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好久沒過性生活了,以至於到了晚上臨睡時間,木警完全忘記自己白天答應應十如了什麼。等應十如裹著滿身水汽穿著鬆垮睡衣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木警已經在床上躺著睡覺了。
“嗯?……睡了?”
應十如不甘心地爬上木警的床。先是縮在床角盯了木警一會兒,才慢吞吞移動趴在他身上,表面鎮定內心緊張地小心翼翼用手戳弄木警鎖骨,嘟著紅唇湊到其耳邊小聲埋怨。
“說好的……今晚要了我…你怎又說話不算數。”
“你可知我下了多少決心……等了多少時間…”
“明明說好的…過了今晚,你可還答應會再要我?”
“……”還沒睡著的木警已經覺得快要忍無可忍。
tmd他都已經醞釀出睡意,再過一會就能睡著了,猛地被不斷打擾不能入睡,木警已經在思考怎樣把應十如從視窗扔下去又不會讓他受傷惹麻煩。
空前勇敢的應十如委委屈屈躺在木警身邊還想再嘟囔幾句,突然間天旋地轉,被木警扣著肩膀暴力壓在身下。
雄性氣息瘋狂侵略,熾熱寬大的胸膛抵在身前,雙腿之間被強勢插入,心臟砰砰劇烈跳動的聲音自己都覺得太大太吵太喧鬧。應十如做不出表情,但整張臉爆紅,只能愣愣地感受著木警頭部搭在自己頸窩處,灼熱呼吸噴灑在白皙面板上覺得滾燙,又被黑色碎髮摩挲得瘙癢難忍。
右手被木警握住伸向下面,觸到那巨大陽物,是即使還未甦醒也讓人覺得大的可怕的尺寸。
意識到碰了什麼,空有理論知識的應十如眼睛一瞪,整個人直接僵硬,手也就那樣蓋在那處布料上。然後遲來地擔心,擔心自己的屁股能不能承受這樣的巨大,會不會太緊太小讓木警感到不爽。
沒等應十如忐忑完,木警帶著些許倦意沙啞的低沉聲線響在耳邊:
“安分點……自己再多做點準備,我沒興趣在床上把床伴的屁股肉爛。明白?”
應十如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只能小幅度點點頭。
“哼……”木警閉上眼睛,隨手呼啦一下應十如的頭髮,給人搞得亂糟糟的,才又慢慢說,“要是你願意,週日我帶你回我住處,我好好肉你。嗯?”
應十如覺得自己現在放佛身處天堂一樣激動幸福,都快呼吸不上,忙不迭抓住木警胸前的衣料輕輕拽了拽,表示他非常願意。
木警終於滿意,胳膊洩力倒在一旁就要夢會周公。
應十如眼睛亮晶晶地側過頭看他,仗著他沒開口趕他,就這樣躺在朝思暮想許久的床上,被木警的氣息包圍心安心滿至極,只覺今晚是他十幾年來人生的又一個小高潮。
次日早晨,什麼都記得得一清二楚的木警,不出意外地發現自己被應十如緊貼著手足相纏。
無奈地把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下床進了廁所去洗漱。出來之後,應十如還是那樣躺在他床上睡覺。
“起床了。”
木警伸手在應十如腦袋上拍了拍。
“嗯……”應十如哼哼唧唧睜開眼,見是木警,笑了笑,撈住拍自己頭的手放在唇邊親一下,才起了身穿鞋。站起來,又踮起腳尖摟住木警脖子在他臉上印下一吻,這方終於捨得去廁所洗漱。
木警面色不變,心裡想著是不是最近太慣著應十如了才能讓他如此放肆。這得寸進尺的功力以前怎麼不見。
應十如心情是真的好到飛起。好到平常人前一副淡然矜貴的模樣,今天去食堂路上一直眉眼彎彎臉上帶笑;好到某個校霸情敵坐到對面的木警身邊,也能心理平靜地吃著早餐;好到某人跟木警討過了聯絡方式還要給木警他的早餐品嚐一下,也沒有開口諷刺嘲懟。
…啊,這個,其實有點不想忍了的。
木警也稍有意外。不知汪其夕是很瞭解他的口味,還是真的兩人在吃食上感覺類同,汪其夕算上上次兩次挑選給他的食物他都覺得不錯。
“不錯吧?我就感覺你會喜歡的。”
汪其夕一手撐臉,笑吟吟地看著木警。其實給過木警的都不是他愛吃的,不過他就是鬼使神差地認為木警或許會喜歡這個,便點過來跑到木警這獻給他。見他不討厭,就已經很開心了。
木警點點頭:“或許以後想吃些新東西,可以找你參考參考了。”
汪其夕自是連忙欣然應下。
“……嘿?木警?”木警吃好,正想起身走人,突然有人在背後叫他。回頭看去,是那天男子長跑一組裡他接過的那位男生,噠噠噠向他小跑過來。
“現在找你可真方便。在人群裡也跟發光體一樣惹眼。”男孩笑著說。
木警:“…請問有事嗎?”
