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狀況會稍稍好一點才對。
單行賽道結束,平行賽道周謹航開始加速。
兩人都毫不示弱地展現出個人精湛的操作技巧,躲過歪歪斜斜的樹枝、滾石等障礙物,有時甚至從幾米的斜坡飛車而下,穩穩落地繼續朝著最後的終點奮力前行。
黎洛領跑在前時,周謹航總能靈活搶道超過他的速度;周謹航穩居第一時,黎洛也總能化解他設定的障礙,重新衝上來。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最後一小段。
此刻,黎洛在前方單行賽道極速飛馳,周謹航無法超車,一時心急的他看到路旁的密林。於是,靈機一動調轉方向盤筆直開上了斜坡。
“哇,紅方這是幹什麼去?”
“噓,他在抄小道。”
“可是樹林裡沒有路啊。”
“對啊對啊,比賽規則裡好像也沒說能這麼幹吧?”
控制室裡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紅方的做法。
“周謹航,你要幹什麼?!”對講機裡傳來黎洛焦急的聲音:“太危險了,你下來。”
周謹航沉默著繼續往山上開。
他大致是想著借山坡的小路直接繞開這段單行賽道,而從山坡的另一段開下去,只要上了平行賽道不就能躲開黎洛此刻堵在他前方無法超車的困境了麼。
這就像是一段從A點到B點的路程,黎洛繞山走的是曲線,周謹航想要爬坡走直線距離來節約時間。
看似是個可操作的策略,不過周謹航忽略了達成目標存在的幾個隱患。
第一,他必須確定黎洛現在的速度慢於他爬坡透過的速度,這是最佳的結果;
第二,他必須準確估計下坡位置,確保山坡的另一面的確是平行賽道,否則俯衝距離不夠,他隨時都可能面臨翻車的風險;
第三,如果兩人的速度恰好相同,在到達B點的時候必然相遇,怎樣避免車輛不會失控與黎洛相撞也是他應考慮的問題;
第四,他需要了解黎洛這個人。在黎洛清楚地知道他要做什麼的情況下,會選擇加速先他透過,令他計劃失敗;還是選擇為避免事故驟然減速,不得不讓他跑在前面,這是決定他的策略是否成功的關鍵。
顯然,這幾條裡沒有一條周謹航能夠百分百地打包票。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讓大家都目瞪口呆的舉動,全力加速爬坡俯衝下山。
“周謹航,太危險了,快下來。”任憑我怎樣勸說,他都無動於衷,依舊我行我素地開了上去。
此刻黎洛眼前所見不過十幾米的路況,他無法看到山的背後有什麼,為避免相撞事故,他開始選擇減速。
“黎洛。”周謹航沉沉的聲音忽然從對講機裡傳出:“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贏你!”
黎洛輕嘲道:“你對自己的生命安全都置若罔聞,還談什麼輸贏?”
“那又如何?贏了你,蔣嫣就是我的。”
黎洛清涼的笑聲裡帶著極度的不贊同:“一個對自己都不在乎的人,我怎麼能相信你會對蔣嫣有多少的愛?這場比賽的意義不在於輸贏,為的是讓她看清楚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是麼?”周謹航朗聲笑著:“好,既然你不在乎輸贏,就讓我過去。不要和我爭,我不想傷害你,你不要逼我。”
時間流逝的很快,不消一分鐘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山的另一邊。
從監控攝像頭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周謹航的越野車正全速向下俯衝。
然而,這一邊並沒有平行的路。
路旁一顆參天古木不知何時被攔腰截斷,倒在行車道上,將原本平行的兩條道路遮住了一條。
“這是怎麼回事?!”
“賽道清理員呢?這棵樹是什麼時候倒在這裡的?為什麼沒人報告?!!”
控制室裡一下子炸了鍋,大家到處奔走,一個個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外面警鈴四起,我的心緊緊地揪了起來。
要出事了。
黎洛和周謹航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到了那個擋路的大樹。
兩輛車,兩個人,然而只有一條道路。
周謹航此時剎車已經來不及。
黎洛一邊剎車制動,一邊焦急地對周謹航開口:“不要停,加足馬力衝過去。”
周謹航一個猛子俯衝下去,車壁擦著樹根驚險通過了這條狹長的道路。
黎洛雖然已經減速,但是他為了給周謹航讓出道路,不得不駛入與古木同向的車道。
此刻距離古樹太近,他甚至連踩下剎車的制動距離都沒有走完。
“砰--”地一聲巨響。
前車蓋撞上巨大的樹根,整個車身在空中做了兩個翻滾,重重地摔在地面上,車身碎裂。
汽油不斷從油箱裡緩緩流出,車輛隨時有爆炸的危險。
“黎洛--!”我整個人好像忽然被掏空了一樣,大腦“嗡”地一片空白,雙手緊緊攥著對講機撕心裂肺地大喊出聲,而後想也不想地奪門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宣告:本篇關於山地賽車的全部描寫均為個人虛構,請勿考究,請勿較真~~~快開學了,開學以後就不能每天更,也不能兩天一更了,在這兒先跟小天使們請個假~我大概會不定時更新,具體可看微博提醒。這文不會坑,大可放心追,當然也可以養肥了一起看哈~愛你們麼麼噠!
☆、車禍之後的成長
對講機裡傳來周謹航急速地剎車聲。
“救援機呢?”我跑出控制室外,登上對面的救援直升機,立刻奔赴出事地點。
巨大的螺旋槳鼓動起周圍的勁風,極速拔地而起,升上幾百米的同空。
“紅方,你那裡情況怎麼樣?!”工作人員掏出隨身配帶的對講機緊張地瞭解情況。
“人被卡在車裡了,我拉不動他。”周謹航憤然道:“媽的你們動作快點,車裡汽油快漏光了!”
我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慌,坐在直升機靠窗的位置不斷尋找著出事地點,天真地希望能在這樣同的天空上觀察到黎洛現在的情況。
快一點,再快一點!
額角的冷汗不斷滲出,我目不轉睛盯著地面變化的景緻,幾秒後賽道上那顆歪倒的古木映入眼簾:“就是那裡!”
我扒在玻璃窗上大喊,恨不得現在就飛去黎洛的身邊。
“準備降落。”
待飛機穩穩落地,我猛地推開門,濃烈的汽油味瀰漫在空氣中。
下一秒,我筆直地衝向那輛面目全非的越野車。
“黎洛--!!”
我猛烈拍打著車窗玻璃,隔著車門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然而他始終沒有迴應。
黎洛雙目緊閉,毫無生氣地躺在歪倒的駕駛座上,鮮血自前額淌下,浸染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我的眼眶瞬間溢滿了淚水,伸手奮力拉扯著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