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作精和大佬聯姻後》
作者:金玉其內
作品簡評:
程梵本是天之驕子,舞藝精湛,聰穎溫柔,卻被養父母灌藥成了傻子,關在閣樓被萬人嫌棄。重回一世,他只想讓養父母得到懲罰,安穩度過餘生。當他找到位高權重的那位大佬提出聯姻時,命運的軌跡悄悄發生改變…
這是一個打臉虐渣的甜寵文。主角受被關在暗無天日的閣樓數年,一朝重生性格又作又驕傲,不會與人相處。在和主角攻聯姻後,從黑暗走向光明,性格也在悄悄成長,最後收穫大家的認可。文章文筆流暢,情節生動,主角形象爆滿鮮明,既注重打臉虐渣的蘇爽,也主動感情細膩的人物互動推拉,劇情跌宕起伏,值得一讀。
第1章
灼熱的燈光籠著奢華的水晶燈臺,每片稜形水鑽在光下熠熠生輝,斑駁出客廳內一派祥和其樂融融的景象。
程安一身dior 春季秀款成衣,端著矜貴的大明星氣場,抬手攏了攏頭髮。他手腕處的腕錶是patek philippe家的全球限定,國內只有一人擁有。
旁邊的經紀人笑眯眯地將一枚黑色珠寶盒遞給程母。
“媽,送您的春節禮物。”程安笑了笑。
程母將珠寶盒開啟,一條成色極佳的祖母綠鑽石項鍊赫然出現在眼前,“謝謝小程,很貴吧。”
程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男朋友買的,為了討好您,幾千萬算什麼。”
程母將珠寶盒放下,親暱地拉著程安的手,嘆息:“咱們程家日漸落寞,辛虧有你,能幫襯著點。”
程安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向著樓上望去,意有所指:“閣樓裡的那東西,還留著幹什麼?”
程母注視著程安經紀人好奇的眼神,低聲提醒:“還有用,這件事回頭再說。”
程安似乎很嫌棄牴觸那個“東西”,臉色冷了下來。
程家的住宅是歐式風格建築,五年前重新修繕,是程安喜歡的風格。濱城名流圈的人都多少聽說過,程家對自家兒子疼愛得不得了,傾盡所有培養。
這些年程家沒落,程家少爺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不但攀上有名的方家,還開了幾家經紀公司和新媒體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但沒人知道的是,程家頂層閣樓,藏著無人問津,被萬人嫌棄的痴傻小少爺……
“小少爺,吃飯了。”管家小心翼翼端著飯菜,蹲下輕輕放在門口,伸手敲動兩下閣樓的木門。
裡面沒有任何迴應。
管家早就習慣,又輕輕敲動幾下,似乎已經做好被裡面訓斥的準備,但這次依舊沒有聲音。
女傭阿雯從管家身邊經過,白了一眼閣樓的木門,“劉叔,甭管了,他什麼脾氣您還不知道,都不成人樣了,還把自己當成少爺,脾氣嬌縱,動不動摔東西,作得厲害。”
閣樓裡的人,需要定時送飯,定期提供乾淨漂亮的衣物。
而這項工作,程家上上下下只有管家願意做。裡面的人脾氣太差,根本無法正常溝通,精神時而恍惚時而正常,一般的傭人,都畏懼和裡面的人打交道。
管家蹙了蹙眉:“屋裡沒動靜,小少爺是不是生病了?”
阿雯撇撇嘴:“小少爺?劉叔您是不是年紀大了,程家只有一個程安少爺,那瘋癲痴傻的玩意,也配稱為少爺?”
管家表情微微鬆動,最後一次嘗試敲動木門沒有得到迴應後,深深望了一眼木門離開。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扇方形窗戶,外面的月光乾淨地灑在地板上,空氣中的塵土隱隱約約流動,幾面玉扇和油紙傘搭在櫃子邊沿,在月光下顯出幾分蕭瑟。
軟和的地毯上,躺著一名白衣男生。
他是程梵,程家的小少爺。
程梵露出的小腿白得嚇人,很瘦很細。
月光的明暗之處交匯在他的眼睛上,他伸出纖細的手指迎著月光晃動幾下,冰涼的眼淚順著蒼白無力的面龐陸續墜在地毯上。
程梵一直以為,他被關在閣樓中,是因為腦袋愚笨,性格痴傻,配不上程家的身份。
但至少程母是一直是愛他的,且有她的苦衷,不然屋內的裝置設施也不會如此豪華,吃穿都是最優。為此,他很計較這些東西,當那些傭人稍微敷衍時,他便會大發脾氣,不計後果。
這是程母對他全部的愛,不能再少。
有時頭腦清醒的時候,他會拍著門喊程母的名字,程母也會偶爾迴應他,只是從未踏入過閣樓。
可就在今天清晨,他心裡的那點希冀和光亮徹底破滅。
昨晚劉叔忘給閣樓門上鎖,他悄悄踏出關了他五年的閣樓,像只驚慌的小鳥般緊張。
外面因為下了雪,反射的亮度頗高,走廊明亮寬敞。他光著腳,有些不適,又有些膽怯。偷偷來到程母房間門口,他試圖見一面五年未曾謀面的媽媽。
雖然他不理解這麼多年媽媽為什麼一直不去見他,但他依然很想念這個人。
他的心臟跳得飛快,手指抑制不住地顫抖。幸運的是他今天頭腦格外清醒,應該不會嚇到他的媽媽,被媽媽嫌棄。
就當他即將要敲門時,裡面傳來程父母的對話,令他宛如晴天霹靂。
“程梵既然不是我們的孩子,乾脆把他丟掉算了,免得別人知道我們程家有個傻子丟人。”程父道。
“不能丟。人家說了他命格好,風水局還未結束,得讓他心甘情願呆在閣樓,同時心繫親情顧念程家,才能保程家世代繁榮。”程母不太情願地說。[注]
程父:“那藥還在往食物中放嗎?他吃了七年已經夠傻了,一直吃會不會死。”
程母:“有時會放,看情況。我也藥量過猛導致他出現意外,不能順利完成我們的計劃,所以特意要了fden特效藥緩解,這些藥都存放在一起。”
……
後面還有一些話,程梵頭疼欲裂,不想再回憶。
他俯身趴在地毯上,發出稀碎的啜聲,神情痛苦。
他萬萬沒想到,他並非程家父母親生,也非先天愚笨無藥可救,他那日思夜想的母親,才是讓他變成這樣的始作俑者,之所以被程家養到24歲,竟然是因為那如此可笑荒謬的迷信!
