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劍抽了出來,“但我愛她!!!”拼著最後一口氣,在秦少淼根本沒有防範的情況下,奪了利劍,直撲向櫻穆梵。
“不!!!”
“不!!!”
夕看著一道麗影從面前閃過,心中似有一道口子迅速地裂開,她看見櫻穆梵驅動了食指和中指,那是發刀的動作,連自己都沒有把握接下櫻穆梵的刀法,別說是月凌霜了。她帶血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起身,卻一口鮮血從口中迸濺了出來。
秦少淼第一時間從驚嚇中反應了過來,衝上前想去奪劍,可櫻穆梵的手法又豈是能等的,等到他用最快的速度飛奔而去的時候,櫻穆梵的刀已經穿過月凌霜的肩膀,從身後血淋淋地直插入木門之上,一個美麗的身影如流星般從面前直直墜落,手中的劍應聲落在地上。
秦少淼睜大了眼睛,看著月凌霜那羸弱的身軀就這樣從自己面前倒下,好像和那個在雨中逝去的女子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了一起,一個為他而死,難道這一個還要間接為他而死嗎?
夕顧不得噴湧而出無法剋制的鮮血,飛身向月凌霜奔去,在最後一刻,將月凌霜攬入自己的懷中,跌坐在地上。
肩上的血液如同蛛絲浸了硃砂一般,一點一點從周遭蔓延開來,或許是痛來的慢些,月凌霜本就蒼白的臉上看到夕之後,反而扯開了嘴角。
“……”
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身上的血液混入月凌霜的血液之中,一對佳人如同剛才修羅場回來一樣,景象可怖,卻有一種末日的美。
夕看到月凌霜的笑,懂了,想要放開了,想要不和這無情的命運鬥爭了。如果怎樣都鬥不過,那麼付出過,爭取過,就不要去想結果了。
她覺得無論何時的月凌霜都那麼美,那麼媚,夕抬手,點住了月凌霜肩頭的穴道。月凌霜皺著眉,輕輕搖了搖頭,好像知道夕要說什麼,好像知道這張怎麼看都看不厭的清麗面容上那種悔恨和心疼代表什麼。
其實她都懂,只是,愛,真的無法控制。無法控制去保護,無法控制去犧牲。那是一種本能,若硬要說個理由,便是捨不得對方苦,敗給了自己的心疼。
夕佈滿血絲的眼睛暗了暗,轉而變得清亮了,她緩緩地靠近月凌霜,竟在這個時刻,輕輕地俯□來,在她的唇畔印下滾燙的吻,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著鹹澀的淚水,還有一顆為彼此跳動的心。
千言萬語,似乎都化作了甘露,在兩人的擁吻之中纏綿。
“生死相依……”
夕在月凌霜的耳邊輕笑著說道,好似從未有過的開心,彷彿回到了那個童真的年代,沒有血海深仇,沒有極樂軒的你死我亡,沒有勾心鬥角日夜顛倒,只有彼此,只有相愛的兩顆心。
“下輩子,你是我的娘子。”這是承諾,或許也是最後的承諾。
夕轉頭看向神情有些異樣的櫻穆梵,又看了一眼離自己只有幾步遠神色凝重的秦少淼問道:“如果這就是你們要的結果……”她是笑著說道的,“呵呵……有時候,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懷裡的月凌霜半闔著眼睛,就像一個孱弱的孩子,輕微急促的呼吸,卻乖巧地躺在夕的臂彎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像是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愛恨情仇。
“霜妹……”秦少淼喃喃地念道,剛毅冷冽的臉上出現了不準再被提起的那日的悲傷,好像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一樣,是記憶重合了嗎?
秦少淼走到月凌霜的身側,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利劍,一雙通紅的眼睛直射向櫻穆梵,劍尖慢慢地抬起,抬起,直指櫻穆梵的胸口。
“放過他們!”秦少淼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喉間重重地傳出。“否則,你休想踏出這裡!”
回答他的卻是櫻穆梵的沉默。俊逸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讓人匪夷所思的神情。他呆愣地看著地上的夕和月凌霜,再看向那個正在努力向青龍爬去的石頭。甚至都看不見秦少淼舉著的劍和那句極度挑釁的話。曾經說過這句話的人,都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了。
那麼這一次呢?
作者有話要說:更兩章,直接揭曉大結局。
Lisa Ray大婚了~
桑心ing~
好吧,只能在裡寫我心目中的她和ss了。
95
95、千鈞一髮 ...
夕的話如同鐘鼓之聲敲打在櫻穆梵的心上。她真是紫兒的女兒,當初那個暴雨之夜,她也是如是告訴自己,那麼自私地告訴自己,死,有時候反而是一種解脫。
那麼活著的人呢?紫兒,你何曾想過活著的人要承受的是多大的苦痛!
櫻穆梵看著夕,眉目間如此相似的模樣,忿恨的眼睛裡竟也變得溼潤起來。她是紫兒的女兒,卻又是慕容家的種,她是那麼像紫兒,卻又看得出慕容策的影子。該愛還是該恨,櫻穆梵直到現在,都未曾想出個答案來。
他不想夕好過,卻也不想她死。這是一種極為矛盾的心態。
“櫻穆梵!!!”秦少淼看出櫻穆梵的走神,大喝了一聲,舉劍飛身而去。
精妙的劍法是鑄劍山莊從古至今,傳內不傳外的秘法,看似簡單的招數,卻蘊含無限的殺機,而對方又看不出下一個招數究竟是什麼。所以,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鑄劍山莊之人,是不會隨便用這套劍法的。
櫻穆梵雖陷在回憶之中無法自拔,但多年來的武學造詣,讓他本能地開始格擋防禦,只是,心不在殺敵,他的步伐也凌亂了少許,再加上身上的毒發和失血,反而讓秦少淼佔了先機。
秦少淼步步緊逼,心中的怒火愈發地旺盛,月凌霜眼看著是要失血過多了,如果這個時候櫻穆梵再施蠱,恐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幫不了了。鑄劍山莊的劫,他救不了,可是月凌霜的命,他非救不可。
櫻穆梵雖不是強弩之末,但身體裡翻湧的氣血全是毒素,牽動著真氣也全部紊亂了。自負如他,這一次,沒有帶上朱雀,甚至連一個殺手都沒有讓其跟隨。而心中又掙扎著極為矛盾的過往,絲毫沒有戀戰,手腳上的破綻也愈發多了起來。
一旁的夕和月凌霜像是不在同一個世界一般,壓根兒沒有看這邊的打鬥一眼。晚風吹起她的烏黑長髮,不知何時竟和月凌霜的糾纏在了一起,難分難捨。
夕擁著月凌霜,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