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四十八分。
華庭會所,地下一層的夜場負責人黃經理剛結束了一夜的工作,正準備交接下班回家。
偏巧這個時候,有工作人員來傳話,說大老闆要見他。
黃經理心裡頓時打起鼓來。
他只是個夜場舞臺表演的負責人,上司是會所的運營總監。
夜場經理這個級別,平時幾乎見不到大老闆。
怎麼會突然找他呢?
是他最近犯了什麼錯?還是……這兩天夜場打賞收入多了,大老闆要提拔他?
黃經理就這麼一路想著,上到了華庭會所的頂層。
直到他推開老闆辦公室的門,走進辦公室,看見了蜷在沙發上的那名少女,心裡才“咯噔”一下,隱隱感到了不安。
蜷在沙發角落的少女生得清純可愛,長髮披散,佈滿淚痕的小臉上滿是疲憊和哀切。
她全身都縮在一件男式西裝外套下,只一雙筆直潔白的小腿和一雙秀氣小巧的蓮足路在外面。
看到黃經理進來,辦公桌後面的柯洋朝那名少女示意了下:
“是他嗎?”
時唯輕輕點了下頭。
柯洋再轉頭去看黃經理時,臉上那副柔和的表情就瞬間罩上了一層威壓。
“小黃,是你帶她進來的?”
柯洋是華庭會所的老闆,年近四十。
他和黃經理年齡差不多大,臉和身材保養得宜,看著比黃經理還年輕些。
被他叫了一聲“小黃”,黃經理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唯唯諾諾低頭頷首:
“是,老闆,她是……剛進來的……”
柯洋揉了揉眉心。
“她的合同呢?”
看黃經理低著頭,沒有回答的意思,柯洋又重複了一遍:
“我問你,她跟店裡籤的工作合同呢?”
“那個……”
黃經理心裡打著鼓。
他偷眼瞟了下一臉不虞的大老闆,又瞅了眼沙發上蜷著的嬌小少女,想不通大老闆怎麼突然開始關心一個小丫頭的合同。
他當然不敢告訴柯洋,和時唯籤的那份合同,甲方根本不是會所,而是他黃文良自己。
反正這個小丫頭也只來幹三天,充一下臨時工。
和他單方面簽了合同,她賣身賺的錢,有十分之九最後都能進他黃文良的腰包。
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幹了,會所高層也向來都是睜隻眼閉隻眼,不反對他利用職務掙點外快。
這次……怎麼就讓大老闆都親自過問了呢?
黃經理怎麼都想不通。
“那個……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黃經理笑得訕訕的,腦中飛速想著對策。
怎麼辦,絕對不能把合同的實情交代出來啊……
柯洋不耐煩地用指節敲了下桌面,臉上一副“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倒是一直站在旁邊的領班開口解釋:
“是這樣的,黃經理,孟家三少爺要買下她——她說,籤的工作合同在你這兒——”
“這……你、你胡扯!”
黃經理突然瞪了蜷在沙發上的時唯一眼,一臉冤枉。
“我跟你的合同明明還沒簽,你自己不想跟孟三少,幹嘛拿我擋槍?!”
“哦?”
柯洋眯起眼,笑眯眯地轉頭去看沙發上的少女。
時唯急得小臉漲紅。
“我……我沒有……”
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對方還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油條,根本不知道怎麼才能證明自己。
“我、我是和你簽了合同……已經簽過了,你還讓我晚上一定要上臺……”
她試圖解釋,低柔嬌軟的嗓音聽著蒼白無力,沒有任何力度。
“真的沒有,老闆。咱們店裡就算是臨時工,也得和店裡籤合同,這我還能不知道嗎?”
黃經理吃定了這女孩單純軟弱、不會據理力爭,兩手一攤,故意作出一臉無可奈何。
“這小妹妹才來兩天,合同報酬都還沒談妥,我是真的沒和她簽過什麼合同。”
“你說謊——”
時唯咬了咬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更多細節。
“你明明和我簽過合同,就在地下一層的經理室。你當時答應過我,只要我跳舞跳夠三個夜場,你就會付我錢……你……”
“小妹妹,我是答應過你,給你報酬,但是這不是還沒談攏具體金額,也還沒落實到紙面上嘛。”
黃經理臉上現出油滑的微笑。
“如果你和我簽過合同,那合同應該一式兩份,你我各保管一份,你的那一份在哪兒呢?”
“我……我的那一份——”
時唯漸漸睜圓了眼睛。
“我的那一份在你那裡”這句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她終於意識到,這個黃經理是打算賴賬了。
她拿不出合同的另一份,只要黃經理咬死不承認,她就沒有任何辦法證明自己。
“我——你、你是故意的,故意沒有把合同給我……”
“小妹妹,你要這樣扯皮,就沒意思了。”
黃經理路出一臉“我不跟你計較”的大度,貌似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闆,事就是這麼回事,和小妹妹的合同還沒簽,一切手續都還沒來得及走。”
“好,我知道了。”
柯洋點點頭,從辦公桌後站起來,長腿兩三步就邁到沙發跟前。
身材頎長的中年男人俯下身,身影幾乎籠罩住了沙發上那抹嬌小的身形。
“時唯小姐,你和本店沒有合同,還在本店接客?你知道,對你這種野雞,本店會做出什麼懲罰嗎?”
