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甜見情況不對,連忙一掀被子,將自己從頭到尾都遮的嚴嚴實實。
電在二人進別墅的時候就已經來了,此時中央空調開著,她蓋著被子也不覺得熱。
溫甜的聲音從棉被裡傳過來,顯得有些悶:“我睡覺了。”
裴燁簡直要被她氣笑,但見對方實在不願意和他說話,便又像以前一樣,故技重施,把溫甜整個人連人帶被子的卷巴了一下,抱在了自己懷裡。
溫甜察覺到他的動作,沒惱,也沒掙扎。
只是裴燁這麼抱,抱得她不大舒服,她兀自在裴燁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漸漸進入睡眠。
這一晚,她睡得十分安穩,夢裡什麼都沒有,是她這幾年最愜意的晚上。
睡前,溫甜心裡迷迷糊糊的唸叨,她是非要裴燁不可的,如果對方不願意,她就把他關起來。
第二天一早,裴燁起的比她早。
主要是擔心溫甜不辭而別。
保姆在樓下做了早飯就走了,溫甜下來的時候,裴燁正坐在餐桌前,氣定神閒的打量她。
溫甜不動聲色的坐下,開口:“我今天要去上班。”
裴燁道:“上班之前我們先談談。昨晚上叫你糊弄過去,今天可別想。你去哪裡上班?”
溫甜喝了一口牛奶,慢吞吞:“中恆。”
“嗯?”
“中恆。你要我說幾遍。”
裴燁挑眉:“你在中恆上班?”
溫甜盯著他。
裴燁突然笑了一聲:“我送你。”
溫甜立刻拒絕:“我不想上班的第一天就鬧出謠言。”
裴燁戲謔的撐著下巴,打量她:“什麼謠言?”
他嘴上快,立刻編了幾個。
什麼新來的實習生被董事長包養云云,編的繪聲繪色,溫甜刻薄的話打包了往他臉上砸,後來想了想,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要是自己的話說的太重了。裴燁的小姐脾氣犯了,把人給氣跑了可不成。
她拒絕裴燁送她上班,並且表示自己第一天去中恆,一定要坐地鐵去。
坐地鐵顯得她態度好,不招搖,省的職場上遭人排擠。
到了公司,阮阮打電話來,問她收到了實習通知沒。
中恆的速度很快,下午面試過後,晚上手機裡就能收到通知。
阮阮顯然沒收到。
溫甜因為心情好的緣故,破天荒的安慰了幾句。
阮阮知道溫甜肯定是能進的,她嘆了口氣,忽然話題一轉,問起了溫甜的高中同學。
溫甜拒不回答這個問題,阮阮一問,她就果斷的掛了電話。
頭一天到公司上班,人事部經理給他們安排好了崗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溫甜,大概覺得溫甜長得漂亮,像個花瓶,軟軟糯糯,又是個實習生,分給其他部門實在可惜。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好看的東西當然是要擺在自己的辦公室才夠味兒。
溫甜這樣的,就很夠味兒。
人事部經理決定把她佔為己有,東拉西扯的安排一通之後,把溫甜安排上了自己的助理崗位。
會計部的來要人,人事部的推三阻四,就是不給。
會計部的經理不樂意,溫甜這人,學的是金融,怎麼的也是跟他們部門對口專業,你一個人事部的外行插手幹什麼。
奈何人事部經理的女兒是中恆分部副董事長廖國廣的貼身小秘書,上面有人,會計部的經理沒權沒勢,只能憤憤離去。
溫甜對自己去人事部和會計部都無所謂,她的主要目的是留在中恆。
目的達到了,中途出現什麼差錯,都是小問題。
她做大事向來不拘泥於小節,因此人事部經理叫她當助理,她就去給人家當助理了。
下班時,溫甜遇到了於妙。
於妙聽說了溫甜的遭遇,心裡打抱不平,過來詢問情況。
她家裡有錢,早早地就給人事部經理送過禮,所以她雖然長得漂亮,卻也還是去了自己心儀的崗位。
溫甜跟於妙不熟,她懶得多奉承兩句話。
於妙則是為了曹雲的事情,過來打聽一下溫甜的感情狀況。
那晚上她和男朋友走得早,所以沒看到裴燁,只聽曹雲說,有個男的,看起來像溫甜的男朋友。
於妙豁出去這張臉,硬著頭皮上來問了一問,沒得到溫甜的回答。
她不要意思繼續呆下去,只安慰了溫甜幾句,說好好幹的話,說不定能從人事部出來。
溫甜權當她耳旁風。
她剛走到地鐵口,裴燁就從車上下來抓住了她。
“你跑什麼?”
