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站到他的面前,讓他一陣心驚。
眾人看著藍衣道人臉色變來變去,時而吃驚時而震動,皆屏住呼吸,怕吵到道人判斷。
好一會兒,道人才平復神色,深深看了眼季凌恆道:“此子太讓人震驚,不僅修為快到練氣境中期,身體素質也遠遠超過常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季凌恆眨眨眼睛,訕笑路出兩個梨渦“師尊不知道,我從小就在山上打獵,愛吃肉,故而身體強健。”
“是嗎?”藍衣道人半信半疑,卻沒再糾結,只是暗歎一個絕世好苗子為何還未有長老收他為弟子。
這一堂課,藍衣道人講解得很仔細,將修行初期有可能遇到的問題和關卡都給弟子細說了,對一些人提出的問題也儘可能耐心的回答。季凌恆同樣收穫匪淺。
此後幾天,季凌恆日日在房間修煉,每三天去聽一次課,很快就升到練氣境中期,日子倒也過得充足。
…………
雲霧飄渺的山峰。
山峰挺拔險峻,山壁垂直陡峭,如巨劍插入蒼穹。雲巔之上,一處仙氣繚繞的洞天福地中。
慈眉善目的道人閉目打坐,他的手捏著法訣放在腿上,一呼一吸吞吐著天地精華。兩條白柱從他鼻中噴出,他的周身出現大片白濛濛的霧氣,將他包裹其中。
隨著他的吸氣,白霧再次被吸入體內,白霧時隱時現。
突然,一道白色長虹從天邊飛至,在洞天門口化作一道人影,正是步蓮。
步蓮長身而立,在洞口外恭候著,等著他師父廣明道人練功完畢。他靜靜站著,青色的紗衣隨風捲起,身姿挺拔,面容溫潤如玉。
不多時,廣明道人喚步蓮進入。
步蓮對著師父行過禮道:“弟子奉師門命令去處理趙國境內出現的瘟疫事件。到達出事的村落附近,弟子察覺到強烈的怨氣和煞氣。因此,我並沒有著急行動,而是細心打探了幾日。最後發現幾處疑點。”
“哦?”廣明道人眸光微閃。
“此次瘟疫,受到感染的都是壯年男子。他們受到感染後,不到一日便全身流出膿血死去,死狀悽慘。弟子嘗試用藥物救治,卻絲毫沒有效果。”
“待到晚上,這些被拖進荒野墳地的屍體,竟都化作活死人,在夜間行走。他們不攻擊常人,反而攻擊自己的親眷。”步蓮想到所見的慘狀,俊美面容顯出不忍之色。
他道:“弟子用神念探查才知,他們的魂魄竟都被拘禁在身體中,忍受折磨不得解脫!”
他頓住,語氣十分篤定:“讓人全身流膿血痛苦死去,靈魂被封印不得超脫,從而生出滔天怨氣;讓人眼睜睜看著自己殘害自己的親眷,生出無盡恨意與悔意。根據種種跡象,弟子認為是有人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偷偷修煉禁術!”
“禁術!”光明道人訝然,他讓步蓮仔細把事情交待一番,陷入深思。
步蓮繼續說著:“我一路追查,終於找到那妖人的蹤跡。彼時,他正在修煉魔功的緊要關門,再過幾日就要突破成為紫府境界的修士。我與他鬥法,好幾次都要將他斬至劍下。但那魔修保命功夫了得,我雖重創他,還是讓他逃掉了。”
步蓮將打鬥的經過說得很簡單,其中兇險只有自己知道。那位魔修早已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正在閉關突破,可以說半隻腳都跨入紫府境界。
要知道,修仙千難萬難,每一個境界都極難突破。一旦跨入新境界,與以前便是天與地的差別。紫府境前期的修士面對築基期圓滿的修士,抬手就能鎮壓,就像成年面對一個嬰兒。
那位魔修半隻腳已入紫府境界,又修煉邪術,陰邪手段眾多,即使是紫府境修士一個不小心,也容易身中邪招,無辜喪命。
步蓮與那魔修纏鬥,好幾次差點中了魔修的邪招。然而步蓮驚才絕豔,次次化險為夷,甚至反壓制魔修。眼看著就要擊斃魔修,那位魔修卻使用法寶逃掉了。
“之後,我又尋找多日,未能找到那魔修的蹤跡。但卻在沿途上,又發現數起這樣的事情。弟子以為是那魔修在作亂,後來才發現,這幾起事件根本不是同一人所為!”
“我深感此事重大,所以回來稟告師父。”步蓮微微蹙眉,俊朗的面容浮現一絲憂慮:“弟子懷疑,是以往無惡不作的聖陰邪教又復甦了!”
聖陰邪教復甦!
廣明道人霍然起身,面色沉凝,匆匆化作一道光束消失原地。
“此事重大,我去稟告師尊,你且休息幾日!”
第14章
金烏落,玉兔升。
季凌恆收斂氣息,從練氣打坐中醒來。這幾日,他每日都勤修苦練,恨不得把一日時間掰成兩日使用。辰日修行九變魔神訣,夜晚,則在星輝的照耀下,吸收靈力打坐吐息。
季凌恆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的變化,身軀瑩白如玉,透著靈氣,舉手投足都有使不完的力量。
然而,季凌恆卻嘆口氣。
他撫摸著自己胸口處,那片凝結出來的花瓣一樣的金色鱗片,自言道:“我聽說,上古的兇獸幼崽才一出生,就神威無窮,單手可以舉起十萬斤重的巨石,輕輕一躍可以跳上一座山峰。這種體質再修行,更是事半功倍,遠勝過人類天才。我雖然日日修行九變魔神訣,但只在家中修行,終究提升有限,我該怎麼樣才能讓修為更近一步呢?”
季凌恆思索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日,季凌恆早早起床。
他開啟房門,一隻紙疊的千紙鶴正撲稜著翅膀,飛在門口,渾身散發著朦朧的光芒。那隻千紙鶴察覺到季凌恆的氣息,落在他的肩膀上。一道熟悉溫和的嗓音從千紙鶴身體中傳出,是步蓮的聲音。
“凌兒,幾日不見,可有想念師兄?師兄這幾日有任務在身,恐怕要等一段時間才能來看你。”
季凌恆幾乎立馬想象出步蓮說這些話的模樣,一定是眉眼溫和,一本正經,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調笑意味。
他眼眸微彎,笑起來。指尖輕點千紙鶴的鳥嘴道:“這幾日我日日修煉,都快把師兄你忘了。”
千紙鶴收到回話,撲稜著飛走了。
……
季凌恆早起練過一遍九天魔神訣,便決定去後山腳下修煉。
他身軀靈活,在山間崎嶇的崖壁石塊上跳躍跑動。足尖輕輕一點,身姿靈活,轉眼便跳到另一塊巨石上。不消片刻就來到後山腳下。
轟隆轟隆的巨大聲響迴盪山腳處,似萬馬奔騰。季凌恆循著聲音走了幾百米,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巨大的深潭。深潭背立千丈山崖,巨瀑似銀色匹煉從山崖中間傾瀉而下,洶湧澎湃,直瀉入潭水中,濺起高大五六丈的巨大水花。
一絲絲涼意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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