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事兒?”
王兆平搖頭。
“沒了。”
他見路城把宿舍裡的燈關掉,從門口走出來,關上房門,臉上路出幾分困惑。
他看著對方手上提著的東西,不解地問道。
“你這是……又要出去?”
“嗯。”
路城應了一聲,邁步朝前走去。
王兆平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在他身後問道。
“你不是剛回來嗎?再說這麼晚了,你不會……”
他說到這裡,突然睜大眼睛,快步跑到路城面前,攔住他。
方正的臉上有疑惑,也有嚴肅。
“你該不會是打算在外面過夜吧?”
“你想多了。”
路城睃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
“我待會兒就回來。”
說完這句話,越過對方,朝前面走去。
留下王兆平一個人在那裡抓耳撓腮。
*
沈雁初坐在沙發上,一手抱臂,另一隻手摩挲著頸間的吊墜,面色有些恍惚。
昏黃幽弱的燈光照映在女孩兒白皙柔嫩的臉頰上,泛起瑩潤光澤,彷彿渡上了一層珠光。
嬌媚,而又明豔。
房間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靜得有些過分。
突然,門口響起窸窸窣窣開鎖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聽上去格外的刺耳。
沈雁初指間摩挲吊墜的手指微頓,轉眸注視著緊閉著的房門,原本平靜的神情裡流路出幾分警惕。
她從沙發上起身,慢慢走到門口,腰身微屈,拿起鞋櫃旁邊的棒球棒,緊緊地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凝聚,眼睛微微眯起,猶如一個等待著獵物的獵人一般,渾身的力量積蓄在一起,蓄勢待發。
緊張,卻又透著警惕。
“咔噠”一聲,門鎖被開啟。
隨即,原本緊緊關閉著的房門從外面被緩緩推開。
一隻男人的腳率先邁進來。
沈雁初嘴唇輕抿,十指張了張,用力握緊棒球棒。
她站在門後,眼瞼微垂,看著門縫底下男人的倒影越來越近,深吸一口氣。
然後迅速從門後現身,手中的棒球棒高高揚起,朝男人的頭部用力揮去。
男人覺察到從頭頂上方呼嘯而過的勁風,眸光微抬。
他提起右手,在棒球棒即將擊中頭部的那一瞬,猛地握住,鉗制住對方的動作。
“是你啊!”
沈雁初看清來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雙手鬆開棒球棒,緩緩垂落在身側。
“你以為是誰?”
路城走進來,把房門關上,將手中握著的棒球棒重新放回鞋櫃旁邊。
“怎麼又回來了?”
沈雁初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是不是走到半路又反悔了?”
或許是剛才一直緊繃著的心絃突然間放鬆下來,她的語氣裡裹挾著幾許別樣的慵懶。
“過來給你送幾件衣服。”
路城低聲回道。
聽到男人的回答,沈雁初心裡的期待落空,心情也有些悶悶的。
“給我送衣服幹嘛?我的衣服多得都快裝不下了。”
她撇了撇嘴,一邊嘟囔著,一邊朝沙發走去。
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什麼,猛地扭頭看向路城,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那裡怎麼會有女人的衣服?”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裡面透出一絲清冷。
“不是給你穿的。”
路城簡單地回答了一句,然後拿著手中的袋子走向陽臺。
沈雁初沉吟了一瞬,轉身跟過去。
路城把袋子裡的幾件衣服拿出來,掛在晾衣架上。
兩件黑色T恤,一件夾克外套。
?
?“只有上衣?”
沈雁初明白他的意思,雙手抱臂倚著牆壁,挑眉問道。
路城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從褲兜裡掏出鑰匙,遞給她。
之前下樓去接何青楊的時候,他忘了把鑰匙還給她。
沈雁初垂眸看了一眼躺在男人掌心裡的那串鑰匙,被眼瞼遮擋住的眸光輕輕流轉,紅唇微張。
“放在你那裡吧。既然你不同意搬過來,有時間的話,就過來幫我看一眼吧。”
她的語氣輕緩低柔,帶著一絲妥協。
路城沉默了片刻,然後五指收攏,將鑰匙攥在手中。
兩人彼此凝望著,氣氛中透著一股靜謐跟安逸。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沈雁初率先收回視線。
“很晚了,早點回去吧。”
她直起腰身,緩緩走向客廳。
路城頓了頓,走向陽臺,檢查了一下窗戶,確認都完全鎖上,這才放心。
“晚上不要開窗,如果嫌熱,就把空調開啟。”
他走到沈雁初旁邊,低聲叮囑道。
“嗯,知道了。”
沈雁初微微頷首。
她見男人還站在那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禁挑眉。
“還不走?”
路城抿了抿唇。
“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聞言,沈雁初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
“萬一我今天晚上失眠呢?你就一整晚都陪著我?”
路城聞聲,睨了她一眼。
“知道了,馬上去睡。”
沈雁初笑了一下,轉身走進臥室。
她走到窗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
沈雁初凝視著窗外黑幽幽的一片,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