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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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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帕子摔在地上發作出聲響。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之中,低聲咒了句:“孽障!”

也不知,是罵的何物、何人、亦或是何事。

這場大雨過後,長安城愈發冷了,全然一副入冬的跡象。而太陽出來之後,積水乾涸,小和尚衣衫床褥被風吹平,彷彿驟雨初至那夜的秘密隨之掩埋。

竺寒在大殿誦經,在禪堂打坐,為香客解惑,彷彿又回到了阿陰未曾回來的那些日子。他也幾乎從未想起過她,除了偶爾會有夜不能寐的時刻。

大概過了多久,他不記得。

只知道,那日幾近歲末,大雪紛飛,阻斷了香客朝山之路。僧人們穿起了棉衣,竺寒脖頸間還圍了個棉圈,整個人看起來愈發和煦。

彷彿,又是那個人人心中應該這般的“竺寒小師父”。

阿陰看到他那一刻只覺得,他的頭看起來,真冷呀。

帶著棉帽的小沙彌跑進大殿,“住持,師叔,有香客上山……”彼時,竺寒正與成善法師論經,聞言有些錯愕,不懂這般嚴寒天氣,竟還有人前來。

成善同樣震驚,心道定然是虔誠至極之人,或是心頭鬱結實在難忍,無外乎便是這兩種情況。特地去淨了手,教竺寒迎人進殿。

他撐傘走出殿門,順著筆直的路走,直到行至寺門。見到那被大雪覆蓋的漫長階梯上,有一抹藍色身影,緩慢地布那一階又一階。

不安分的心臟又開始狂跳了。

但竺寒承認,那是他整個秋天都不曾有的鮮活。沒錯,就是“鮮活”二字。四下無人,只有門口撐傘的小和尚,和臺階淋雪的女子。

小和尚趕緊下去,一邊走一邊喊,“為何不撐把傘?明明會疾行千里,作甚的步步走來。”

她仰頭,面目如舊,彷彿又不如舊。對他明豔招搖地笑,“觀澄,我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

一把傘兩人撐,進了般若寺,他滿腦子都回蕩著“回來了”三個字,可面色卻越來越沉,直至緊繃。

沉默著將將走到大殿,她終忍不住開口問:“這麼久未見,你便對我無話可說?”

小和尚偏頭,眼神中泛著複雜,情緒交織。

“無話可說。”

住持迎上前,施了個禮,“阿彌陀佛,阿陰施主。”

竺寒收了傘,退到成善身後,掌心合十,垂眸不語。

陰摩羅鬼在大殿跪了許久。般若寺眾僧皆要為這虔誠信女折服,小聲嘆息不止。只有竺寒知道,她並非真心禮佛。不論是親自走上山來見他,還是刻意淋著大雪絕不撐傘,又或是露出半截不穿褻褲青紫的腿,都是在誘他心疼。

他走到蒲團旁,手腕掛著念珠,掌心合十,同她一齊望向佛祖。

開口的那一瞬他才意識到,不論多少個日夜內心煎熬,又或是多想求她一個訊息,在見到她之後,又都忍了回去。因而,他冷靜至極,開口甚至帶著些許寒意:“施主在求佛祖哪般開示?”

阿陰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她變得有那麼一些不一樣了,眼下甚至覺得有些冷。她說:“前些日子,我渾身生了紅疹。遠行萬里求醫,昨日才好,連忙趕回來見我的心上人。”

那聲音漸轉漸悲,淒冷至極,“可是我以為會歡喜的人,他不理會我了。”

誠然他心頭不忍,還是咬緊了牙,要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是她先不理會他的,現下不過是反過來而已。況且,她不來親自求的答案,他斷然不會再告知於她。

小和尚絕不是小氣,小和尚只是仍舊畫地為牢,為自己不走出那圈禁而找藉口。

阿陰側身,手指抓他衣尾,滿目懇求地抬頭望向心尖人,“觀澄,可是又回到最初,一丁點都不心疼我了。明明五通鬧陳府時,你心中還有我的……”

阿陰施主暈倒了,宿進了般若寺為香客準備的寮房,竺寒小師父下山尋她“家人”,去的是林子裡的酒肆。

待到了地方,卻見著傳言中簡陋的酒肆,儼然是個精美雅緻的小酒樓。坐落在這破舊林子裡,是詭異而精怪的存在,讓人覺得不太真切。

他敲門入內,夥計也不問,立馬就要送上溫好的酒。竺寒搖頭婉拒,只道找管事之人。與此同時,從樓梯上下來了個富貴公子打扮的青衫少年郎,決計不是阿陰那般女扮男裝的,是真真切切的男子。

那少年見著竺寒,立馬快步迎下來,寒冬臘月的手裡還拿著把摺扇,整了整幞頭。

十分刻意又不熟練地做了個叉手禮,道:“竺寒小師父,冬日安好。”

竺寒疑惑他怎知自己名姓,待品味出那有些熟悉的聲音,退後兩步。

“……藥叉施主?”

盛唐篇·竺寒(拾伍) < 觀澄(是辭)|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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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篇·竺寒(拾伍)

竺寒同藥叉再上般若寺,路上幾次張開了口還是咽回去。藥叉靜靜看著小和尚吞吐模樣,暗中偷笑。他慣是嘴毒且碎的,率先開腔,“你可見著阿陰了?”

“自然見到。”只覺得這問的是無用之話。

“有沒有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

“灼紅退了。”

“嗯?非也非也。”

天竺以東,有羅剎鬼國。羅剎,佛家所謂惡鬼也,食人血肉,飛天遁地,恐怖可畏。事實上,也並非如此。

羅剎鬼國中,男子黑膚紅髮,女子相貌絕美,皆是碧眼。尤其是女鬼所化之嬌美身軀,聞名鬼界。但為何大唐百鬼未慕名前往修習?還不是因為羅剎國太過陰暗,是鬼們都要道嘆的一句邪惡,更別說羅剎婆傳與不傳。

不似大唐有陰司管轄,閻王判官秉權,鬼差獄卒行事。羅剎鬼國獨立存在,除非接連陰日後的豔陽午時,他們都能行動自如。也因此而不受任何約束。羅剎沒有執政當權,沒有規矩方圓,只有個個“平等”的“百姓”。而國民沒有名姓,男子稱為羅剎郎,女子稱為羅剎女,國風放蕩。

無論是鬼與鬼之間打鬥至死,還是混亂男女關係日日新奇,又或是羅剎夜行吃人心肺,都無人制裁。便只是第一條,就能勸退慕名前往的小鬼無數。只阿陰不聽勸阻,一意孤行,在黃沙裡撲騰了幾百個日日夜夜,也絕未後悔過。

慶幸一方神明之下,萬鬼講的都是同一種鬼語,她一團黑煙也能與之交流。羅剎郎身姿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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