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堯沒想太多,立刻使出美人計,長腿一邁直接走過去摟住聶庭竹的腰,像一隻備受寵愛卻偶然把主人惹毛了的大貓一樣,有恃無恐地蹭起來。
老婆我們回家?
感受到耳後的癢意,聶庭竹更加覺得自己惡劣了,他在這擺什麼臉色,祁堯遲早是要知道的不是嗎?過分的是自己不是嗎?
腦海裡嚴肅地譴責著自己,但內心卻升騰起一股隱秘的快意,好想把大貓鎖起來,折騰他,逗弄他,讓他沒力氣做任何其他的事情,讓他永遠粘著自己,即便是害怕自己也沒關係。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害怕自己,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聶庭竹內心好像有一黑一白兩隻小人在爭鬥,異常激烈,寸步不讓。
蹭了半天沒動靜,祁堯想要回頭看,最後關頭堪堪忍住了。
美人計沒用了嗎?
不行!他可不能先回頭看,否則就輸了!
眼看著被緊緊摟住的人還是沒有一點動靜,祁堯怒了,說好的什麼都依他呢?!
大貓不再只是簡單地用腦袋蹭主人的脖頸了,而是微微張開嘴巴,露出小尖牙,一口咬上主人的耳垂,還伸出舌尖來舔了兩下。
感受到自己扒蹭著的身體猛然顫慄了一下,大貓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卻還要故作矜持道:老婆?回家嗎?
這次主人不再無動於衷,而是雙目無神,呆愣著道:回。
在外面一眾心驚膽戰的員工面前,他們聶總被牽著小手直接帶進了電梯,走之前總裁夫人還得意地朝他們露出一個放寬心的笑容這很難不讓人相信總裁是不是被吹了枕邊風。
但這枕邊風對他們來說,那可真是最好的風,望以後多吹!
兩人上了車,聶庭竹才從突然浮現的滿腦子的黃色廢料裡緩過神來,頓時看身邊人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他輕咳兩聲,前面的司機立即懂事地降下隔板,只可惜,大貓此刻抓住了主人的把柄,一改之前討好的姿態,更加有恃無恐起來。
祁堯故意把腦袋轉到另外一邊,擺出一副被渣男負了心的樣子,彷彿沒感受到身邊緊緊盯著自己嘴唇的眼神。
聶庭竹嘆氣,壓下內心的欲\望,伸出手拉了一下祁堯腰間的衣服,讓他轉過頭: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祁堯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膽小鬼終於願意坦白了嗎?
聶庭竹再次開口,這次的語氣裡夾雜了一些不安:前提是,你要記得你的承諾。
拜託,千萬不要想著離開他
否則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黑暗想法了。
第70章 現實世界11 捨不得
你記得, 你小時候去過一個古色古香的地方嗎?
兩人待在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的臥室裡,席地而坐。
聶庭竹表面上淡定,內心卻覺得好像有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懸在頭頂上。
他故意這樣模稜兩可地提問, 而不是直接說自己就是那個男孩,其實是有一些私心在裡面的
既然都要坦白了,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這樣子提問可以試探到面前的人對那時候的自己有沒有哪怕是一丁點的印象。
虛擬世界裡他沒有現實中的顧慮反而會輕鬆一點、毫無顧忌地表現他的惡劣,而現在, 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和擔憂。
是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就連聶家上一任家主去世時他被大長老威逼利誘,幾乎是遍體鱗傷才穩穩坐上家主之位的時候也沒有現在這種感受。
他那時候想的只是要把那些人求之不得地東西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裡, 而後棄之敝履,自己不要,也絕不讓他們如意。
以及,還好沒有被那些人發現他唯一的軟肋。
祁堯聽到小時候這個關鍵詞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總是被當成女孩子調戲的事情, 這顯然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不過也確實讓他意識到了什麼。古代建築,古玉,生日宴
聶對了!老婆姓聶
是中區的聶家!
畢竟那時候他還小, 記憶有些模模糊糊地, 但他還是想起來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對老婆的眼神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老婆不會就是一直偷偷盯著我看的那個冷漠臉小男孩吧?雖說是問句,但祁堯已經很篤定了。
倒是聶庭竹突然震驚:你知道?
