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那個啥,咱們……咱們還過去嘛?”
氣氛冷得嚇人。
陳虎把視線從餐館門口收回來,尷尬地看向靠在牆邊一直沉默的十七,忍不住出聲問。
蒼了天了,他是造什麼孽了碰上這種事!
這就是那些小姑娘們說的修羅場吧?啊?
他難得想來嚐個鮮,特別推薦了這塊兒,誰知道一下車就看見門口杵著倆神仙!
剛開始他沒認出來是誰,還傻呵呵地說這家川菜特正宗,結果他們頭兒走著走著,忽然就站那兒不動了。
正奇怪呢,走邊上抽著煙的江一寒冷不丁就笑了,彷彿發現了什麼很有趣的事,“嗬,前面那個,不是程家的兒媳嗎,叫什麼……段天邊?”
他眯著眼吐了個菸圈,像在幸災樂禍,“凜哥,你也認識吧,要不要一起去打個招呼?”
陳虎一聽這話反應過來,臉都綠了!
草,這江一寒會不會來事?!明明知道這女警察和他們頭兒是什麼關係,還敢當著面陰陽怪氣,找削呢!
當即扭頭去看門邊那兩人,悄咪咪地偷瞄他們頭兒的反應。
好像沒什麼反應,就是望向那邊的目光暗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不過他們頭兒平時也是這種表情,沒什麼特別……我靠,等下?!怎麼突然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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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他們站的位置離餐館門口確實不遠,稍微凝神,兩人說話的內容也能勉強聽清。
只不過從段天邊那個方向看過來,完全是個視覺盲區,再加上剛才傅子琛的話把她給問懵了,壓根沒注意到居然還有一夥人在聽牆角。
見她神色遲疑,傅子琛終於忍不住抬手去捏她的臉,“我應該沒有差到讓你露出這種表情吧?”
“不是……”
段天邊連忙退後一步,難得有些窘迫,“你這問題問得太突然,我是怕自己自作多情誤會了。”
而且有誰會在人來人往的川菜館門口突然問這種事啊QAQ!!
應該不是認真的吧?
雖然那句“你覺得我怎麼樣”確實嚇她一跳,但後面看他的表情,又好像只是說著玩的?
沒碰到人,傅子琛頓了下又收回手,編了個理由,“你應該還記得李女士吧?就是我母親,這些年在國外,她一直很關心我的私人生活,每隔兩個月就會出一張機票錢,讓她那些閨蜜們的女兒來國外找我玩。”
他語氣淡淡地重複,“只出一張機票錢。”
段天邊:……聽出來了,這人對自己媽把人送過來,卻讓他出錢請客還不把人接回去的行為十分嫌棄。
不過看阿姨這意思,是要給傅子琛相親?
不是吧!
哪怕她站在路人角度來看,傅子琛這條件也沒得挑啊。
年輕清貴,有錢有品,身材麼,有衣服遮著看不出來,但那張臉肯定沒話說,真要去形容……他是那種屬於需要細細品味的帥哥型別。
不笑的時候眉眼看著格外冷淡鋒利,可一笑,就會讓人有一種隱秘的,受寵若驚的錯覺,像看見驟然解凍的冰雪。
大概是因為他父母雖然是商人,從小生活在一起的外公卻是有名的書法大家,他的氣質裡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含蓄冷靜。很令人著迷。
“今後我應該會在國內定居。”傅子琛抿了下唇,“我母親這人你不太瞭解,為了達到目的,她能長年累月地去做一件事,我人在國外都能把朋友們的女兒給我介紹個遍,現在定居國內,她只會變本加厲。”
雖然理由是臨時扯的,但這些事都是發生過的,傅子琛還真沒冤枉自己媽。
也不知道為什麼,李舟女士這兩年非常熱衷於挑兒媳婦,明面上不開口催,暗地裡玩各種花樣。
換了以前,傅子琛隨她去,李女士再強勢,總不可能綁著他去和別人見面。
但現在不行了。
更讓他覺得難辦的是,他剛回國,和段天邊久別重逢才見了兩面,飯桌上她的生份拘謹掩飾不了。
就算他想追已經想了很多年,想得總是向國內的朋友打聽訊息,想得一聽到她婚後過得不好就提前從國外趕了回來,這時候也急不得。
不管以前現在,段天邊對他都沒有多餘的想法,傅子琛看得出來。
一招不慎,朋友都沒得做。
段天邊寬慰他,“阿姨也是為你好……”
而且都二十七八了,她覺得李阿姨會催婚挺正常。
傅子琛說:“今年年底,新公司要準備上市,正是最忙的時候,這幾年應該沒時間去重新瞭解一個陌生人。”
段天邊說不出寬慰的話了,畢竟她也覺得事業線超重要啊!!
“那怎麼辦,你總不是想讓我去當說客吧?那你可想多了,我和阿姨都多久沒見了,再說,這關係到你的人生大事,我要是插手,阿姨還不得想嫌棄死我。”
“不會的,我母親一直很喜歡你。”他頓了頓,“不過這件事我確實想請你幫忙。”
第一次這麼拐彎抹角地給自己做媒,傅子琛難免有點緊張,面上卻絲毫不顯,淡定地開口,“如果你離婚後沒有別的打算……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沒等段天邊開口,身後就有道冷冷的聲音先替她回答了——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