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帆回去之後吧,又認真想了一下付雪梨和許星純的事。
飯局到尾聲,他閒的無聊,拿出手機喊李傑毅和謝辭他們一群人出來打檯球。
去的會所是謝辭家開的連鎖club,同一層還有家酒吧,是他們平時吃喝玩樂的根據地之一。
謝辭身體伏在臺球桌上,找準位置,一桿進洞。
宋一帆姿勢散漫,拿著球杆站在一旁。
“想什麼呢,笑的那麼賊。”趁著休息的空檔,李傑毅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拿出一包煙丟給旁邊的人。
“你那個表妹呢?”
李傑毅想了一下,“你說郭佳?”
“對啊。”
“怎麼,想追?”
“你可別瞎說。”宋一帆趕緊澄清,“我要是追郭佳,付雪梨要砍了我。”
聽到這,李傑毅特別納悶,“對了,我還忘記問你了,郭佳什麼時候得罪的付雪梨,她倆怎麼槓上了?”
“這我怎麼知道,她們女生的事你少參合,都是閒的唄....”宋一帆不怎麼認真道,“據我所知,你妹妹喜歡的男生是付雪梨前男友。”
“她還有前男友??我怎麼沒聽說過。”李傑毅記得付雪梨這姐們向來眼高於頂,雖然分分鐘都能找到男朋友,但除了謝辭那張臉估計還真的沒誰入她法眼。
“你和我們又不一個班,知道個屁,而且他們沒談多久好像就分手了。”
“那分了就分了唄,怎麼著,付雪梨和郭佳鬧是因為還喜歡這男的?”李傑毅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怪不得最近總感覺她很反常!”
順著李傑毅這話想,似乎也沒錯,不過....
宋一帆搖頭,“付雪梨特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誰受得了她折騰,不知道被誰慣的,一身的公主病特嚴重。”
“我覺得你就能受得了她折騰。”李傑毅擠眉弄眼。
“你別逗了哥們。”宋一帆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指了指自己,“我和她??!!”
“怎麼呢,這麼大反應。”
宋一帆瞥他一眼,“懶得跟你說。”
-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付雪梨就醒了。朦朦朧朧地,把頭縮在被子裡,眼睛都還有點腫。
窗簾不透光,房間裡還是昏昏暗暗的。
她習慣性去摸手機,跳出一大堆人的訊息。粗略翻了一遍之後,付雪梨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居然發語音條給幾個好友現場直播發酒瘋。
發酒瘋也就算了,還加哭嚎的那種。
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付雪梨一陣懊惱,突然的腦海裡就浮現出昨晚和許星純...
操!!
她一下就從床上彈起來,頭疼地想,真他媽的美色誤人啊...
她喝完酒居然這麼倒貼許星純,是有多飢.渴?以後該怎麼在他面前保持高冷的形象....
實在是太丟人現眼了,付雪梨一時間沒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為。於是打著腿傷的幌子,求著付遠東,在家又龜縮了大半個月沒去上學。
時間轉眼而逝,學期已經過去一半。夏天都還沒怎麼過,深秋都快來了。
好不容易來上學,付雪梨時差都沒調整過來,一副倦怠的樣子昏昏欲睡。
前兩天剛好是期中考試,今天樓下高一的年紀排名貼出來,許星純名字醒目,不負眾望又重回第一。
一下課,班上的人都在討論。時不時飄到付雪梨耳朵裡。
她不禁想起早上在樓梯那看到許星純,他手裡拿著一疊試卷。
兩人都有些愣神。付雪梨張了張嘴,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那天的事...對不住啊,我喝完酒就有點不受控制。”付雪梨鬼使神差地拉住許星純,小聲道:“我不是故意要佔你便宜的。”
見他不回答,她忍了忍。
許星純握住她的手腕移開,對上她的眼睛,“你為什麼總是反覆無常。”
“我怎麼了...”付雪梨有些心虛。
不就是...躲著他大半個月沒上學麼...
許星純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底還是有些小女生的矜持,她沒追上去。
一上午,付雪梨都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第三節課下了,班上一個勁爆的訊息突然傳開,說是下個星期學校要開始校園實踐活動。以班級為單位,班主任帶隊,定的地方是南京,要去七天七夜。
這下班上都炸鍋了。
符藍也很興奮,拉著付雪梨一直講講講。
“有什麼稀奇的。”付雪梨懶懶的抬眼,“對了,許星純怎麼不在教室。”
符藍想了想,“聽說市裡電視臺的來人了,可能是被喊去拍東西了吧...”
“許星純?”
“班長形象這麼好,除了他還有誰?”
也是巧了,她們倆剛說完,走廊那就吵吵鬧鬧的。
符藍瞬間從座位上站起來,拉著她看,“哇,那個是班長嗎,太帥了吧——”
付雪梨也不禁側目。
這話也不是符藍瞎說的。
班級門口有兩個扛著攝像機的大哥,在興高采烈指揮拍攝場地。後面有大概站著三四個男生,都穿著白襯衫黑西裝。但許星純個子高,格外顯眼。
他低頭,在整理袖口上的扣子。
真是...瘦削脊骨,乾淨如玉。
不過看到他就想到早上的事,付雪梨又有點糟心,硬生生轉開視線。
許星純現在動不動就忽視她,好像她有多煩人一樣。明明對別人都能和顏悅色的,但是一對上自己就冷臉。
因為反差太大,所以很難釋懷。
記得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是初二那年的冬天。早上去學校天都沒亮,又下雪,付雪梨穿著棉襖戴個帽子低頭慢悠悠地走,走到她家小巷子旁邊的路口,發現許星純在那等。
他站在光禿禿的樹枝下。那個時候也沒有手機沒有聯絡,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那的,等了有多久。
兩個人都有點尷尬,許星純本來就是個內向安靜的人,也不愛講話。等她走近後,直接從衣服裡拿出牛奶和麵包給付雪梨,牛奶拿到手裡還是溫的。
那個時候她還小,也不知道感動。
反正她享受慣了別人對她的好。
開心了就撒嬌,不開心就隨便甩臉色給許星純看,對他劈頭蓋臉一頓罵,反正他一句怨言也不會有。
還有很多很多...但那都是過去,許星純現在不可能那麼慣著她了。
付雪梨本來以為自己不在乎這些,可現在想起來,到底覺得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