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一個1級一品修行者吧?”
張敘看著滿臉不敢置信,眼神卻漸漸渙散的死寂,隨手一推,便將死寂推倒在地。
鮮血汩汩地流,張敘靜默地看了一陣,忽然抬頭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氣。
“我這也算是……處女殺了!”
張敘略帶自嘲地說道。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殺人,但卻沒有什麼太過明顯的感覺。
不想嘔吐,沒有眩暈,就是覺得,殺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究其原因,也許是張敘的心理很強大,不過他更傾向於,因為這個人該殺,所以殺了也沒問題。
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刨他祖墳。死寂從一開始出現,便想著奪取張敘的性命,殺掉他,張敘便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擦了擦身上被死寂濺到的血,發現並無法擦掉那些已經乾涸的鮮豔,張敘便抖了抖手,看看自己手中這把銀白色的槍。
槍還是那麼漂亮,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恐怕所謂的黃金沙漠之鷹,也沒這把槍漂亮吧?”張敘自言自語道。
這把槍名叫“迴響”,是張敘花光了自己的偷竊幣在裝備商店購買來的。這把槍除了子彈帶有能量,能夠對修行者產生傷害外,其最為牛逼的功能,就是它名字的由來。
迴響:彈夾有七發子彈,彈夾無法拆卸,無法裝填子彈;子彈為橢圓球狀,兩面皆可殺敵,因其自身材質特殊性,無法被破壞,可重複使用;當子彈擊發之後,只需要默唸“迴響”二字,發射出去的子彈便可以以原速度返回,造成二次傷害效果。
張敘權衡了一下自己現階段所獲得的1700多枚偷竊幣,發現在所有能購買的武器中,最為實用的便是這把手槍。
而也就是決定購買這把手槍後,張敘便也制定好了自己殺死死寂的計劃。
先全力以赴,將七發子彈消耗光,然後找機會讓死寂抓住自己,從而喊出“迴響”,出其不意,將其擊殺。
只是張敘沒想到的是,這個自稱是萬靈神教虔誠信徒的傢伙,竟然能夠“奪舍”別人的身體,而為了奪取張敘的身體,死寂和張敘近距離接觸,在明確知道張敘手中的槍單價已經空掉的情況下,死寂並沒有任何防備地,讓張敘將回響頂在了他的胸口上。
而這,就是他敗亡的最大原因。
槍口都對準胸口了,飛回來的子彈還能偏掉不成?
“看來我喝掉死寂的那杯酒,還間接救了萬小茜一命呢。只是可惜,估計她是不會感謝我的。”張敘看著死寂的屍體,低聲說道。
他此時已經明白了,死寂之所以找上他,就是因為張敘喝掉了死寂的那杯酒!
可能那杯酒中有什麼特殊東西,能夠讓死寂快速來到飲用者身邊,然後輕而易舉地進行奪舍。
按照死寂展現出來的能力,他的火焰攻擊傷害極高,且還會類似“魔術師”一般的閃現技能,且一旦被他抓住腦袋,便會渾身乏力,無法做出有效反抗。
這要是萬小茜喝了那杯酒,就算萬小茜是個1級七品,恐怕也只有被奪舍這個選項。
而張敘……
不好意思,我才特麼奪舍了原主,我還能讓別人給我奪舍了?
憑藉從系統購買的迴響,張敘成功完成了反殺!
而且殺的絕對是一名強者!
“這就是天選之人的魅膩!”張敘不無得意地說道。
嘚瑟完了自己,張敘回過頭,滿身是血地看著那個抱著小野貓的女孩。
“你沒事吧?”張敘儘量溫和地問。
在他看來,這個女孩眼睜睜看著面前有一個人死去,那一定是會被嚇得臉色蒼白,還能夠站住就不錯了。可是這個到現在也沒有什麼表情的女孩,照舊沒有什麼表情,臉色也不蒼白,腿也沒發抖,她甚至還能夠神態自若地擼貓。
這女孩肯定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啊!
可能也是個修行者!
張敘內心中如此猜測道。
“我沒事,謝謝你。”聽到張敘的話,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滿身是血的張敘,微微一笑,回答道。
這女孩肯定有點秘密!
見女孩不僅神態自若,甚至還能露出甜美的微笑,張敘心中暗暗想道。
不會是死寂的同夥吧?
不對,應該不是,要不然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我殺死死寂?
也許真的就是個偶然路過的心理強大的傢伙?
張敘心裡想了好幾個答案,但覺得好像那個都不太符合這個女孩的形象。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裡?趕緊回家去吧,今天這裡不安全。”最終,張敘決定像普通人一樣,隨便叮囑她一句。
“我馬上就要回家去了。”女孩揉了揉小野貓的腦袋,說道。
“這個人是個壞人,我是在聲張正義,你也看到了。不過你可以打電話報警,我們這屬於修行者之間的恩怨。”張敘倒是不怕女孩報警,反正修行者之間,誰殺誰都是可能的。
女孩忽然露出笑容,張敘只覺如春風拂面:“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放心吧,這裡的事情,不會有別人知道。”
“呵呵,莫名其妙被髮了一張好人卡呢【梗】。”張敘自嘲了一句,點點頭,“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那,這裡太危險了,你回家去吧?”
女孩“嗯”了一聲:“好。”
說完,女孩真的抱著小野貓,轉身就走。
“哎!”張敘眼見女孩要走,急忙喊了一聲。
“怎麼了?怕我報警嗎?”女孩問。
“不是不是,我沒那個意思。”張敘解釋道,“我是想問問,你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當張敘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空氣中好像安靜了下來,周圍原本嘈雜而熱鬧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
好像一瞬間,天地被按下了靜音。
張敘有些古怪地四處看了看。
女孩低著頭,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小野貓,不知在想些什麼。
“呃……如果不方便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張敘看出了女孩的猶豫,覺得自己可能確實太冒失了。
就算當初在大學泡妹子,那也是先打聽訊息再混入其所在的群最後假裝詢問問題最後混熟了才下手的啊!
“沒有不方便。”女孩抬起頭,再次衝著張敘微微一笑。
張敘真覺得整個人好像飄了一飄。
如果沒算錯的話,她應該笑了三次了,至少三次!
想當年秋香姐對唐伯虎三笑留情,今天我張敘,也被一個漂亮溫柔的小姐姐,至少三笑留情啦!
張敘思緒飄飛地想。
“剛才你能夠進入下水道跑掉的,為什麼沒有?”女孩忽然問。
“……我怕死寂,也就是現在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傷害你……和貓。”張敘回道,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補充道,“貓是次要的,主要是你。”
“喵~!”女孩懷中的小野貓好像聽懂了張敘的話,立刻嚎叫了一聲。
“呵呵……”女孩被張敘這句話逗得第一次露齒而笑。
她安撫了一下懷裡的小野貓,然後看著張敘說道:“我的名字叫紗,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紗……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張敘其實心裡在想到底是哪個紗,“不用客氣,作為一名社會主義接班人,鋤強扶弱匡扶正義是我的職責所在!”
女孩,紗並沒有聽明白張敘所謂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是個什麼意思,不過她還是笑了笑,溫柔地說了聲“再見”,轉身輕盈地離開。
“紗……紗……”張敘看著紗慢慢離開,自己琢磨了好久,陶醉其中,“真是個好名字啊!
“誒?我好像忘記告訴她我叫什麼名字了?而且,我竟然沒要天訊???”
張敘猛然反應過來,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