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迫切的危機感,這種感覺驅使著他,讓他無比渴望提升實力,不敢放鬆片刻。
從文峰山趕往武陵城,中間間隔三座城池,共計二千八百里距離,以季凌恆和步蓮的實力,御劍飛行,不過一日便至。
季凌恆猶豫著要不要帶上金毛犼,轉而一想又放棄了,他這次回家不願引起眾人注意,哪怕是縮小後的金毛犼也太過引人注目了。
一日之後,季凌恆和步蓮施了隱身法,潛入武陵城中。
武陵城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比之山中清修苦練的生活不知舒服快活多少倍。
如果不是偶然踏上修行一路,我恐怕現在還是個紈絝子弟吧!
季凌恆感嘆著,不曾為眼前的浮華景象停住腳步,直接落入季府的庭園中。
季凌恆蹙起眉頭,一回到家裡,他的神念已將方圓五百米的景象都覆蓋,瞬間摸清楚家裡的情況。家中的護衛少了很多,且家裡只有母親一人,父親不知道哪裡去了。
難道又去了賭坊?
季凌恆帶著步蓮,走到母親的房門外,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誰?”屋子裡傳來黃鶯般婉轉的女聲。
“是我,母親,你的凌兒!”季凌恆聲音帶著激動。
哐當。
屋子裡傳來茶杯摔落地上的聲音,接著是小跑的腳步聲,大門很快被拉開了,路出季夫人纖弱嬌美的面容。她太激動,沒等侍女開門,自己就搶先跑過來了。
見到真的是季凌恆,季夫人眸子浮現點點水光,兩隻柔柔的手掌拉住季凌恆的手,不住的摩挲著。
“我的乖凌兒,母親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步蓮師兄還在這兒……
季凌恆用餘光偷瞥步蓮一眼,見到步蓮師兄嘴角噙著的笑意,忍不住手撫額頭。
他對季夫人道:“母親,這位是救過我的仙士……”
季夫人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就是步蓮那孩子!”
她分出一隻手拉住步蓮,眸子中溢滿了歡喜的淚水,在季凌恆和步蓮身上來回看,流路出十分滿意的神色。
步蓮任由季夫人拉著,有禮有節的迴應著季夫人的話,溫雅清俊的面容,溫和出塵的氣質,都十分討季夫人的喜愛。
“母親……”你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和步蓮師兄……
季凌恆沒好意思問出來,他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母親,父親怎麼不在?”
霎時,季夫人眉間多了幾分鬱結,她輕嘆一聲道:“你的父親已經有十五天六個時辰沒回到家了。”
季凌恆聞言大驚失色,忙追問道:“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季夫人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兒:“在此之前,他每日都要外出幾個時辰,與我相聚的時間越來越少,對我越來越不耐煩,終於……”
季凌恆手顫抖著,眸子中閃動著怒意的火花:“父親難道!”
季夫人點點頭:“你走之後不久,武陵城來了一個法力高深的仙士,只要誠心誠意貢獻他,許的願望就可以實現。他在武陵城中傳道,好多人都信奉了他。”
“你父親死活要住道觀與仙人在一起,我怎麼勸都不聽,已經十六日沒回來了!”
第50章 道觀
季凌恆本想先去道觀將父親抓回來, 但是思慮再三,考慮到還有任務在身,季凌恆不敢多耽誤時間, 決定完成任務之後,再回家處理此事。
他在家沒多停留, 見過母親之後便要和步蓮離去。
季夫人依依不捨,兩眼含淚, 但聽說有小村之人正在遭遇危險時, 立馬就催促季凌恆趕快動身,再三叮囑季凌恆和步蓮要小心。
任務地點離武陵城並不遠, 以他和步蓮的速度,不到一炷香時間便趕至。
也不知過了這麼多天, 師門有重新派人來處理過沒。
烏石鎮。
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鎮, 沒有繁華熱鬧的集市,擁擠的人群, 沿途的景象顯得陳舊而貧瘠, 是附屬於武陵城的小鎮之一, 像這樣的小鎮, 武陵城可以找出上百個。
季凌恆和綠容一路走來,發現人煙悽清, 一路上並未見到幾個人,小鎮看上去空空蕩蕩。
此時正是八月, 正是農忙的季節。小鎮外的田野間一片金黃, 成片的水稻已成熟等待收割,然而田地裡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這極為反常!
季凌恆與步蓮對望,季凌恆道:“找個人問問。”
他不想打草驚蛇,變化身形, 從街道拐角走出時,已變成一個外表清秀斯文的讀書人。他收斂自身的氣質,使之變得平常,如正常的凡人一樣。
季凌恆轉頭一看,步蓮變作一個鶴髮童顏精神飽滿的老者,手中還持著一柄拂塵,由於自身的氣質,使得這老者顯得仙風道骨,又兼儒雅之氣質。
兩人一老一少,像是雲遊到此的師徒二人。
兩人在茶館找了一位年約四十,著尋常青衣短衫打扮的人,仔細問詢著。
步蓮扮演的老者沉穩站著,這個時候就該由徒弟出面打聽了。季凌恆對那人微微一笑道:“請問這位先生,我路過小鎮外時,見到水稻已經成熟,為何沒人收割呢?”
那位中年人不善打量著季凌恆和步蓮,見到步蓮氣質高邈,不似凡俗時,他臉色稍緩道:“這些人都去鎮外的道觀了。”
又是道觀!
季凌恆微蹙起眉頭,追問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中年人神色驀地變了,他霍的站起身,眸光幽幽落在季凌恆和步蓮身上,頭也不回走進茶館,茶館大門啪的一聲關閉了。
步蓮搖頭對季凌恆傳音道:“他已經被感染了。”
季凌恆點頭,從一開始時,他就聞到中年人身上有股揮之不去的氣息,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息,類似於泥土腐爛變質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圓圓的腦袋從巷道口探出來,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一雙黝黑的眸子像是兩顆黑曜石,十分可愛。
“你們是在問道觀的事嗎?”
季凌恆衝虎頭虎腦的小孩招手道:“小鬼,你過來,我給你買肉包子。”
小孩黑黝黝的眸子忍不住亮起,傳出吞嚥口水的聲音,確認季凌恆和步蓮都沒有惡意之後,他才從巷道走出來,兩手在背後握著,手指頭勾來勾去,顯得拘謹。
步蓮微微一嘆。
只見小孩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一張臉髒兮兮的,只能看清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小孩的髮髻打著結,歪歪扭扭的扎著,一看就是好久沒梳理過了。
季凌恆心中不忍,他先帶著小孩去買了十個包子,看著小孩狼吞虎嚥,左手抓一個,右手抓一個,眼睛還一直盯著盤子裡的,只覺得又好笑又心酸。
等到小孩吃完,他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