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劉發現，他的秘密基地不再是秘密基地了。

她的私人賬號關注者多了很多，底下的回覆區也熱鬧起來，而她也不再是在那裡發洩自己傷感不安的情緒，陽光和樂園，漂亮的裙子和可愛的玩偶，似乎還有甜美的愛情。

而他和她之間的一切，好像就隨著那未曾揭開謎底的秘密而淡去。

他不是輕易能把誰放到心裡的人，所以也很難，將她就這樣送走。

而她就坐在一角，明明她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明明她才是最耀眼閃亮的那個，她卻坐在一角，遊離之外卻又身處其中。

“你變了好多。”

她以前是熱情的，對所有人笑臉相迎，卻還看得出青澀懵懂和強裝鎮定，而如今她遊刃有餘，卻退後一步，與每個人都相隔一段距離。

“你成長的很快。”

崔鶯兒抬眼，舉了舉酒杯卻沒喝。

“謝謝。”

孔劉沒有介意，坐到她的身邊。

“有心事？”

“很多，您說的是那件？”

他輕笑一聲：“至少在你的慶功宴上應該開心一些吧？”

“等著一切真的屬於我的時候，我會開心的。”

她又碰了碰他的酒杯，這次她淺淺喝了一口。

“謝謝前輩的教導和幫助，這次低頭確實讓我得到很多好處，其實在外面低的頭就夠多了，沒必要因為是崔導演就無法低頭。”

孔劉竟一時氣短說不出話來，陪著喝了一口酒就走開了。

他是苦澀的，可卻在此刻在這曾甜如蜜糖的少女身上嚐到了濃茶一般久久縈繞不可消散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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