溫甜乖順的回答:“我是走的。”
“那你可真是健步如飛。”裴燁嘀咕一句,拉著溫甜就往車裡塞。
最近,這位少爺決定和自己的嬌妻培養一下感情。
三四年不見,二人之間多少有些生疏。
因此,他決定從一日三餐,上班下班開始培養。
溫甜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裴燁不準在公司裡暴露二人的關係。
這個要求,搞的裴少爺好像在玩兒地下戀情,他覺得別有一番刺激,所以配合的得心應手。
溫甜沒工夫跟他玩兒地下情,她那樣子好像要立馬拋下裴燁和別的男人遠走高飛,裴燁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長得是夠漂亮了,家世背景,金錢權利,哪樣都不差,他老婆到底在糾結什麼東西?
裴少爺強行留她吃了飯,又開始鬧起小姐脾氣,不准她回宿舍。
近年,他的性格應當是成熟了不少,但對溫甜來說,成熟的性格不管用,這個小神經病不吃紳士那一套,只能拿出一副丘八的做派,五花大綁的把她先綁回家,到了家之後,再想後面的事情。
裴燁就這麼綁了她一個月,每每等到溫甜下班,他總是分秒不差的出現在地鐵口。
因為搞的是‘地下情’,裴燁很有敬業心的沒在公司門口綁她,做足了軍.閥頭子強娶小姨太的派頭,並且樂在其中,叫溫甜頭疼。
裴燁沒收了她的藥,不准她吃,同時又擔心她不吃藥,萬一那個什麼病更嚴重了怎麼辦,他交朋友找了幾個靠譜的心理醫生,點名不要長得帥的,年紀要在五十左右,免得把他老婆騙走了。
這些心理醫生每日輪番給溫甜上課。
溫甜公司裡得應付人事部經理的騷擾,回來還得聽這群老東西唸經,她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了。
這日裴燁回來,覺得進展不錯,可以考慮去民政局領證結婚之事,溫甜便直接在樓下把他揍了一頓。
此時,已臨近年關,中恆分部忙的跟陀螺似的,裴燁作為負責人,腳不沾地,頭昏腦漲,回來被溫甜這麼一鬧,也氣不打一處來。
溫甜沒在沙發上佔多少便宜,裴燁很快反應過來,和她糾纏到了一塊兒。
二人十五歲左右的時候認識,那會兒沒有特別明確的男女有別的觀念,常常同吃同住,鬧也鬧做一塊兒。
可今時不同往日,裴燁早就不是十五歲的小孩兒,溫香軟玉在懷,這麼一鬧,就鬧出問題來了。
氣氛從半截開始不對勁,溫甜的衣服在打鬧中被蹭的脫了大半,外套和圍巾零零散散的鋪了一地,裴燁掐著她的腰,問她還敢不敢了。
溫甜這幾年吃藥,身體不如從前,玩鬧幾下之後,氣喘吁吁,仰著頭,修長白皙的脖子就在裴燁的眼前晃,堪稱是有些刺眼了。
她鬧不動了,於是推了一把裴燁,叫他起來。
裴燁心道,這算個什麼事,明明很喜歡我,可就是嘴上不說。
他惆悵的很,一邊怨聲載道,一邊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溫甜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你發什麼瘋,屬狗的嗎?”
裴燁一連在她的脖子上咬了好幾口,牙印深深淺淺的。
溫甜無故受了這份罪,也懶得管他,只軟綿綿的推了一把,說道:“裴燁,別鬧了。”
裴燁看著她,笑吟吟的:“溫甜,我們結婚吧。”
“太早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答應了。”
溫甜看了他一眼:“我渴了。”
裴燁嘆了口氣。
她又岔開話題。
此事拖到了年會之前,都沒有結果。
裴燁苦思冥想,認為溫甜人都在這兒了,左右不過是拖一會兒,因此,便投入到工作中去。
溫甜在人事部上班,這一點,裴燁是知道的。
他十分聽話,不來打擾,所以人事部經理對自己老婆獻殷情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人事部經理對溫甜這個花瓶是越看越順眼,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程度。
當然,他不敢真的上手,只是那目光愈發的柔情似水,情意綿綿,恨不得化成一抔春泥來呵護她。
時間一久,公司裡的閒言碎語就傳了出來。
能夠在中恆的實習中脫穎而出的,都是各個大學的天驕之子,在中恆工作這段時間,每日都是戰戰兢兢,恨不得一個人幹八個人的活。
上邊的領導也有意要鍛鍊一下這批實習生,安排的任務繁多,人人都叫苦不迭,相比較之下,溫甜可以說是無所事事了。
