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往外走。
徐見澄把正好在課桌和牆壁間,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的,把何似堵的結結實實的,小片陰影打在何似臉上,他只覺得有一股沒由來的壓迫感。
徐見澄從桌箱裡掏出來一個霧霾藍色絲絨包裝盒子遞給何似,“開啟看看。”
何似偏了一下頭,手按在盒子上。
他知道這是生日禮物,但是如果太貴重的花他可回不起。
徐見澄替他開啟。
何似屏住了呼吸。
“這是……?”
盒內靜靜地躺著一塊青翠豔麗的橄欖玻璃隕石墜子。
這塊橄欖玻璃隕石透明度罕見的高,何似不自覺的拿起墜子,衝著光源。
光線射入這塊橄欖玻璃隕石,反射出的光讓人美得心碎,一切描述美麗的語言在她面前都顯得多麼微不足道,自相形穢。
纖維狀的熔流線四散佈在其表面,正如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片葉子,世上也沒有一模一樣的熔流紋。
這顆隕石可能來自宇宙外距地球幾千萬光年,就人類目前無法到的不可知處,但是她依然穿過沖衝阻礙,穿過小行星帶,穿過地球大氣層,來到地殼表面。
在高速下墜過程中,她的表面被一點點的溶蝕,形成獨一無二的熔流紋,最後降落在大地某處,可能是沙漠也可能是山川還有可能是湖泊,被隕石獵人也可能是普通人拾起,帶到其成分徹底穩定與地球環境趨於相和時被送到了這裡。
一想到這裡,何似的心臟就狂跳不止。
他知道隕石的市價,他在Q市的家裡,在他的臥室裡牆上還掛著一副阜康隕鐵的照片。
一塊普通的橄欖綠隕石就要200-300萬間,更別說這種頂級的橄欖玻璃隕石墜子。
何似猶豫了。
理智和私慾在他腦海中天人交戰。
一個在對他說:“餓死不受嗟來之食,何似!”
另一個在說:“這可是橄欖綠隕石,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見不著食物,只能在網上看看圖片!現在他就在你眼前!”
“不義而富且貴,於你如浮雲啊,何似!”
“機會從來都是給有準備的人而準備的,現在機會來了,就在你手上,你只要輕輕點個頭……”
“我不能要。”
何似忍痛把墜子放回盒內,別過眼去。
“沒你想的那麼貴。”
徐見澄邊說邊不容置喙的把墜子戴在何似的脖頸上,“這是我一年前跟著探險隊在鄯善國家沙漠公園裡發現的。”
“隕石獵人?”
“差不多吧”,徐見澄先把墜子放在後面,把小鎖釦繫上了,再把墜子移到前面,“尋找星星的碎片,是一個很有趣也很枯燥的過程。”
徐見澄把墜子塞進何似的外套,掠過了何似的小片溫熱的肌膚。
“你就當是帶上他時來運轉好了。”
何似嘟囔了一句,“迷信。”
徐見澄笑了笑沒說話。
☆、心悸
何似戴著自己的黑色冷帽,圍著徐見澄的灰色羊絨圍巾,和徐見澄慢慢地走在去往地鐵口的路上。
天徹底黑了,只剩路燈,路旁的法桐枝丫上的葉子都掉了,枝幹上光禿禿的。
之前十一假期的時候,徐見澄說過自己該管他叫哥哥,也就是說徐見澄的生日在自己前面?不過也不一定,也可能徐見澄比自己早出生一年。
“你是……?”
何似剛剛開了個口,想想還是算了。做了快半年的同桌,自己連人家生日什麼時候都不知道,多傷人心啊。
徐見澄側頭看著何似。
“沒事。”
還是找吳憂問問吧。
地鐵門即將關閉,發出滴滴滴的警告聲。
何似快步邁出。
“明天見。”
徐見澄在何似身後道
“拜拜。”
何似也回了一句,然而地鐵門和防護門已經關閉了。
何似站在站臺上,看著地鐵飛馳而去,在隧道中化成一個小點,隨即消失,馬不停蹄的駛向下一站。
何似慢悠悠地走回了家,在路上翻了翻手機,沈歡發來一條新訊息。
“兒子,祝你生日快樂!又長大了一歲,媽媽愛你。”
下面還緊跟著幾個愛心表情和一個紅包。
他回了個“謝謝媽。”
然後就把手機滑進外衣兜裡了,他還沒告訴沈歡自己競賽的事。
等他推開門,何文遠難得的在家坐在沙發上等他。
“回來了?”
何似脫鞋,嗯了一聲。因為彎腰,聲音從胸腔裡發出來顯得陳悶悶的。
“最近考試了嗎?”
“考了。”
何似邊回答邊往餐桌走過去,全是油光滿面的外賣,連八寶粥都是外賣送來的。
“考得怎麼樣啊?”
“就那樣。”
“就那樣是哪樣?”
“不上不下,中不溜秋唄。”
何似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扒拉眼前的飯。
這外賣八寶粥香精加的味衝的何似腦仁突突突的疼。
何文遠不說話了,走回自己屋裡。
何似今天晚上並沒有先做物理,而是選擇先改期中試卷,按照先理後文的順序,把每道題考到的知識點都寫在旁邊,那些定義題能在書上找到原句的就在當頁塞個便利貼,找不到的就先放著。
就這樣改完試卷都已經十二點鐘了。
何似喝了口水,仰靠在椅子背上,把腿翹到桌上。
B市冬天的風囂張跋扈,砸在窗上,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掏出脖頸上的那顆橄欖玻璃隕石對著檯燈仔細看了會,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準備偷個懶早點睡覺。
何似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床邊,把墜子放到枕下,然後去洗漱。
第二天早晨醒來,他想了想,還是從床頭櫃裡找了一個盒子,把墜子放了進去。
期中考試後的一個月就是會考。
這將是他們理科班在高中三年最後的機會接觸除語文英語外的文科了。
何似自期中考試講評試卷之後就一直留在教室,沒再去自習了。
雖然考三科,政治,地理,歷史,但會考題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道,都是同一個型別,保B爭A唄。
政治哲學那一本講的什麼形而上學辯證唯物主義觀之流的他也聽的不是那麼很懂,只能背題了,政治老師講課就好像是催眠曲,何似覺得自己的頭好像灌了鉛,止不住的往下沉,但是想想這又上不了幾節政治課了,還是強打精神聽吧。
何似靠轉筆提神。
“世界觀的含義是人們對整個世界以及人與世界關係總的看法和根本觀點,而哲學是關於世界觀的學問……”
何似終於撐不住了,啪的一聲,筆掉了。
何似
只好彎下腰去撿筆,本來就困,頭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