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擺攤啊?”
兩個男人走過來,非常隨和地問。
這倆人張敘認識,就在旁邊擺攤。人家特別專業,不僅花做得好看,而且還特風騷地立了個牌子,叫“佳宇花店經院分店”,生意很火,很多人買,張敘剛才眼饞半天了。
這倆人長得很香,應該是兄弟,大概都一米七左右,但是說話那位胳膊稍長一些,手臂肌肉很硬,一看就是個修行者。
“嗯,是的,大家也算是同行。”見到有人過來,金燦知道這種交涉讓兩個高三的學生解決有點勉強,便直接站出來說道。
胳膊稍長的那人看了看滿地的花,笑道:“同行嗎?你要說都是修行者,那倒確實。”
果然是修行者!
不過看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應該是“野生”修行者。
大多數修行者都是在學校上學修行的,但自然也有少數人,或者在家族裡修行,或者自學成才。而自學成才的,一般都和學校的不對付。
這就像草根和學院派,各有優點,也互有嫌隙。
面前這位,恐怕就是一位自學成才的。
別問為什麼是自學成才的,要真能在家族裡修行,還用得著出來擺攤賣花?
金燦聽到男人的話,回頭看了看張敘和申以純:“那確實是同行了。”
“我剛才聽到你們說修行的功法,果然沒聽錯。你們好,我叫趙大寶,這是我弟弟趙二寶。我沒上過修行學校,自己練了一點。這兩位都是一中的高材生吧?”胳膊稍長的男人自我介紹道。
一中的高材生?
聽到趙大寶的話,張敘和申以純特別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啥時候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能叫高材生了?
“我們確實是九川修行一中的。”張敘沒有否認。
趙大寶聞言特別高興,說道:“我聽說想要參加高考,至少需要1級五品修為,幾位有時間嗎?我希望和幾位切磋一下。”
“這個就不用了吧。”金燦拒絕道,“一中不允許私自鬥毆,而且,我們還得賣花。”
“賣花?你們這花的賣相,有人買才有鬼呢。”一直沒說話的趙二寶忽然說道。
“二寶,別這麼說。”趙大寶不等張敘等人反駁,便阻止了趙二寶。
趙二寶呵呵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趙大寶帶著些許歉意,對金燦道:“抱歉,我弟弟為人就是這麼的耿直。”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不還是說我們的花不行嗎?合著你弟弟耿直,你就陰陽怪氣唄?
張敘默默吐槽著,咧咧嘴,笑道:“沒事,我們不介意。賣花我們就是一時興起,平時還是以修行為重的。”
金燦本來還怕張敘和申以純太年輕,聽不出趙大寶話中的意思,此時見張敘應對自如,便也微笑不語了。
你賣花是專業的,但我修行是專業的啊。我能上高中,你氣不氣?
趙大寶可能也沒想到張敘會這麼成熟。他笑了笑,略有些欣賞地說道:“其實吧,做生意這事,一時興起是不行的。不管幹什麼行當,都得有自己的特色。你像我們花店,就有最特別的蔬菜水果花束,這東西別人那裡都沒有,所以我們生意就好。
“你們也是,賣花最重要的是,突出自己的與眾不同。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你必須知道一件事,不管賣什麼東西,你必須得賣出屬於自己的特色來!讓別人一眼就能夠將你記住,從此以後,再想買這種東西,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這樣,你也就成功了。”
趙大寶說的這話還真是沒毛病,張敘的花確實沒啥特色,也不能讓人一眼就記住。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價格,但張敘也不敢把價格降得太低——這玩意兒有個行業規矩,不能破壞,張敘想甩賣都得控制在一個範圍內——沒人買實在太正常了。
趙大寶這話是善意,張敘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他點點頭,感謝道:“謝了兄弟,我們確實得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沒事,有問題就問我,我就在你們旁邊。”趙大寶擺擺手,準備離開。
臨走之前,趙大寶深深地看了一眼張敘:“希望有機會能和你切磋一下。”
張敘道:“好!”
……
“要有特點?要什麼特點?”
金燦看著滿地的花,也開始琢磨起來。
張敘哈哈一笑,說道:“不就是特點嗎?我分分鐘就能創造!”
金燦愣了愣:“你有什麼新的花束種類和風格嗎?”
“特點幹嘛要在花本身上找?”張敘挑了挑眉毛。
“你的意思是……”
張敘大刀闊斧,信心十足地說道:“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叫賣之王!”
“叫賣?”金燦和申以純互相看了看,沒懂。
張敘卻在心裡狂笑。
叫賣嘛,咱大地球,什麼花招沒有啊!
……
九川經濟學院,青園林,風景秀麗,景色宜人,正所謂停車坐愛楓林晚,淺草才能沒馬蹄,這是最適宜拍照留念的地方,也是情侶們四年來最喜歡的地方。
此時此刻,下午四點三十分,夏天的太陽仍舊火辣地掛在半空。
一輛擺滿了鮮花的三輪車停在鮮花銷售處,有三個人正站在三輪車後面,看著過往的畢業生們。
許多畢業生從這裡經過,但很少有人停留。
因為比起其他的攤位,這個攤位的花,不太好看。
“敘哥,你確定你能行嗎?”申以純站在張敘身後,打量著張敘剛剛買來的大喇叭,問。
“我不行難道你行嗎?”張敘道。
“我覺得可以讓金燦大哥來,金燦大哥畢竟比咱們有經驗,你說是不是,金燦大哥?”申以純說道,卻沒聽見金燦的回答。
一回頭,金燦正在手機。
“他?一個斯文敗類能有什麼用。這種事情,還得我來!”張敘信心百倍,“以純,你信不信,我一吆喝,所有人都得往咱們這裡跑!”
申以純搖搖頭:“我不信。”
“要是都往咱們這邊跑,你怎麼辦?”
申以純想了想:“晚上請你和金燦大哥吃飯!”
“就這麼說定了!這下晚飯錢還剩了!”張敘哈哈一笑,往前一步。
申以純便盯著張敘,想看看張敘會怎麼喊。
剛剛張敘決定,既然做特色,那就做特色的叫賣吆喝。
申以純也不知道該怎麼叫賣吆喝。
畢業花束?打折促銷?
還是什麼?
他不懂,但他覺得張敘可以。
誰讓這是我敘哥呢!
那邊的金燦,雖然在玩手機,眼睛卻也時刻瞄著張敘,他也想知道知道,張敘怎麼能透過叫賣,拉攏到更多的顧客。
於是,就在兩人的注視下,張敘掏出手機,播放了一個DJ舞曲。
激烈的舞曲帶著節奏,猛然從大喇叭中鑽出,瞬間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
然後,就看到張敘深吸一口氣,跟著音樂的節奏,衝著大喇叭喊道:
“浙江溫州,浙江溫州,江南花卉廠倒閉了!王八蛋黃河老闆欠下了2.5個億,帶著他的小姨子跑了。
“我們沒有辦法,拿著鮮花抵工資。原價500多、300多、200多的鮮花,統統100塊!統統100塊……”
這音樂節奏再加上詭異的歌詞,申以純和金燦,全都驚呆了。
周圍不停流動的人群,瞬間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