她每日就上班打卡,坐在人事部,人事部的經理把她當個花瓶看,什麼都不給她做。
溫甜只好泡一杯咖啡,乾巴巴的做到中午,去吃一頓飯,又幹巴巴的坐到下午,接著等著裴燁帶她回家。
一來二去的,看她不順眼的同期實習生越來越多。
不過有學問的天驕之子,不像村婦,成日聚在一起舌頭長舌頭短,看溫甜不舒服,也就不和她親近,平時見了面了,認識的,還是要點個頭,打聲招呼。
但是小聚會和吃飯是絕對不會叫上她的。
溫甜習慣這一點,她的人緣向來不好。
一日下班,裴燁被公司的事物纏的分不出心思來騷擾溫甜,給她打過電話之後,溫甜就在公司對面的紀念碑廣場下面找了家西餐廳,打算自己解決晚飯。
結果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實習生聚會。
中恆這回一共招進來了二十多個實習生,這群人私下有個群,加了溫甜,不過溫甜遮蔽了。
他們的聚會,自然也不會單獨叫她,溫甜一抬頭,正好看到於妙舉杯。
這是個小聚會,餐廳經理安排了一條十分風雅的內間,一條長桌子,用屏風擋了擋,作用不大,溫甜一進來,於妙就看見了。
二人也算混了個臉熟,此時想當做沒看見都不行,於妙立刻八面玲瓏的把溫甜請上了桌,又四兩撥千斤的說了句,把沒叫溫甜的事情摘了個乾淨,親親熱熱的拉著溫甜坐下了。
溫甜話少,在眾人眼裡是個內向又靦腆的標準南方姑娘。
公司雖然有些流言蜚語,但是招架不住她一張臉生的俊俏,剛坐下,便有男同事獻殷情。
溫甜沒拒絕也沒接受,直接把人家當空氣。
她眼裡除了她的蝴蝶,恐怕任何男的都只能算作空氣。
空氣甲乙丙丁,搭話失敗,討了個沒趣,便不再專注溫甜,轉而去殷勤其他的女同事。
在場的一共十一個人,吃飽喝足之後,便開始說起了公司的事情。
話題由一個女同事一拐,拐到了裴燁身上。
其餘的幾位女同事當即面含春色,春心蕩漾起來。
於妙笑道:“我就知道你們要討論裴總。”
她因有男朋友的緣故,眼裡也只有自己的男人,對於花枝招展,魅力無邊的裴總裁不來電,但這不妨礙每個女生都欣賞帥哥的定律,於妙對裴燁,是相當的崇拜和佩服。
裴燁此人,雖然在溫甜面前不像話了些,但是在公司裡面可是說一不二,手段如有雷霆之勢,殺伐果斷,做事幹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除了工作能力超強,最重要的是,俊的都跟神仙一樣。
一人開了口,飯桌上的話題頓時指向裴燁。
大家都把平時打聽來的訊息放出來分享。
於妙道:“我看你們都別想了,我朋友高中和裴總一個學校的,他高中的時候就有未婚妻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於妙繼續道:“高中的時候鬧得很厲害啊,裴總在二中很出名,倒追她的人很多,我那朋友也倒追他,哈哈,不過沒追上。前段時間,她知道我在中恆實習,還特意跟我提起了這段事情。”
左邊的短髮女人道:“妙妙,你朋友倒追成功了沒啊?”
於妙:“都說了有未婚妻了,怎麼可能還倒追成功。我朋友高中的時候還是校花呢,都失敗了,可見裴總是真的專情。”
她說道這裡,不免戴上粉絲濾鏡,認為她的這位上司,簡直工作和私生活一樣完美。
只可惜不知道他未婚妻上輩子是去拯救的哪裡的銀河系,總之,在場眾人紛紛羨慕不已。
除了於妙爆出來的這點料,有幾個男同事也說了幾條。
飯桌上八卦的氛圍很濃,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搜尋關鍵字,翻到了好幾年前的新聞。
大約是幾條零星的漏網新聞,說的是裴燁十六歲那年點花燈的事情。
短髮的女同事捂嘴感慨:“我的天,高中就這麼會撩,裴總的未婚妻是陵城人嗎?”
於妙點點頭:“應該是吧,新聞不是寫了在陵城嗎,點花燈是陵城的地方節目,況且那裡發展也不好,誰會去這種地方旅遊啊。”
眾人思來想去,覺得於妙說的很有道理,顯然就是裴總為了他未婚妻點的。
男同事道:“我看你們還是別想了,人家裴總情深意切的。”
短髮女同事嘟嘴道:“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再說了,裴總要是真的愛他未婚妻,怎麼從來沒見他提過?也沒看到他帶未婚妻到公司裡來啊,說不定……早分了。”
溫甜放下了筷子。
於妙突然起了興趣,問道:“噯,溫甜,你也是陵城的人吧,你當年知道這事兒嗎?”
作者有話要說:甜:就是我,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