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顏姨在你小的時候特別忙,經常疏忽你,讓你不知不覺就養成這種自己忍耐的習慣。但是,你有我啊?有什麼事,你同我說也是一樣的。尤其是現在。”羅星緯低聲道,“皎皎,現在我在你身邊,我能為你做的都會為你做的,你不要怕。”
何皎皎低低應了一聲。她忍不住,差點又埋進羅星緯懷裡去了。
卻在這個時候,一旁傳來付鴻淼的聲音:“羅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現在回保姆車來了?”
“皎皎在拍戲的過程中受了點磕碰傷。”羅星緯同他解釋著,“你去把急救箱拿來,裡面有活血化瘀的藥。”
付鴻淼應了一聲,迅速去取藥箱。
而羅星緯小心翼翼地把何皎皎放了下來,扶她在車上座椅坐好。
他這一俯身,何皎皎就看見他髮際沁出的薄汗。
何皎皎是小巧玲瓏的體型,體重並不重。但羅星緯就這樣抱著她從片場走到保姆車來,確實很消耗體力。
“你快點坐下歇歇嘛!”何皎皎拉了拉他的手,著急道。
羅星緯笑著衝她搖了搖頭,道:“我不累。”
正說著,付鴻淼已經把藥箱拿來了,非常體貼的直接將活血化瘀的軟膏拿了出來,遞到羅星緯的手裡。
“謝謝鴻淼。”羅星緯說著,擠出些藥膏,小心翼翼地提起何皎皎裙子的下襬,就看見那小巧的膝蓋已經青紫一片,面板下透著淤血,狀況真挺嚴重的。
何皎皎跟著他的舉動一起低了頭,那一瞬間就看見羅星緯的眼神變了,正是她在拍攝時看見的一閃而過的那種心疼。
“真的沒事,就是看著嚇人。”她發現自己見不得羅星緯的這種眼神,就笑著繼續安慰他。
羅星緯沒有說話,只是舉著塗了藥膏的手,小心翼翼地貼上了何皎皎的膝蓋。
何皎皎感覺到一種刺痛,本能地向後一縮。
羅星緯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有些擔憂地抬起頭望進何皎皎的眼裡,低聲問:“真的疼得很厲害?”
他那眼神太重又太柔,讓何皎皎那顆逞能的心都軟了下來,好像找到了依賴的孩子終於可以痛痛快快撒嬌一般,低低道:“疼,真的疼。”
羅星緯的眼神暗了暗,然後垂了頭,低聲道:“忍一忍,必須上藥,不然好不了。”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像是又輕上幾分,貼到何皎皎面板上,幾乎讓她沒有感覺一般。
何皎皎咬著唇,低頭看著羅星緯認真給自己上藥,手上的動作如同撫摸易碎的稀世奇珍。
這個時候,忽然手機鈴聲響了。
一旁的付鴻淼非常有眼力地接起電話,應了兩聲,然後對羅星緯道:“是田田。”
何皎皎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望了過去。
卻聽見羅星緯道:“告訴她,我正在忙,有事之後再說。”
何皎皎有點詫異。這是她第一次聽見羅星緯如此不耐煩的語氣。
可是她低頭看過去,羅星緯給她上藥的動作依然是那麼輕柔認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付鴻淼對羅星緯的態度沒有任何表示,立刻按照他的吩咐給電話那端的何田田回了話。
然後他又應了兩聲,結束通話電話,對羅星緯道:“羅哥,田田說,她今晚下了戲,會來這邊片場找你。”
第14章 寵成十四分甜
“知道了。”羅星緯簡單說了一句,就算是把這件事給揭過了。
他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何皎皎身上,仔仔細細地把何皎皎膝蓋上的淤青小心處理好。
“熊導剛才說的對,你有點用力過猛了。”手上忙著,羅星緯嘴上也不忘提點何皎皎演技相關的事,“其實我們也會演一些下跪、捱打或者衝突比較強烈的戲。像你這樣實打實地去嘗試,確實很有奉獻精神,但是讓自己受傷真的不好。”
“演戲不是講究真聽、真看、真體驗嘛”何皎皎不服氣地嘟囔著,“我不是科班演員出身,像那些情景練習之類的東西,我都沒有學過。之前那場戲,你也知道,是誤打誤撞,剛好我有類似的情景體驗,所以才能表現出來。這一場我可真是沒有一點經驗,但是熊導的話說得那麼滿,所有人都盯著看我的表現,我總不能給你和熊導丟臉呀?”
羅星緯聞言,微微抬起頭,認真看進何皎皎的眼睛裡,低聲道:“皎皎,我不是在批評你演得不好。實際上,能做到你這種地步的演員沒有幾個,反而是我們需要像你學習,用赤子之心來演戲。”
何皎皎慌忙抬手,想去捂他的嘴:“別誇別誇,我會驕傲的。”
說著,她嬌俏地一笑,道:“幸虧人類沒尾巴,不然你該看見我那尾巴豎得高高的,興奮地搖來搖去了。”
羅星緯被她的小手擋住了嘴,只露出一雙溫柔的眼睛凝望著她。那眼神含著笑意,就那麼專注地凝望進何皎皎眼睛深處,輕易便把她的注意力全都拉了過去,連她的心也彷彿被羅星緯用溫柔的視線包裹了起來。
何皎皎不自覺呆了呆,就感覺自己的手背被另一隻溫暖的大手覆住了。羅星緯把她的手拉了下來,緊緊握在自己手心間,溫言道:“皎皎,我是說,你這樣的表演,會讓我心疼,知道嗎?”
何皎皎定定地望著羅星緯。
這個世界上,只有羅星緯總是在心疼她。
她垂下眼睛,低聲糯糯道:“我知道了,我以後有經驗了,會盡量學著在保護自己的基礎上把戲演好。”
“對,這就是我們的目標。”羅星緯說著,卻是伸出手,撫上何皎皎的下頜。
何皎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微微驚到了,臉頰騰起兩朵彤雲,眼神不自然地四下掃了掃,低聲道:“上藥就上藥,不要上手啊!”
還有人看著呢,這樣不好何皎皎想著,眼神不自覺就挪到了一旁站著的付鴻淼身上,卻看見付鴻淼非常自覺地調轉了視線,一副“我就四處看看風景”的無辜模樣。
何皎皎反倒因為他這種故作不知的舉動,心裡湧起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
卻在這時,她看見羅星緯的眼神裡閃過無奈的光,跟著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碰。
“哎呦!”何皎皎吃痛,忍不住低低嚷了出來。
“想起痛了?”羅星緯慢條斯理道,“剛才你都想什麼呢?我給你腿上的淤青處理好了,現在該你額頭上的了。你自己是看不見,現在可是腫了一大塊。哎,你這樣很容易接不上戲的你知道嗎?”
“接不上戲?”何皎皎對於這種有點專業的詞彙和話語還是陌生的,“什麼意思呀?”
“咱們拍戲,一般不會完全按照劇本的順序來。”羅星緯手上蘸了點藥膏,蜻蜓點水似的在何皎皎額頭的紅腫處輕觸著給她上藥,還不忘給她教授些基礎的演員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