“有。下午不是有男子短跑接力嗎,本來我們確定好人選的,結果早上有一個不小心把腳給崴了。”男孩,也是木警班上的體委,“這就要從新找一個了。我剛去體育老師那看了名單,發現你是我們班裡跑的最快的——草,當初怎麼沒想到把你選上——嘛,我現在過來問你了,可不可以代替那個人來比男子接力?”
他們學校男子接力是不需要上報記錄具體運動員的號碼,只要比賽開始時,代表每個班的四位運動員到齊了,確定好先後順序到指定地點就位了,就沒什麼問題。故而運動會上運動員出什麼意外,這是最好解決的一個專案。
體委話說完,汪其夕和對面假裝矜持的應十如都看過來。木警沒有立即迴應,頭稍左傾,這是他並不非常有興致的表現:“古老師知道這事了麼?”
“當然,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通知古老師呢。還是古老師出面幫我們查的名單。這也算集體專案麼,都比較重視的。”體委小拳頭捶捶木警肩膀,捏著聲音作殷勤狀:“ball ball了木警,你可是咱班跑的最快的呀,本來我們班跑的很快能拉出去比的就不是很多,你這麼大一位戰力呀——”
汪其夕也稍顯激動地看著木警:“木哥要參加嗎?我還沒怎麼見木哥跑步的樣子呢!”
“我有個朋友是攝影社的,會拿著相機抓拍運動會場景,我去搶過來給木哥拍照呀!”
——“咔嚓”
“木哥是真的上鏡!隨便一站拍出來都超級帥。完全看不出是我這種只會按拍照的新手菜雞拍的。”下午,檢錄處,汪其夕跑過來,獻寶似的把相機給木警看那幾張拍他的照片。至於那個被搶了裝置的攝影社朋友,正一臉無語又有點羨慕地望向這邊。
木警給面子地低頭瞥了幾眼。
不是自戀,確實是可以的。
紛擾喧鬧的人群裡,高大沉靜的男孩赫然挺立,最普通的白衣黑褲也遮擋不住的耀眼,模糊了背景眾人。眼神平淡,好像在看一個方向,又似只隨意一瞥;其中便有一張剛巧是男孩看過來,對上那黑沉沉的眸子,有感覺在與男孩直接對視,被他看了完全,但其實他眼裡壓根沒有任何。
汪其夕說:“木哥以後如果當明星一定隨隨便便就會紅吧,什麼炒作買熱搜都不用了。要真有那時候,我絕對要當木哥的後援會會長。”
“那我便努力,爬到能包養了你的高度。”一旁的應十如也頗為認真。
木警:?爪巴。
早上,木警在汪其夕說完那些話之後就同意了。這件事不同意總歸說不過去,畢竟是關乎一個班級整體的,成績好些給班級爭臉爭分數,有那可能為何不做;再者,木警自己本來也沒有要拒絕的意思,有那一問只是習慣了不做會拋頭路面的事。
木警往裁判處看一眼,擺擺手:“快開始了,你們也回去吧。”
“怎麼可能!我可是身負抓拍木哥盛世美顏重擔的人。木哥,風裡雨裡,終點等你~”汪其夕笑著跑走了。
木警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汪其夕在木警這裡實在是自來熟的過分,才幾次見面就放佛兩人已是能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當然,汪其夕尺度把握得可以,木警也從不反感他這類活潑的孩子就是了。
應十如則臉上一直淡淡的沒有動作,站在木警身邊。直到有老師過來帶運動員去指定起跑地點了,他才突然上前抱了抱木警,然後鬆開。
“我知道你可以的。”應十如說。
我當然可以。不可能不可以。
木警隨意地“嗯”了聲,就跟著老師走了。
踩著草坪,路過裁判處,木警一偏頭,竟意外與坐在大太陽傘的裁判之一古疏對上了眼神。古疏明顯是已經窺望木警許久,猛地對上木警漆黑眼眸,面上的冷淡都有瞬間維持不能,現出明顯的怔愣。很快就調整過來,無事發生般衝著木警擺擺手。
“讓你參加,如此突然,希望沒有讓你為難。”古疏抬了抬帽簷,側過身子,為更好地面向木警。
“沒有。”木警回。
“嗯……”古疏是真的不健談,主動說話都是少見。也就在木警面前才能逼一逼自己超常發揮。
“——加油!拿個第一回來。”
見木警已經要跟著老師走遠,古疏忙高了聲調說,但不知道木警到底聽沒聽到,只看木警逐漸遠去的背影,好像是有歪了歪頭。
錯覺吧。
古疏又抬手壓低帽簷,轉身坐好,沒了對木警一份注意,他又是那位清冷的年輕男教師。
就算聽見又如何,他不是不能感覺到,木警對他態度不冷不熱,而他也不是討喜的性子……
古疏垂下頭,眼神有些沉寂。
“……嗯?這操場上人是不是有點多哈?”體委在本班區域向操場上望著,因為他耐力跑強但衝刺跑一般般,所以沒有參加接力,只是留在座位上給運動員加加油。
那位不幸崴腳的男生就坐在他旁邊,聞言抬頭向四周仔細瞧了瞧,道:“確實。接力關注的人好多。沒去操場上的也很多在看那邊。”
然後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手機,正在瀏覽校園論壇,裡面一大堆關於他們班某位男生要參加接力的訊息,附帶一堆明顯是偷拍的圖。技術不怎畫素不高,但已經非常能體現那位主角的顏值與氣質。
“嗯哼,讓我猜猜昂。”體委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一根手指在空中繞圈甩了甩,“是不是因為木警,嗯?”