祁堯笑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另一個小男孩把他當成女孩子調戲的時候,那個冷漠臉的男孩就站在旁邊。
雖然他裝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但那樣時不時看過來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灼熱的視線, 祁堯不可能感受不到。
只是即便那時候他還小,但也已經習慣了那種眼神,不是什麼令人驚奇的事情。
再加上兩個小男孩是一起的,既然這個人都能把他當成女孩子調戲,那另一個人視線這麼灼熱,小祁堯也不覺得另一個人會是什麼好孩子。
所以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拋過去。
自然對他的相貌記得也不是很清楚。
要不是那個把他當成女孩子調戲的男孩後來又找過他好幾次,讓他成功的厭惡上了那家人,他甚至都要忘記自己還曾經去過聶家這回事了。
只是沒想到,那個曾經被小時候的他認為不是好孩子的人成了他老婆
那個人是聶庭軒,可以說是我的堂弟。
聶庭竹並不在意祁堯對他的初印象怎麼樣,那麼小的年紀,又沒有經過特殊的訓練,能記得就很不錯了。
而且,他現在已經是他的人了。
任誰肖想都沒用。
我們專業相同,他趁我們吵架那晚偷偷篡改了006的程式,並提前啟動了
當時006已經制作成功一段時間了,聶庭竹已經提前將006的介面連結到了祁堯的終端,就差一個好時機來啟動了。
他本來想的是等過兩個月兩人放年假的時候再啟動,結果因為那幾天祁堯被胖老闆拉去應酬回來的晚了些而心神不寧,被鑽了空子,篡改了程式。
但他做什麼事情都會留一手,這一點聶庭軒沒有想到,所以聶庭軒剛進入虛擬世界的時候大概也是沒有記憶的,只是第三個世界的能量波動頻率和現實過於相像,他陰差陽錯地恢復了記憶並搶走了006的能量體。
聽起來很離譜,但這是聶庭竹能想到的可能性最大的推理,逼問聶庭軒的時候,對方也沒有否認。
可以說,他的006計劃很成功,雖然中途出了些差錯,但好在結果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這也是他沒有直接把006毀了的原因。
而且這種技術和目前的全息遊戲很像,只是要更智慧一點,體驗感也更真實一點,相對來說,一個不慎,付出的代價也更大一點。
他當初是想趁著到年假那兩個月的時間再好好改良一下的,但明天和意外,意外先來。
聶庭竹平靜地講述著,實際上雙手握成拳,身體也緊繃著。
他時不時地看看祁堯的臉色,又安慰自己,到家了沒事的,臥室門已經被自己鎖死了,他逃不出去的。
沒想到祁堯卻完全不按照套路來,他只是皺了皺漂亮的眉,託著下巴疑惑道:那我還是想知道,老婆想讓原本的006做什麼?
實際上,聶庭竹的陳述和祁堯預想的結果大差不差,只有老婆是那個討厭的聶家的人這一點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老婆是聶家的,那他就勉為其難,看在老婆的面子上,減少一點對他們家的討厭好了。
他瞞著祁堯把他的終端連線到006上,但預想中的憤怒沒有到來,聶庭竹卻被這個問題問住了,除了小男友不要自己,他最怕的就是這個,答案實在是太過羞恥。
當時TE和另一家遊戲公司合作研發了一款戀愛劇情向全息遊戲,男主可以用喜歡的人的照片來進行捏臉功能。
內測的時候他試驗了一次後就看上了那個劇本,簡單來說就是走投無路的小狼狗被金主收留,從此以後一直黏黏糊糊地粘在金主身邊什麼的。
但遊戲只是遊戲,即便是男主頂著他家小男友的臉,那也還是個NPC。
所以他收集了好多同類型的劇本,想要弄一款體驗感更真實,能夠把兩個人都帶進去,同時還有人約束著他家小男友按照劇本來進行的、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遊戲。
那個用來約束祁堯的,就是006。
他想要看祁堯粘著他,可憐兮兮地向他撒嬌,一旦離了他就不行的樣子。
很自私的想法,但他還是控制不住那樣做了,所以他無時無刻不在唾棄自己的幼稚和惡劣,同時也在害怕祁堯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這段話他只是簡單敘述了一下,沒想到面前人的反應出乎意料。
嗯噗哈哈哈
聶庭竹猛的抬起眸子,看著面前笑得比他在院子裡種的玫瑰還要耀眼的祁堯,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是在嘲笑他嗎?
祁堯眯著眼睛,卻還是忍不住想笑,尤其是看著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平時總是很冷淡的老婆一臉懵逼的表情時。
雖然腦海裡有過類似的想法,但真真正正地從老婆嘴裡聽到這個幼稚的理由時,他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祁堯笑著笑著突然把聶庭竹的身體轉過來,以一種強勢佔有的姿勢扣住,兩人面對面,祁堯笑得彎腰直接把臉埋到了聶庭竹的肩膀上。
這是他經常做的動作,勁瘦的腰部微微弓起來,形成利落的線條,撥出的溫熱氣息撒在聶庭竹的鎖骨上,瞬間讓聶庭竹的耳廓紅了起來,而後他趁聶庭竹不注意直接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老婆是想玩金主play嗎?
