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過半,叄人結束了最後一戰,少女面帶光澤,後背的面板嫩滑無瑕,累極了,沉沉睡去。
圭羽調理了一遍內息,下床的瞬間不禁一陣哆嗦,他隨意套了一件外袍,回過頭,看到佛子緊緊摟著懷裡的人,眸中噙著霜寒,瞪著他。
摟得再緊也沒用,千月不屬於任何人。
圭羽走進書房,把寒意關在門外。屋角貼牆處擺了一個巨大的櫃子,開啟櫃門,裡面竟是一個佛龕,佛龕前擺了九個牌位,每個上面都刻了名字。
因為墮魔,這些人成了各自宗門的禁忌,不可談論,更不會被紀念。
他給每個佛龕前的香爐都上了香,閉眼祈禱。
幾百年來,每天如此。可是就算再燒香幾百年,這些人也不會復活,名譽也不會洗清。
香盡了,他重新開啟那本唸了幾頁的書,捏了捏眉心醒神。
書房的門外傳來清脆的女聲:“師兄。”
“進來吧。”
妖女已經穿戴整齊,關好門,走到師兄面前。
“身體怎樣?”圭羽放下手裡的書,打量她。
“託師兄的福,全好了。”她笑笑。
圭羽嗤鼻一笑:“他讓你下床了?”
妖女的表情僵了僵:“他粘人得很,叫師兄笑話了。”眼神打著飄,小心翼翼地說,“這次……能不能幫我一回?”
“直說,繞什麼圈子?”
“我剛把他迷暈了,至少得睡個叄天叄夜。”她舉起手臂給他看,繼續道,“身上還有這法器,他總能追來的。我即刻就去極樂山,可不想他跟來。”
中了分館的小伎倆就能對他為所欲為,怎麼能讓他上極樂山。更何況,她還沒弄明白明蓮到底在搞什麼淫邪法術。
圭羽沒有猶豫:“我幫你看著他便是。”他看到少女燦然一笑,視線回到手裡的書,突然問道,“你還記得合歡宗的歷史?”
妖女認真地回答:“那當然啦,歷屆宗主的事蹟,我讀了許多。”
“你還記得,從開宗至今,昇仙的有幾位?”
“這……”妖女磨蹭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來。
“別想了。”圭羽冷冷地說,“一個都沒有。”意識到這樣一個被無數人忽略卻又十分可怕的事實,他站起來,沉思了一會,“如果不是流傳下來的功法本身出了問題,就是……”
“昇仙的記錄都沒有留下來,或者被抹掉了。”妖女直接把想的說了出來。
圭羽贊同地點點頭。
“你真要去?”
“嗯,死也要去。”
“音修值得你去死嗎?”
“不是為他,為我自己。”
圭羽嘆了口氣,讓出一條路:“天亮再走吧,先去拜一拜前人。”
她抬頭看到了佛龕,愣了一下,走過去,舉止恭敬地上了香,可是一看到佛像,心裡就不免摻雜了點別的意思,只好垂下目光,盯著若隱若現的紅絲一點點把香燃成灰。
“多謝師兄。”她的臉埋在陰影裡。
他本不用與她一起擔這大不韙的罪。
“嗯。”圭羽含糊地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不如讓佛子來超度一番。
燃香拜過,她抽出一本宗門心法來讀,書房一片寂靜,兩人各自看書。
黎明,暮光傾城,她御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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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下章醒來。
結局不遠了……堅持到底有糖吃。
日更好難,慢慢囤稿,重啟緣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