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去尋找碎片,必須依靠其他人;二者,比他強大的人有很多,古鏡完全可以另找他人,畢竟古鏡沒有認主,想跑隨時可以跑掉,只能說他身上有古鏡看中的地方。
而唯一能讓古鏡看得上的,也許只有他修煉的九變魔神訣和背後的金龍前輩了。
季凌恆飛快思考著,很快將事情理清。
他眸光亮起,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古鏡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清楚很多事情,是上古時代就活下來的“老不死”,他與古鏡的關係應該是合作、互相幫助,而不能是單純受古鏡驅使。
想通的季凌恆對古鏡道:“我可以幫你收集碎片,但是對應的,你要幫助我提升實力,只有我實力強大起來,才能更好的幫助你。”
古鏡沉默片刻道:“好。”
古鏡從手鐲中飛出,懸浮在季凌恆面前,在古鏡的斷裂處飛快竄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絲線,這些絲線蔓延交織,編制出一個圓形,緊接著青色絲線消融,路出修補好的古鏡。
古鏡的邊框是銀白色如同跳動的火焰一樣的形狀和花紋,包裹著其中明亮潔淨的鏡面,鏡面的大小剛好能照出一張完整的臉。
鏡面中清晰映照出一張眼眸晶亮如水,桃花眼帶著臥蠶,有著兩個淺淺梨渦的秀美面容,正是季凌恆原本的模樣!而非變化之後的餓鬼面容。
仔細看去,又能從鏡子中望見自己的神魂和骨骼,這是一副十分奇特難以形容的畫面,只是看著這面鏡子,就能清楚的知道這個人身體所有的情況!
而在季凌恆的脖頸後面,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的蜘蛛印記,這是直接打在神魂上的標記,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
就在古鏡的照射下,這個標記顏色淡去,就像洗掉的墨水,隨即消失不見。
從古鏡修復到除去印記不過瞬息之間,隊伍還差百米才走到季凌恆所在的位置,古鏡回到儲物鐲子中,不再出聲。
等到隊伍走過,季凌恆翩然如一片羽毛落在隊伍的最後方,無聲無息。
領頭的青年修士因為修為不高,並沒有察覺。
片刻之後,青年修士帶領隊伍到達聖陰觀門口,在那座足夠七層高的高大建築物下再次掃視周圍。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他開始讓眾人一個個走進去。
他的行為很謹慎,卻不知最大的危險已經潛入隊伍之中。
隨著前面的人一個個進入消失不見,季凌恆來到大門前。
門上方掛著一扇大大的牌匾,上面刻“聖陰觀”三個黑紅色的大字,字跡溼潤,一滴濃稠的血紅慢慢滾落。
青年修士眼眸落在季凌恆身上,略作停頓。
眼見那滴疑似血液的東西就快要滴到他頭上,季凌恆趕快走了進去。
像是穿過一道透明的薄膜,眼前光芒一閃,季凌恆已來到一處幽深的巨大坑洞底下。他順著崖壁蜿蜒陡峭的樓梯,學著前面的人走路搖搖晃晃而下,一邊暗中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處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地穴,每隔一段距離都懸浮著一團幽綠色的火焰,正是這些火焰充當了地底下的光源,讓地洞不至於陷入完全的黑暗,卻始終浮蕩著詭異的氣息。
季凌恆看到地穴的最中心有著一個黑色的像是石床一樣的東西,當他目光落在“石床”的最上方,看到那個插著一隻香的香爐,他頓時知道這是個祭臺。
在祭臺的周圍密密麻麻卻有序的排列著上千個棺材,這些棺材如眾星拱月環繞祭壇,只在中間分開一條道路。
除此之外,還有上千間簡陋搭建的房屋分佈在四處,儼然形成了一個村落。
季凌恆收回目光,他已來到地底下,他沒有妄動,因為這裡還有一個魔修。
那是一個身上散發著沉重死氣的老年人,臉上的面板鬆垮的搭下來,嘴角也被扯著下垂,眼皮聳拉著,看上去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但季凌恆卻嗖的繃緊身體,他在這個老年人身上感受到恐怖壓力,垂下眸子不敢與之對視,怕下一秒就會被中年人看穿偽裝!
只因為這位老人是一位金丹道人!
只要老人將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不出意外會發現他的偽裝!畢竟實力相差太大,足足相差兩個大境界,七個小境界!
季凌恆暗中呼喚古鏡道:“我需要完全收斂氣息,不讓老人看穿我的偽裝!”
那位老年魔修聳搭著的眼皮輕抬,從隊伍最前方一路掃過來,季凌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腦海響起古鏡的聲音:“好了。”
季凌恆心裡一鬆,不敢表現出來,有種死裡逃生之感。
那青年修士走到老人前面,畢恭畢敬道:“師父,我已將最後一批人帶來。”
被青年修士喚做師父的老者略頷首,聲音帶著蒼老,每說一句話都要喘氣:“咳,人還是太少了……”
青年修士立馬半跪在地上,低頭道:“弟子齊新辦事不利,甘願受到懲戒!等過幾日,弟子一定再帶些人來!”
他的背挺直,腦袋卻深深低垂著,一副恭順模樣。這幅模樣取悅了老者,讓他神色稍緩,臉上的皺紋略微舒展。
“不必了,這些人用來祭祀也夠了……咳……可惜……沒能多拉些人來陪葬……讓他們苟活著吧……”
老者的語氣帶著遺憾,聳搭的眼皮下閃過惡毒的光芒: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者嘆息道:“可惜,我已命不久矣,不能親眼見到神明降世……呵呵,不過能有成百上千萬的人為我陪葬,我也值了……”
他眸光幽幽,落在齊新身上:“起來吧。”
“是。”齊新沒有立即站起來,依舊半跪著道:“師父,弟子一定會四處找尋方法為你續命的!”
他語氣真摯堅定,彷彿將老人當做自己的父親一樣侍奉,說完才站起來。
老者呵呵笑道:“你有這份心思就足夠了。”
接著,老者收斂笑容,嚴肅道:“開始吧。”
老者轉身走到一具棺材那裡,上千斤重的棺材在他手中輕飄飄的懸浮起來,落在祭臺上,蓋子自動落在一邊。而青年修士齊新則聲音擴散出去,在地穴中迴盪:“全部出來排隊等候著。”
青年修士齊新維持著秩序,無數人從破爛的屋子裡走了出來,他們無一例外瘦骨嶙峋,顴骨高高聳著,面板灰綠,眸中閃著綠色幽光。
“餓……”
這些人呢喃著。
不應該說人,只因為這些“人”已經全部餓鬼化了。
兩萬多的餓鬼在齊新的維持下,排成了十條長長的隊伍,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季凌恆所在的新來的隊伍被分到了中間段的位置,這個位置正好處在無數人的最中間,讓他能夠將所有人的情況收入眸中,他暗自打量著,一邊微蹙眉頭思索著齊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