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老者身上帶著的藥箱,陳默就明白過來了。
“可是要比醫術?”陳默笑眯眯的問道。
老者對陳默一拱手:“老先生學究天人,詩詞更是驚才絕豔,老朽佩服,可惜老朽寡陋,文才武略皆不通,是以無法向老向老先生請教。”
“老朽活了這些年,也就只是略通醫術,因此想以這點拙陋伎倆,向老先生請教一番。”
陳默笑道:“要比醫術倒是可以,可是應該怎麼比?在這裡的也沒有傷員病號,難不成空口論醫?醫術可是要實踐出真知的。”
老者客氣道:“老先生說得對,醫術須得實踐,若是隻知理論便行,那隻需把醫術看個遍,豈非就能成為當世神醫了。”
“確實如今大廳上也沒有病人,不過太子殿下若是想找,總是有的。”
說著他望向太子,拱手一禮:“麻煩殿下了。”
梁承志點了點頭,揮手招來一名下人,在耳邊說了兩句。
隨後沒用多久,便見有兩個渾身浴血之人被抬了上來,就在大廳中央放下。
一時間,大廳上滿是血腥氣味,不過在座眾人都不是普通人,一個個都目不斜視,眼都不眨一下,顯然算不了什麼。
梁承志揚聲道:“這兩人都是我棟樑會的會員,在外做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剛剛才被救起帶回景都,本應該去會館內醫治,孤讓人把他們送到這裡來,正好讓兩位一展醫術。孤相信以兩位的醫術,救治他們,比起在會館更好。”
“不過他們都是我棟樑會的人才,希望兩位能小心對待。”
如果是一般人,那治不好也就治不好了,但這畢竟是棟樑會的會員,棟樑會里無一例外都是天才,未來的梁國棟樑,還沒有奢侈到能拿來當消耗品的地步,因此梁承志還是有些擔心的。
那位老者的醫術他是知道的,確實是堪稱神醫,否則也沒有資格坐在這裡。
但是甄前輩……他也會醫術麼?
梁承志有些擔心這一點。
那老神醫拿起了藥箱:“老朽這藥箱,從來都是不離身,哪怕赴宴也是如此,想不到此時倒是派上用場了。”
他對陳默一拱手:“若是老先生不介意,那老朽就先開始了。”
陳默笑道:“請便。”
老神醫走到了左側一名傷者的身邊,俯身檢視。
“傷得很重,看這傷勢,似乎是被利爪所傷?”
梁承志點頭道:“不錯,他們一共五人,前去城外三百里黑雲洞獵殺黑雲虎,本是萬無一失,誰想到那洞中還有一隻雌虎,猝不及防之下,損失慘重,這兩人都被黑雲虎的利爪撕開胸腹,險些殞命,好在另外三人沒有受重創。”
老神醫點了點頭:“二人傷勢沉重,必須得儘快醫治,好在及時送到了這裡。”
說著,他從藥箱之中取出了一套金針。
“老朽有一套九九回魂針,以八十一枚金針定穴,真元灌注,哪怕是再嚴重的傷勢,也可以為其穩定傷勢,留住性命。”
他口中說話,同時已經開始施針,雖然看起來老邁不堪,但是施針之時,動作簡直快如風雷,雙手施針,甚至都帶起道道幻影,眨眼間就在傷者的身上紮下了八十一根金針。
而原本痛苦不堪的傷者,竟也慢慢平靜下來。
金針定穴之後,老神醫又取出一根銀針,眼力極好的人,可以看到針後連著一條几乎微不可查,泛著銀光的絲線。老神醫道:“接下來必須儘快縫合傷口,老朽以銀雪流絲為線,縫合傷口,之後它本身便可以融入人體之中,加快傷口的癒合速度,不是太過嚴重的傷口,只要過個三五天,便能夠復原了。”
同樣是說話的時候,他便已經開始縫合,縫合的速度,更是快的驚人,眼力稍差者,甚至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很快,傷者那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就已經被平整的縫合起來,甚至擦去血跡之後,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傷疤,只有一些細細的痕跡,可見其手段之高。
最後,老神醫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玉瓶,從其中倒出一枚丹藥,喂傷者服下,同時道:“這是老朽獨門丹藥,七寶回春丹,以七種上品靈草靈花所制,將七種療傷聖植的藥力融合於一處,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可吊住性命,若是傷勢穩定,消化藥力之後,便可保命。”
之後,老神醫方才收回工具,撫須笑道:“如此,他用不了多久,就該醒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沒過幾個呼吸,便見那人眼皮一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便看到整個大廳,包括太子殿下都在看著他,頓時嚇了一跳:“殿下,我……”
說著就掙扎著想要起來行禮。
眾人都是露出欽佩之情,大家可都看見了,這人不到半個時辰之前還是重傷垂死,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那種,現在竟然已經醒過來,意識清醒,可以開口說話,甚至都能撐著起來行禮了。
這等醫術,當真是神乎其技,不怪稱之為神醫。
梁承志連忙上前按住傷者,柔聲道:“無妨,無需行禮,你傷勢沉重,好在老神醫出手將你救了回來,你已經沒事了。”
老神醫笑道:“還不能說沒事,還需要等到七日之後,銀線融入傷口之中,等傷口癒合,方才能說沒事了。”
眾人紛紛出口稱讚,老神醫只是謙遜回禮,接著看向陳默:“接下來,便看先生的了。”
此時眾人都是已經信心滿滿。
就老神醫這一手醫術,還能怎麼輸?
難不成你還能當場把這人治好,讓他跳起來打一套拳不成?
老神醫也是如此自信,笑著問陳默:“老朽也想領教一番,看老先生是如何治療?是施針?還是用藥?不過總歸還得縫合傷口,正好老朽也能看看,先生的縫合之術想必也是非同凡響。”
陳默微微一笑,甚至都沒有走出來,只是抬手招呼了旁邊一名下人過來,遞給他一個玉瓶。
“去吧,把這顆丹藥,給傷者服下。”
那下人應了一聲,拿著玉瓶就走了過去。
眾人都懵了。
你都不出來,就給顆藥就完事了?糊弄誰呢?
梁承志也覺得有些不對經,這傷者都開膛破肚了,一顆藥就能救回來?
不過他並沒有出聲阻止,其餘眾人也都沒說話,只是存著看陳默笑話的意思。
只見那下人從瓶中倒出了一顆丹藥。
丹藥一出現,一股異香就在整個大廳內散開,眾人都是下意識的抽了抽鼻子。
光是聞到這香味,就感覺渾身似乎都輕鬆了不少,便可看出這絕非凡物。
但即便如此,也沒人認為,僅憑一顆丹藥,便能把這傷者治好。
眾人心想陳默大概根本就不懂多少醫術,給的是什麼吊命的丹藥。
要是治不好這傷者,那可就……
只有老神醫醫者仁心,心繫傷者,見狀皺眉道:“且慢,老先生,就算是吊命的丹藥,此刻病人胸腹破開,也……”
他本來想說,這傷者開膛破肚,腸胃都破損了,你不縫合傷口,光吃藥有什麼用。但他話說了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說不下去了。
只見那下人在給傷者喂下丹藥之後,幾乎是剛剛過了幾息的時間,傷者忽然就手腳一動,身體有了反應。
緊接著,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之中,那傷者猙獰的傷口處肌肉開始蠕動起來,自己慢慢癒合!
眾人都被這麼一幕驚呆了,老神醫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最終,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可怖的傷口就已經癒合,緊接著,傷者渾身一震,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