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地看了看床頭的時鐘。
陸昀很想告訴他,他的肚子裡並沒有孩子, 不用怕熬夜會有什不良的影響,仍是在他擔憂又糾結的目光裡敗陣來。
就算沒有孩子, 熬夜也傷身。
他閉了閉眼,想說他其實也累了需要睡覺, 並不急於一時, 臉側忽然微熱。
喻景希輕輕碰了碰陸昀的俊顏, 指尖往, 輕聲說:“我不是很會, 一會要是不舒服,你隨時和我說……”
青年當然會有衝動的時候,只是他寄人籬,從小就知道不應該給舅家惹麻煩,無論事情大小。
有些事, 表弟喻天翔做了是正常, 由他做, 就是打擾。
喻景希問不是太聰明的人, 把精力都用在學習和鍛鍊身體上,於其他的雜事然也就想了。
學習是他唯一透過努力就獲得相應回報的途徑。
至於鍛鍊身體, 時的他並不懂什勞逸結合,什身體是一切的基礎這些大道理, 純粹是因為有回他熬夜學得狠了, 衣著又不夠保暖,當晚發起高燒。
舅舅喻斌和舅母劉雪不得不放生意,連夜將他送去診所掛水, 守了他整整一天。
他是因為學習學病了,不是因為其他,舅舅、舅母心中不滿,也不說他什,只是臉拉得老長。
喻景希知道己生病是會影響舅家生意的,便想著不再生病就好。
他條件有限,便只每天早起跑步,從此幫舅家買早餐成了他的一份新任務。身體慢慢轉好的時,懵懂間養成了鍛鍊身體的好習慣。
心裡有壓力,瀆這樣的事,喻景希便沒敢在家裡做。
時至日,他竟然沒爬過五姑娘山,也就不太拿捏得住分寸。
……
陸昀額上全是熱汗,喻景希若是乾脆拒絕了,也好過現在踩了油門,卻因為動力不足,把他直接幹架在半山腰上強。
他不得不推開渴望了許久的人,強壓著一鼓作氣做到底的陰暗念頭,在喻景希明顯手臂發酸,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及時抽身而起。
男人站在昏黃光線的邊緣,壓低嗓子說:“好了。你睡吧。”
喻景希分明知道他並沒有好。
他張張,卻說不讓他回來再繼續的話。
陸昀顯然也只是召告一聲,並未打算就此話題再繼續聊去,轉身大步走入浴室,隨即水聲響起。
喻景希仰躺在床上,幾欲掩面,手掌才抬起寸許,鼻端就似乎嗅到陸昀的味道,頓時僵在當場。
陸昀晚上才洗過,就算是那處也極乾淨,沒有令人不悅的氣味,只有他身上的氣息,帶了一點點普通人分辨不來的腥。
若非喻景希是返祖人,這點味道以忽略不計。
陸昀在浴室,喻景希不想現在進去。
起身去其他房間找,他又不太熟悉,生怕找錯了,撞上陸家的人,不好解釋。
好容易等到陸昀來,他沒等人走近,就翻身床,往浴室裡衝。
陸昀眸色幽沉,半垂了眼讓到一旁,聽到水聲只響了一會,他人就來了。
喻景希沒想到陸昀居
然站在門不遠處沒走,頓時站住了。
陸昀卻好似什也沒發生一樣,執了他手,牽他往前走。
喻景希剛才急著洗手,並沒有好好等水管裡殘餘的涼水放到熱,此時手指很涼。
陸昀將他的手指盡數包在溫熱掌心暖著,他覺得心都漸漸暖了起來。
陸昀把人回被窩裡,時在他身側半躺,支著上半身替他掖好另一邊的被角,順勢摸了摸他頭髮。
喻景希從頭皮到臉側都麻了一,手就落到了他臉上。
陸昀聲音低緩:“睡吧。”
他俯首,在他額間輕吻。
喻景希閉著眼睛安然接受,之後,吻又落了來,輕輕碰在他眼皮上,引得眼睫輕顫不止。
再後來,陸昀封住了他的雙唇,細細勾勒品嚐,把他整個人都往鬆軟的被褥裡壓得陷進去。
喻景希呼吸亂了節拍,眼睛都不敢睜開。
陸昀的鼻息熱燙,他只覺得整個腦袋都要被汽化了。
嘴唇逐漸開始發麻,就連裡面的部分也是。
他想推開陸昀,隔著被子就被捉住手腕。
返祖之後,陸昀的力氣就變得更大,平時看起來文質彬彬,真用起勁來,躺著無法使力的喻景希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直到喻景希覺得己快要缺氧,連神智都開始昏沉,才被放開。
陸昀終於鬆開了禁錮住他手腕的手,輕輕一撐躺好在旁,長臂卻強勢橫過他的頸後,把他摟進懷裡。
喻景希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就被長指繞著撩了幾頭發,霎時從後頸開始直到脊背都酥了。
才剛齜過牙的猛獸卻又恢復了規矩模樣,哄著他睡。
喻景希莫明有種被欺負了的感覺,眼眶有點酸。
陸昀卻像是極為耐心的獵手,輕輕順著他的後背上端,動作半點也不冒犯,甚至有幾分寵溺。
喻景希抖了抖發麻發酸的唇,想了想終是沒有說話。
陸昀其實剛才已經放他一馬了,親得狠了些又怎了。
時間實在太晚,喻景希還沒想好要不要為陸昀剛才的強硬而生氣,睡意來襲,他困得打了個呵欠,就著這個姿勢睡去。
陸昀被他小小一熱氣呵在脖子和前胸的交接處,呼吸都為之一停。
他又摸了摸懷中人的頭髮,閉上眼睛。
因新婚必須住在大宅,想要完全避開陸禹臣是不的。
年前,陸禹臣父子還因為工作問題,喻景希和他錯開時間,到了大年夜裡,就沒辦法了。
好在因陸昀在側,陸禹臣父子就算再有想法,也只憋著。
陸父為人老派,年夜飯是必要守歲的,因他這幾年年紀漸大,守到一半就己去睡了。
陸昀身為其子,被父親委派了守歲的活,不好違背,便在大廳裡候著。
只是,陸父在時的一家親,他是做不來。
氣氛瞬間冷凝。
陸昀讓喻景希先去休息——陸父才剛走,陸禹臣的眼風都飛到他身上兩回了。
喻景希先休息無厚非,理由都是現成的,但陸昀不用。
陸益拍拍子的肩,起身,推託己年紀也不小
了,也要先去休息。
陸昀沒管他去留,夜他只盯死了陸禹臣便好。
至於陸益,他和喻景希說什?
陸益果真是藉機去找喻景希的。
才拐大廳,他就加快腳步,追上提前走了的人。
“小希,等等。”
喻景希並不怕和他說話,聞言轉身,陪著他的兩個保鏢也時轉身,護在他左右。
陸益被兩個保鏢阻了阻,沒湊近,心有不甘地停在幾步外。他笑得一臉和氣:“小希,咱說說話,你讓他先讓讓。”
喻景希:“大哥有什事就直說吧。”
一聲大哥讓陸益表情扭曲了一瞬。
對方目光落到他肚腹處,喻景希意識地避了避。
陸益的眼神裡沒有惡意,甚至有點奇怪的興奮,喻景希並不想去猜他是什意思,只是單純地不舒服。
他已經從付輝那都知道了,就算陸益和陸禹臣都姓陸,跟陸家也不是一條心。
陸禹臣在他面前表現來的,想早點結婚生子,讓陸父早日抱上曾孫,也不過是他想要藉機討要財產的計劃。
大家姓陸,立場卻是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