月色減暗,他蜷縮著躺在地毯上,痴笑兩聲,絕望隨著黑暗籠罩著整間閣樓,直至化成濃重的恨,融於蕭瑟的冬夜。
程梵緩緩支起身,虛弱地走向床邊,抬頭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月亮。
在閣樓中的數年,唯有月亮和他做伴。
他自私地將月亮據為己有。
可面前的月亮,好像漸漸變遠了。
窗戶先是被推開一條縫,隨後被徹底開啟。淺淺呼吸著外面的冷空氣,程梵五臟六腑生疼。
這時,花園傳來腳步聲。
程母笑容慈祥,旁邊打扮精緻的男生程梵勉強能認出是程安。
這麼多年程安變化很大,在外人面前光彩奪目。而他與程安相比,就像見不得光的老鼠,被所有人嫌棄,甚至家裡的女傭都可以任意欺負辱罵他。
有時候程安甚至會在閣樓門前對他炫耀自己有多麼多麼優秀,言語間對他百般嘲諷,說他只是個傻子,程母善良才會一直養著他。
這種言語攻擊持續三年,後來程安訂婚,便不在閣樓出現。
有時候程梵會反擊,但更多的時候,是期望自己變聰明一些,能過正常的日子。
樓下的程母溫柔地拍了拍程安的肩膀,替他整理圍巾,好像在叮囑什麼。程安表情放鬆,隨意抬頭時恍惚間注意到閣樓窗戶面前的人。他淡淡地笑了笑,眼底如同黑漆漆的夜色一般,是化不開嘲弄與輕蔑。
汽車引擎聲響起,程安離開。而程母回頭時,倏然間也觸碰到程梵的視線。
程母的眼神似看到什麼穢物,溫和的眉眼當即皺了皺,急忙避開折回大廳。
這一刻,程梵的心臟入骨般疼痛。
他輕笑兩聲,隨手拿起玉扇,掩著眉眼,緩緩抬起頭。
他瘦得厲害,幾乎脫相,但透過骨相和眉眼,不難看出優越出色的外貌。
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很喜歡跳舞。
玉扇掉落,他靠窗倚坐,腦袋極力撐著,笑著笑著抬頭逐漸哽咽。
冬天進入尾聲,春天將至。
窗外居然飄起了小雪。
他早就被徹底拋棄。
抽泣聲越來越大,程梵眼淚卻掉不下來,彷彿已經耗盡。
他伸手感受著微弱的月亮光線,月色在指尖流竄,如同那消失的親情,怎麼抓也抓不住。
片刻,一朵厚重的雲將月亮遮住,月色倏然消失。
他一怔。
慌忙伸手想去夠,腳下的窗框位置帶著不同尋常的溼滑,程梵整個人宛如斷了線的木偶,失足從程家四樓墜落。
“砰”地一聲巨響,一襲白色身影落在2027年初春的雪跡中,無人發現。
這是新的一年的開始。
也是程梵的結束。
黑色跑車停在程家庭院外。
裡面的人聽見那聲巨響,藏在幽暗的陰影中,緩緩笑了。
……
“程梵,該吃藥了。”
“程梵?”
周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全身的墜落感漸漸平復。
程梵緩緩睜開琥珀色的眼眸。
程安捧著一碗藥,神情帶著些不自然,“你感冒很嚴重,輸液一直不好,媽特意給你熬了中藥,趕緊喝吧。”
這碗藥在程安手中像是燙手的山芋,迫不及待想要讓程梵接住。
程梵莫名盯著程安,忍著疼痛的腦袋,視線在房間內移動。
純白色的房間舒適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鼠尾草氣息,透著一股淡甜。
衣架上,掛著程梵的衣服,看樣式應該是幾年前的流行款。
刺眼的陽光晃得厲害,對面一整扇的落地窗剔透明亮,跟他閣樓中的窗戶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