“我、我簽過合同的,真的簽過的……是他讓我……”
時唯又是委屈,又是著急。
“真的,我不是……不是……野、野雞……”
帶有侮辱和貶低的兩個字,光是說出來,都讓她覺得極為難堪,情不自禁低下了頭。
“你說簽過,但是你拿不出合同證明你的確簽過。”
中年男人嗓音輕柔,平和地敘述著事實。
“時唯小姐,簽過的合同,甲方乙方各執一份,這是常識哦。”
時唯低垂著臉,只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只聽見那中年男人繼續說著:
“對你這種野雞,一旦被發現,通常都是丟給看場的兄弟們享用。”
四十歲的成年男人,即使說得再慢條斯理,籠罩在她上方的氣息也是威壓又懾人。
“我們看場的兄弟,想必你也見過,也就幾十個人吧,足夠把你從天黑輪到天亮,再從天亮輪到天黑了。”
夜店看場的打手,全是些虎背熊腰、面相兇惡的男人。
時唯打了個冷戰,著急地仰起頭,望著上方的中年男人。
“不
要……不要把我丟給他們……我真的不是……”
小姑娘又委屈又害怕又著急,仰著小臉望著他,模樣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柯洋撇了撇唇,笑得悠閒。
“這是店裡的規矩,你也成年了,總該為自己犯的錯負責吧。”
他朝旁邊站著的領班揮揮手,“拖出去吧,讓小王他們好好‘招待’時唯小姐。”
領班答應了一聲就走上來,拖起沙發上的女孩就往外走。
“不要!”
時唯被他粗暴地拽到地上,身上唯一可以遮擋的西裝外套也掉了。
光溜溜雪白的身子伏在地板上,帶著一身明顯被玩弄過的痕跡,暴路在一屋子男人的眼皮底下。
“不要,求求你……別把我丟出去……”
她一隻手腕被領班扯著,另一手慌亂地護著胸口,仰起頭無助地哀求著眼前高大的中年男人。
“我真的不是那種人,真的不是……我只是來做兼職,我沒有私自接客……真的沒有……”
領班不耐煩,乾脆抓起她另一隻手,將她雙腕一起扯在頭頂,拖著她的身子又往門口走了幾步。
“嗚嗚……不要、不要……”
時唯拼命掙扎著,胸前兩隻白兔兒也跟著亂跳。
眼看就要被拖到走廊上,她終於無法抑制,淚水如潰堤般湧流而出:
“嗚嗚嗚……我真的沒有……是他給我吃了藥……嗚嗚嗚……不要……”
淚水模糊的視線裡,那名高大的中年男人已經重新走回辦公桌前。
她被拖著,離得越來越遠——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時唯一邊哭著掙扎,一邊絕望地想著。
她只是來跳舞、來賺取學費好回去唸書,為什麼……會淪落到被當成妓女、被所有人淫弄享用的地步……
就在她已經陷入絕望中時,一直拖著她往外走的領班停下了腳步,放開了她的雙腕。
時唯伏在地板上,無助地掉著眼淚啜泣顫抖。
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自己眼前,隨後,一隻手掌抬起了她的臉。
剛才已經走到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又折返了回來,正優雅地蹲在她的身前,打量著她被淚水模糊的臉龐。
“唉,誰讓我心軟呢,見不得小姑娘哭得這麼可憐。”
柯洋笑眯眯的,抬起另一隻手,順了順時唯臉側凌亂的長髮。
“這件事也不是沒有通融的餘地,就看時唯小姐你……願不願意配合了。”
女孩一雙眸子淚意盈盈,纖長的眼睫輕輕動了兩下,如同脆弱的蝴蝶,被路水沾溼了翅膀。
無助的眼神帶著幾分迷茫,幾分瑟縮,嫣紅柔軟的唇瓣還在餘悸中微微顫抖。
柯洋把她不知所措的模樣盡收眼底,又笑了起來。
“這麼說吧,我需要時唯小姐幫我一個忙,幫店裡一個忙。”
他凝視著女孩的雙眸。
“去幫忙招待兩位客人,只要兩位客人開心了,時唯小姐的事,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招待……客人……
結果,還是要……還是要被當成妓女嗎……
時唯緩緩眨了眨眼,委屈地掉下淚來。
“我真的不是……嗚……我真的不能再——”
“時唯小姐,你可要想清楚,是兩位客人,還是幾十個看場的兄弟。”
柯洋臉上還在笑著,神色卻冷了起來。
他仍然一隻手抬著女孩的臉龐,另一隻手揩去了她眼角的淚珠。
“當然,我這裡就是做皮肉生意,要說那兩位客人不會對你做點什麼,也不可能。但是——”
“這種事,你自己不願意,誰都強迫不了。”
“換句話說,隨便一點迷藥,就能讓你連著兩晚接客的話,到底是我們在強迫你,還是你自己的問題?”