聲音像海妖低吟一樣,低沉又魅惑。
聶庭竹收回盯著祁堯腰部神色翻湧的眼神,聽到這句話後頓時臉漲得通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麼講述出來的而且小男友這麼說好像也沒問題,就是顯得他有些慾求不滿
老婆是想在房間裡裝滿攝像頭,時時刻刻注視著我嗎?
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而下,直接將差點沉溺於幻想中的聶庭竹拉回現實。
對了雖然祁堯好像並沒有害怕或者想要逃離自己的樣子,但還有一件事,也是他擔心到要放到最後才說的事。
他不想瞞著了,長痛不如短痛,祁堯總有一天會發現端倪,倒不如一下子完全坦白,徹底脫去膽小鬼這個標籤。
聶庭竹神色晦暗,趁著祁堯埋在他肩膀上的姿勢,一隻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撫上祁堯的後頸像野狼對待獵物那樣、把人牢牢的鎖在自己懷裡,彷彿一旦有什麼突發狀況,他都可以第一時間把人弄暈,防止人逃走,而後他閉上眼睛,低聲道:祁堯
他可以感受到,埋在他肩膀上的人頓住了身體,好像意識到了自己正在被束縛著。
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祁堯不明白普普通通一句調\情的話為什麼會讓老婆好像變了一個人,但他無暇多想。
他聽祁風說過聶家的人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他們大多都經受過特殊訓練,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並不害怕後面那隻隨時可能會捏斷自己脖頸的手,因為他有恃無恐,他斷定,聶庭竹捨不得。
不要說捏斷他的脖子,就是把自己關起來這種聶庭竹經常有的想法,他想歸想,卻也不一定捨得。
祁堯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好像是第一次聽到老婆這麼鄭重的喊他的名字。
嗯。他同樣鄭重道。
祁堯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一直在調查你、監視你,你知道了,你看,我是這樣的人你會害怕我嗎?你會覺得我不正常嗎?
他的聲音很小,很弱,很不像他,甚至不像是在問祁堯問題,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在喃喃自語。
祁堯瞳孔放大,腦海裡一道白光閃過,好像一瞬間明白了什麼,他剛要抬起頭,脖頸上傳來一陣陣涼意,他感受到了聶庭竹漸漸收緊的手,以及他顫抖的身體。
聶家人不能和常人相提並論,而且祁堯能感受到,老婆此時的意識好像有些不清醒,所以即便只是輕輕一按,祁堯感覺自己冷汗都要下來了。
老婆,祁堯沒有後退,也沒有鬆開扣住聶庭竹的手,他只是頓住想要抬頭的動作,像只失了寵的大貓一樣,嗚咽道:我會疼
這聲音聽在聶庭竹耳朵裡幾乎是充滿著名貴花瓶一樣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他會疼會疼他疼
他說他疼
聶庭竹猛的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想做什麼,他瘋了?!
即便只是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可萬一呢,萬一沒有控制住力道呢,他會很疼的啊
他像被灼傷了一樣猛的彈開了那隻鎖住祁堯後頸的手,看著那兩塊被他按出來的手印,他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而後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側頭吻上去,一下一下地舔舐,彷彿這樣就能撫平疼痛。
對不起聲音裡夾雜著後悔和心疼,感受到比他小三歲的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放開過扣住自己的手,他輕聲道:我也愛你。
內心兩個小人打的不可開交,外人都說他狠心,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他自己原本也以為黑衣小人佔盡優勢,可最終還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小人攻上高地,佔山為王。
祁堯想的沒錯,他捨不得。
第71章 現實世界12 完結章
書房裡,
三長老時不時地扶一下鼻樑上的老花鏡,卻還是看不進去書上的哪怕一個字。
哎三長老嘆氣。
聶家,越來越亂了。
百年基業真的要毀於一旦嗎?
外面傳來噠噠的輕快腳步聲, 能發出這種聲音的,除了那不讓人安生的小兔崽子,不會有別人了。
三長老提前按住耳朵。
果然,房門猛的被推開,發出啪的一聲, 而後年輕女孩子大喊:長老!!!好訊息!!家主回來了!
隱隱約約聽到家主二字,三長老顧不得自己的耳朵會不會被荼毒了,直接放下按住耳朵的手, 問道: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