“除了他還能有誰呢。”男生淺笑。
“人氣長得真快真高啊。就是木警喜不喜歡引人注目了,不然,我覺得吧,太多人關注也挺煩的——唉!運動員就位了,接力一組要開始了嗎?”體委蹭得又站起來。男生也復又抬頭看了一眼,把手機相機開啟,但一瞥旁邊一堆暗中擺弄的手機,又收回去。
“草。圍那麼多人做什麼啊。”男生不宜走動,面對前面一堆圍在跑道外的加油學生也沒轍。瞪著雙死魚眼,什麼也看不見。
“唉唉,發令槍舉起來了!”體委聲音激動地為男生轉述了一句,隨後,發令老師洪亮的聲音就傳過來。
“預——備,一,二,三,跑!”
“砰!”
接下來,緊接著槍聲,鋪天蓋地的加油吶喊聲卷席整片人群,轟隆作響,甚至處在其中貢獻一份加油的人連自己發出的聲音都聽不清切。
對面的木警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眼神,等二棒開跑後,作為最後一棒的他才站到起跑線上。
一組跑五個班,木警班級的運動員除了最開始是第二,目前維持在第三,拉了第四一段,但總也超不過第二。
不過木警一點不急,頗有些氣定神閒的做好姿勢等在原處,沒有半分焦急緊張,連帶著他旁邊不遠處幾個來加油的同班同學都淡定了些。
“加油呀!加油!!”
第一已經接到棒開始跑了,掠過木警,帶起一陣風;隨後是第二,盡全力衝刺;然後木警的隊友到來,伸長了手,普普通通的眼睛裡現下蘊著濃烈的期待和渴求。
即使沒有排練過,木警也非常快速精準地接過接力棒,轉頭邁開步子。
“啊啊啊啊啊木警!!木警nb!!!”
體委的心早就隨著發令槍響而提起來,看到第三這中庸的成績一直緊繃繃的,待木警開跑後,直接瘋了似的吼叫。
跑道上,局勢隨著木警的接棒瞬間轉變,本拉開距離就不遠的第二即刻被反超,越居第二的木警爆發了一開始常人難以抵達的速度後竟還愈加快速,和第一對比出明顯而驚人的速度差,兩人之間的距離以無人曾敢想象的程度迅速拉進,平等,超越。
“啊啊啊啊啊!”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啊!!!”
“臥槽那人也太nb了吧臥槽好幾把快。”
實際上,木警用著自己被千錘百煉過的身體,這種速度委實是輕輕鬆鬆甚至還放了很多水。越過紅線後停下,面對神情激動的眾人,甚至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比賽期間,離開跑道。
木警當然是沒說。他踏上草坪後,這組沒他班級在比的汪其夕就直接衝到他面前。
“天!木哥你是神仙嗎你那速度是人能跑出來的嗎?木哥你太厲害了吧,我現在心臟都砰砰直跳,太帥了太刺激了……木哥,你這很可能打破校記錄!”
“嗯。”木警本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汪其夕亮晶晶的眼神和大大的真心實意的笑容,他難得好像被感染了一樣,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汪其夕一愣,臉通紅,拿起相機咔嚓給他拍了一張。
“木哥笑起來超好看,希望你多笑笑……但又怕你經常笑,我心臟受不了。”汪其夕低頭小說嘟囔。
應十如自然也在,他沒汪其夕那樣愛講,只是把手裡木警的水杯遞給了他。木警接過,擰開往嘴裡灌了一口,就自己拿著了。見應十如還在一直盯著他,才瞭然地拍拍他的頭,應十如滿意地眯了眯眼睛。
跑都跑完了,也沒什麼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木警向班級走去,背後跟了好些前來吶喊迎接的同學。
路過裁判處,古疏又恰好在看他。木警注意到,就回視,平靜地說了句:
“第一,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