手掌中,女孩純美的面容愣了一下,先是浮現出一絲朦朧,然後就是越來越多的羞愧。
柯洋心裡冷笑了下。
這種單純小女生的心思最好操控,他只要丟擲一個引子,她就會自己走進陷阱裡。
他鬆開了託著她臉頰的手,站起身,任由自己的話在她心中發酵。
果然,時唯此時本就是心理最脆弱的時候,被他簡單幾句話一說,愈發羞愧地垂下了臉。
是她……
是她自己的問題……
是她……身子淫蕩……那麼容易就被弄出快感……
是她自己的錯,她是個壞女孩啊……
淚珠一顆一顆掉落在地板上。
辦公室裡,三個大男人看著全身光裸的少女無助地伏在地上,柔弱的肩頭漸漸顫抖起來。
隱約傳來壓抑又細弱的啜泣聲,顯然是少女在壓抑著,不敢哭出聲來。
三個男人中,領班站在門口,事不關己地看著。
黃經理鬧不清老闆到底看沒看穿自己的隱瞞,心裡還在忐忑打鼓。
柯洋倚在辦公椅中,懶洋洋地看著地上啜泣輕顫的少女,不發一詞,像是早已成竹在胸。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地板上的少女抹了抹眼淚,強撐著坐了起來,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裹住自己。
“我答應你。”
她的聲音柔弱顫抖,卻有幾分豁出去的堅定意味。
“我答應你,去招待那兩位客人。但是……你也要答應我……”
時唯抬起淚眼,望著辦公桌後的中年男人,抿了抿唇:
“你要答應我,這件事之後,一定要放我回家。”
“好孩子,這才是聰明的選擇。”
柯洋這次才是真心笑了,他眯著眼,指尖點了點桌面上的一份檔案。
“來,把我們的專屬合約簽了,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時唯撐著疲憊的身子,潔白的腳掌踩在辦公室的地毯上,走過去簽下了那份合同。
“這裡還有一份補充協議,說明這件事的。”
柯洋又遞給她一張紙。
時唯累的幾乎要站不住,全靠手肘撐著桌面才能勉強站著,西裝外套敞開著,兩隻潔白優美的乳房幾乎遮擋不住。
“看你累的,知道自己身子嬌,就別一口氣伺候那麼多客人嘛。”
柯洋笑吟吟的,看著桌邊的少女在補充協議的空白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對了,我再指點你一招。如果你實在伺候不了那兩位客人,就說你還不滿十四歲就好了。”
面對著少女紅著臉,投來不解的目光,他好脾氣地解釋道:
“你應該知道吧,我們國家法律規定,不允許和未滿十四歲的女孩發生關係。”
“可是……不會被看出來嗎……”
時唯有些不確定,怯怯地問了一句。
柯洋收回那兩份檔案,又笑了一下。
“這倒是,你
臉嫩,身子也嫩,奶娃娃似的,偏偏奶子這麼大——”
他伸出一隻手去,探進敞開的西裝衣襟,掂弄了兩下那團綿軟彈性的嫩乳。
“唔……”
時唯輕哼一聲,連忙後退一步,沒有桌子可扶,顫顫巍巍的又要跌倒。
“其實也好說。”
柯洋收回手,指尖虛虛捻了下,似在回味方才那一瞬的絕佳觸感。
“你就說,你天生喜歡做愛,從小就喜歡給爸爸和哥哥揉奶子,不到十四歲就揉成這麼大,也是有可能的。”
*
領班把時唯帶走之後,柯洋才一腳踹在黃經理身上。
“混賬東西,當我看不出來?別耍你那點花心思。”
黃經理一個將近四十的大男人,被柯洋這一腳踹得撲在地上,不敢喊疼,馬上又灰溜溜站起來,垂著手,低眉順眼。
柯洋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身家調查過了?”
“調查過了、調查過了。”
黃經理忙不迭點頭。
“沒什麼背景,以前被個放高利貸的包養過,那人已經死了。家裡人口也簡單,只有一個母親是親生的。”
柯洋這才點了點頭,把剛才時唯簽過的那兩份合同甩給他。
“去,找她直系親屬,多帶幾個人,不行就多給錢,該說什麼,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明白,我一定辦妥,絕對不出半點岔子。”
黃經理戰戰兢兢接過那份合同,剛想要走,又想起來點什麼。
“那……孟三少那兒……還賣不賣給他了?”
“賣是要賣的。”
柯洋撓了撓下巴,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望向天邊那一抹越來越亮的晝色。
“怎麼賣可是門學問,這合同一簽,就不是孟三少能插手了。”
他點點頭,彷彿陷入了沉思。
“這麼罕見的好貨色,不多賺點就出手,我可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