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也是第一次見警察來村裡,都覺得稀奇。
張星兩隻圓溜溜的眼睛一瞪,吼道:“什麼被拐賣的女孩?我們這裡沒有,”他抬手一指人群,說:“我們這裡的媳婦兒,可都是從隔壁幾個村子明媒正娶來的。警官,您別聽這人瞎說,我們這裡真沒什麼被拐賣的女孩。再說了,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買啊,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和警察一起來的額年輕小夥衝出來,一把抓住張星的衣領:“我妹妹在哪兒?把我妹妹交出來!”
男人抬手就要揍人,被警察拉住。
張星理了理衣服說:“我們這裡真沒有被拐賣的女孩子,不信,你們搜啊!”
村民圍在村長家門口,你一言我一語。
“是啊,俺們村兒都是乾淨姑娘,哪兒有什麼被拐賣來的,警察同志,你們可別冤枉好人啊。”
“那可不,張鳳幹了違法的事兒,不代表咱們也幹了啊?你們去抓張鳳啊!”
“是啊,警察同志,俺們村子就這麼大,不信你去搜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雲非衝進人群。
他徑直走到陸隊長跟前,說:“我知道那些被拐賣的女孩在哪兒,我帶你們去。”
張星和村民愣愣地看著這個傻子,一個嬸嬸過來拉他:“傻子你說什麼呢?什麼被拐賣的女孩?我們村子裡沒有被拐賣的女孩!”
雲非將胳膊從嬸嬸手裡抽出來,用力將其推開,對著身材魁梧的陸隊說:“叔叔,我媽媽也是被拐來的,我帶你去找那些女孩,你也必須答應帶我們出山。”
人群裡一陣譁然,大家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傻子。
張星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突:“傻子,你胡說八道什麼!警官,你別聽他瞎說,他是個傻子,是我們村兒裡的傻子,你千萬別相信他的話。”
陸隊掃了眼急吼吼的張星,一臉凝重看著雲非,問他:“你真的能帶我們找到那些姑娘?”
雲非點頭,說:“嗯。”
孟思思的父親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微胖,穿一身登山服。
他上前一步,手搭在雲非肩上,輕拍:“小夥子,你只要帶我找到我閨女,我不僅帶你和你母親離開這裡,還會給你們一筆錢,拜託了,小夥子。”
雲非點頭,準備帶他們上山。
陸隊派了兩個警察去保護雲琴。
村民們回家拿了鋤頭、砍柴刀出來,擋在上山的山道口,不讓他們過路。
陸隊直接拔出槍,對天開槍示警。
村民們被巨大的槍聲嚇得一滯。
張星仗著他們人多勢眾,舉著鋤頭,站在臺階上大吼:“鄉親們!這群警察要絕了我們的後,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一起上,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警察不敢對百姓開槍!”
村民被張星一番話點燃熱血,朝警察衝了過去。
陸隊罵了一聲“操蛋”,衝著人群吼了一聲:“你們這是公然抗法嗎!你們是想襲警嗎!”
對於陸隊的警告,張星置之不理,拿起鋤頭朝章程衝過去,對著他腦門砸過去。
章程“嚯”了一聲,往後一跳,兇險躲過。
村民們也衝過來,拿起手上東西開始砸一群警察和被拐女孩的家屬,陷入混亂。
陸隊朝天連開幾槍,村民依然沒有停下,便“砰砰”幾槍打在為首幾個村民的膝蓋上。
張星膝蓋中槍,血流不止,疼得捧著膝蓋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村民們立刻停下,不敢再向前。
警察拿槍指著他們,陸隊震肺一吼:“都他媽是法盲是吧?都給我蹲下!抱頭!”
參與鬥毆的村民們乖乖蹲下。
陸隊讓這些人都滾回家去,不許出來,又派人看出村口,不讓任何出村。他被村民的愚昧震驚,走在山道上感慨說:“這群刁民!剛才參與鬥毆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全部抓回去接受教育!”
約摸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山洞。
蘇秦他們以為是村民進來,正準備跳懸崖瀑布。還好雲非及時吼了一聲,制止了他們揹著竹筏集體跳崖的行為。
紅紅的哥哥見到她時,差點不敢認。
哥哥不敢相信,這個斷手斷腳,被割掉舌頭的殘疾女孩……是他的妹妹。
教育?只是教育哪裡夠?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哥哥將紅紅抱在懷裡,張大嘴,無聲哭泣,心痛如刀割,彷彿身上的肉,被人一寸寸割下來。
孟思思撲進她爸爸懷裡,憋了好些天的眼淚終於淌出來。
孟爸爸看了眼那個殘疾女孩,又看懷裡好手好腳的女兒,心裡有些許寬慰。至少……女兒的身體是完好的。
……
警察將張二娃、張鳳、張星等相關人員押下山,由於參與聚眾鬥毆襲警的人太多,警方人手不夠,不能一一押回。陸隊派人守在村口,等待縣城派出所再派人來支援。
被帶出山的,不僅有被拐賣的姑娘們,還有云非母子。
他們在同羅鄉暫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紅紅和她的哥哥,不見了。
他們繼續趕路,前往土陵鎮又是一天的行程。
土陵鎮的磚瓦平房建築已經被自建的小樓房取代,環境比起同羅鄉好很多。
他們到了鎮上,沒一會,鎮上派出所就開車過來,將相關所有人員送去了南宜縣派出所。
抵達南宜縣已經是當晚八點鐘,警方將帶頭襲警的中槍村民送去醫療,又安排了蘇秦等人去了賓館。
縣城住宿比不得城裡,沒有五星級賓館。
晚上大家圍桌吃飯時,孟父摸著孟思思的後腦勺嘆道:“思思,今晚將就點,等回了城裡,以後出門,爸爸一定讓你住最好的酒店,回了家,爸爸帶你去吃最好的東西。”
“爸爸。”孟思思正埋頭扒飯,聞言,擱下碗筷抬眼看他:“爸爸,這裡的住宿條件和伙食已經很好了,我們這些日子吃的都是涼的餿的玉米饃饃,已經很久沒吃到熱騰騰的白米飯和肉了。”
孟父聞言,眼圈一紅,將臉撇過去偷偷抹眼淚。
陸隊伸手去拍他的肩,安慰說:“老哥,你也別難過,閨女好手好腳的回來了,以後可要看好了。”他一抬下巴看向孟思思:“還有你小姑娘,以後別再任性,不要再玩什麼離家出走,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心險惡。地獄空蕩蕩,惡魔人間晃啊。”
孟思思低頭咬著一塊藕,悶悶地“嗯”了一聲。
想著明天就要跟蘇秦和文梅分開,頗有不捨,她問:“蘇秦姐,文梅姐,回去以後,你們要常跟我聯絡啊,我會想你們的。還有你蘇秦姐,有什麼困難,給我們打電話,你救了我,我欠你的。”
蘇秦一搖頭,說:“我們是患難友人,再者,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