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於是經常借問問題的緣由呆在老師辦公室,打聽好什麼時候印卷子,而學校的印表機每次都會多出來一張版紙,這張版紙和其他打印出來的卷子是一模一樣的,絕大多數老師們每次影印完都會習慣性的扔到旁邊的廢紙箱裡,讓收拾房間的清潔工阿姨搬走賣錢,鄭旦是從廢紙箱裡一張一張扒拉出來的。
想想也真是難為他了。
馬上就是運動會了,一天半的運動會舉辦完之後就是十一長假,一聽放假,大家的興奮勁兒都起來了。
*
“什麼?”
前座傳過來一張紙。
何似拿起來看了看發現是一張運動會報名表。
不報。
何似直接傳給了徐見澄。
徐見澄看了一眼也直接傳給下一個人。
傳了一圈下來,沒過多久他倆就被老師找了。
“要積極參加班級活動。”
“要有集體榮譽感。”
“要為班級爭光。”
……
一旁的徐見澄八風不動,何似搗頭如蒜。
夏漣見何似思想覺悟還挺高,先從何似下手,“怎麼樣,報個名吧。”
“但是老師.... 我嘴上的傷還沒好。”
何似低頭注視著腳尖扯皮道。
夏漣輕輕地給了何似一個爆慄,“你這線都拆了快一個周了。”
何似見找藉口不成只好應下,他其實是真的不太想參加,但最終還是報了個一千米,他覺得自己就像只鴨子,莫名其妙的就被趕上了架。
“你呢,見澄。我記得你高一運動會接力跑了第一啊,公告板前面還貼著照片呢。”
徐見澄:“……老師我報。”
徐見澄報了4×100米接力。
“那還有兩人三足和□□傳球呢?”
“我報……”
“我也。”
這還合著打包附贈啊。
放學之後,何似還特意去學校門口的公告欄看了一眼,果然有徐見澄。
攝影師抓拍的是徐見澄衝刺的那一瞬間。
可能是因為第一個衝過的終點線,整個人的眉眼都分外的鮮活,像是天上遺失下來的一顆星星。
不知道誰這麼幸運,能夠以後徒手摘得這顆星。
徐見澄難得的害羞,攢著何似的衣領。
何似勾過徐見澄,“害羞什麼啊,你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帥的!”
運動會那天是B市難得的藍天,要是霧霾超標的話那學校就得取消這次運動會了,今年是高二事高中生涯最後一次參加運動會了,高三隻能乖乖呆在教室裡繼續上課,一切娛樂活動都與他們無緣。
今天早上雖然不用上早自習,但大部分同學難得的都在打鈴之前積極且自發的早早地到了,在教室裡嘰嘰喳喳作一團,只有何似還是卡著鈴到的。
還好,到了班上,何似發現自己不是最消極怠工的那一個,徐見澄這不是也還沒到呢。
何似把之前借徐見澄的那條褲子疊好用紙袋盛著放到他椅子上。
掃視了一圈,絕大部分男生都換上了自帶的運動服,裝備齊全,但何似懶得,仍舊穿了身校服,只不過換了雙夢寐已久的YEEZY 350 V2,腳感確實是更好了些。
等到大家都要去操場集合了,徐見澄才姍姍而來,這可真是位大爺。
何似指了指,“褲子給你放那了。”
“其實你不還也沒關係。”
“啊,還是要還的,去操場找位啊。”何似拍了拍徐見澄的肩。
“你明天想去歡樂谷嗎?”
下樓梯的時候徐見澄突然問道。
“明天不是運動會閉幕式嗎?翹了?”
“翹嗎?”
“翹翹翹!當然去,我還沒去過呢!”
R中的操場看臺是傳統的大理石階梯式的,他們班一幫男生都湊在最高的那層階梯上。
何似困的不行,摸出手機發現昨晚忘充電了,掏了掏書包,發現自己也沒拿充電寶。
他把書包丟給了徐見澄,讓徐見澄幫忙看一下,然後自己一個人又回了教學樓。
教學樓裡有兩條樓梯,但是分大小,大樓梯寬敞,小樓梯擁窄,但唯一勝在樓梯口正對著他們班教室,方便。
何似三步兩步的往樓梯上走,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腦內嗡嗡作響、心臟砰砰直跳,這是他熬夜過後通常的老毛病,平時在教室坐著聽課不動彈也就罷了,但今天他還要跑一千米,萬一跑著跑著掛了可怎麼辦啊?
何似彎下腰來扶著樓梯欄杆緩了會兒,才感覺頭沒那麼暈了。
“喲,這不何似嗎?”
☆、你喜歡她?
何似直起身來,看著那人手抄著兜從樓梯上緩緩踱步下來。
“鄭旦,想幹嘛啊。”
何似要被氣笑了。
“幹嘛?”鄭旦的目光十分的陰狠,也可能是因為整個人這段時間內瘦的太快以至於脫了相,皮肉包在骨頭上,有種被逼到絕境裡的感覺。
“你知道他們在背後怎麼說我嗎?”
這不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好嗎?何似在心裡想到。
“定宜她現在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了。”說道楚定宜的時候,鄭旦卻又溫柔了下來,與剛剛簡直是判若兩人。
“都是你!”鄭旦又陰狠了起來,“要不是你的出現,她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何似覺得鄭旦現在就跟個神經質一樣,翻臉比自己還快。
“不是,你想怎地啊。”
何似的脊背稍稍彎了些,岔開左腳,吊兒郎當的一點一點地點著地面,“鄭旦,我都沒找你呢?你真當老子是軟柿子啊。”
“找我?怎麼找我?你是要找人堵我嗎?”鄭旦的嘴角明明揚了揚,但仍舊陰沉,緊接著他又自言自語地答道“行啊,今天下午四點,學校後面的小樹… …”
“你倆在那幹嘛呢?”
鄭旦和何似同時朝著聲音來源看去,是他們班的化學老師,她就站在不遠處的樓梯口處。
何似先開口道,“我來拿充電寶,老師您不下去嗎?”
化學老師溫柔地緩聲道:“有些人的化學練習冊剛交,我還要先改一下”,“對了,你今天是跑一千米吧,加油,老師到時候會下去看你的。”
何似有點怪不好意思的,他平時上化學課是真的不怎麼聽,而且化學作業經常也空一大片,等到老師臨時檢查的時候他都是抄徐見澄的草草補上,化學老師依舊這麼溫柔,自己真是
太不是個玩意了。
“謝謝老師”,何似笑道,三步兩步跑上樓梯,把鄭旦撂在身後。
等到何似從他桌箱那堆亂七八糟裡扒拉出充電寶,開幕式都開始了,他的椅子上桌子上,徐見澄的椅子上桌子上都擺滿了演算紙練習冊課本零食餅乾,何似索性耐著性子一點一點把書擺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