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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季溼的蓉城進悶夏。走在街上只覺得迎面來的風都熱的，女白領從市心的鐵站到辦公樓只有幾步路，也要全副武裝打上遮傘，旁邊新規劃區裡的民工反而光著胳膊，身穿的背心從清晨起就溼透，安全帽摘，頭頂都冒著熱氣。

杜夏剛來蓉城的時候也在那片規劃區裡幹過，每天的事把貨車運來的磚塊搬來，搬完後換輛，從早到晚週而復始。

如此當了好幾年臨時工，杜夏坐公交從市心發，路向北路過最郊外的大衛村，從此就留了。

再回來，杜夏也橫豎算個小老闆。曾經的工也建好了樓，很難說到底哪層的磚塊上曾留杜夏的指紋。

杜夏現在正在其棟寫字樓的電梯裡。那座全透明的觀光電梯，隨著樓層的升，整個蓉城最繁華的區域盡收眼底，車輛和行人全都小得像螞蟻，只有大的建築物聳立在街兩側，每座樓在封頂後都號稱全蓉城最的寫字樓，全蓉城真正的樓王永遠正在建造的那棟。

這麼端的辦公場所肯定有門禁的，杜夏這外人能隨隨便便的，杜夏和老十分鐘前剛隨貨車起到停車場，陸老闆就在約定好的位置等著了，見到杜夏後架子都沒有，忙迭要先帶他上樓瞧瞧。

陸老闆將杜夏拉進電梯後還特意站到儘可能遠的方，雙手背在後頭，上上將杜夏打量了番後吐蓮花誇讚，稱杜夏比上次見面時更有藝術家氣質了。

杜夏那叫個好意思，害羞撓撓頭髮，抬起的手臂遮住陸老闆投過來的目光。過於光潔的電梯玻璃沒能倒映他的身影，他穿著件深棕色棉袖，工裝帆布鞋全單色的，打扮的很普通，頭髮也沒再去沙龍打理過，劉海了就撩到耳後，陸老闆突然這麼誇他，他時手足無措，就抓抓頭髮把劉海都撩撥到後面，舉手投足間的忐忑也被陸老闆解讀成了藝術家魅力的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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