跌落很快就被海綿淹沒,陷了進去。
何似趁亂,摸了一通徐見澄腹肌。
怪有彈性的。
徐見澄躲了一下。
“不能再摸了嗎?”
何似又摸了幾下。
他自己沒有,又特別想摸,但除了徐見澄也不知道去摸誰的。
“怕擦槍走火。”
何似:……
這麼容易擦槍走火嗎……
吳憂先是裝模作樣的磕了幾聲,然後爬到蹦床上探頭向海綿池裡的那倆人問道,“這兒還有個私人影院可以點播,班長讓我來巡查一下民意,問問你們都想看什麼?”
“我都可,服從組織安排。”
何似說道。
“我也是。”
徐見澄接道。
吳憂哇哦了一聲,起身的時候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吳憂!”
何似被逗笑了,“夫唱夫隨?!”
何似雙手一撐,從海綿池裡上來,“打不死你丫!”
*
等他拱完吳憂,發現回來找不到徐見澄了。
“徐見澄?”
“徐徐徐徐徐見澄?”
突然一隻手抓住何似腳腕,把他又拉進海綿池裡。
靠
“你怎麼這麼壞?”
何似趴在徐見澄身上,他的頭與徐見澄稍稍錯開了一些距離,但是有不少髮梢掃在了徐見澄臉上。
周圍是各色的海綿塊,與外面隔開了塊隱秘的天地,
“啊,你怎麼這麼壞啊?”
何似又湊近了些,兩個人額頭幾乎抵著額頭。
他看見徐見澄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徐見澄不會喜歡自己吧?
這個念頭一出,就像是噴湧而出的汽水,止不住的往外冒泡。
*
何似玩了一會兒就覺得沒什麼意思,又拉徐見澄去玩旁邊的魔鬼滑梯。
都高二的人了,何似玩起滑梯還是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滑一遍還不夠,滑了一遍又一遍。
徐見澄就坐在下面的海洋球旁邊看著何似滑,跟家長一樣。
何似又一次滑到徐見澄身邊,“你是不是不喜歡玩這些啊?”
“沒有啊。”
“你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就跟看小孩的家長一樣。”
徐見澄被何似這形容給逗笑了。
“是嗎?”
“真的”,何似道,“你真的不會覺得無聊嗎?”
徐見澄搖了搖頭。
何似又滑了一次,這次他鬼使神差的側頭看了一眼徐見澄。
他竟然在笑。
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小,可能徐見澄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笑了。
不會吧。
*
直到吳憂過來叫他們去看電影。
“看什麼啊?”何似問道
“漫威?或者DC?我也不知道,看大家。”
這家影院是很懂年輕人的心思了,小包廂大皮椅還提供零食飲料還能唱K玩遊戲,還有XBOX、PS4可以隨意暢玩。
班裡的情侶都窩在雙人座上,唧唧歪歪你儂我儂。
何似和徐見澄坐在最後面,空氣中瀰漫著四月棉的香氛,比其他商圈內的公共影院味道好聞了不知道幾百倍。
沒想到他們選的是恐怖片
講的是人類被神秘生物威脅,神秘生物根據聲音定位,一旦人類不小心發出聲音就會立刻被絞殺,一家人小心翼翼在這種絕對寂靜之下生活的故事。
燈光昏暗,四月棉的味道讓人聞著很舒心,淡淡的,不濃烈也不穠豔。
何似通宵沒睡的飽,又忍不住開始昏昏欲睡,更何況這電影幾乎全程無聲。
徐見澄餘光瞥見身胖的人一邊翻來覆去找舒服的姿勢,一邊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
他湊近聽了聽。
“好睏啊,好睏……好睏好睏好睏啊。”
徐見澄把何似的頭偏過來,放在自己的肩窩上。
可能是徐見澄的呼吸掃到了何似耳廓,何似在夢中還不停地想拿手撓耳朵。
徐見澄只好目視前方。
沒有聲音的干擾,何似更睡得一塌塗地。
*
醒來的時候,何似發現自己包著羊絨毯像個球一樣拱在座位上。
少數人還留在電影廳,換了部
老式的黑白電影,算是比利懷爾德的巔峰之作了。
“三個六!”
“三個尖兒!”
……
何似聳了聳鼻翼,四月棉的味道和北歐雪松混雜到了一起。
還是北歐雪松稍稍佔了上風。
像新雪落到松枝,又混夾雜著北冰洋凌冽的水汽鋪天卷地的席捲而來。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