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陳依依用肩膀撞了一下好友:“怎麼,不用回去做午飯嗎?”
凌菲沒反應過來:“不是有餘理在嗎?”
陳依依促狹地問:“不會吧,你跟秦川才過了一天二人世界,今天就不繼續了?你真的捨得?”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戀愛腦,其他什麼都可以放一邊啊?”凌菲將她湊過來的腦袋推開,“不是還有招新人嗎?奇峰將資料送過來了,你跟我一起去稽核。”
“清輝館”是度假山莊中最大的一棟別墅,三層半,佔地將近400平米,後面還帶一個江南林園式的小院子。
一樓是公共區域,分成了好幾個空間,相當於食堂、休息室、娛樂室和會議室。
應聘資料,就被穆丹放在相當於會議室的隔間裡,厚厚的一摞,陳依依看到的時候都懵了:“這麼多?”
凌菲挑眉:“你以為呢?就跟你們眼前公司招聘一樣,小貓兩三隻?”
陳依依很想反駁,雖然他們以前的公司確實不大,但招聘的時候,也不至於就兩三個人來應聘。不過一想到公司都被許攸寧那個敗家子給賣掉了,又覺得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隨手翻了翻那厚厚的一摞A4紙,陳依依問:“這還是已經經過挑選的了?”
凌菲點頭:“沒錯。”
陳依依問:“我們周圍,到底有多少成精了的動植物啊?”
凌菲聳肩:“你看看秦川和奇峰他們有多忙,應該就能大概想象出來了。別抱怨了,趕緊來幹活,給你自己掙嫁妝。”
陳依依頓時就來了精神,認真審閱:“這妖怪做的個人簡歷,跟我們人類也差不多嘛!你別說,格式還是正確的。”
“你以為他們不會與時俱進的啊?”凌菲白了她一眼,“別忘了人家有那麼長的壽命,可以用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來學習,他們融入人類,像個普通人類一樣生活,有幾項技能很正常吧?”
陳依依問:“他們要是真這麼厲害,那問什麼改變世界的是人類,而不是他們妖怪?為什麼所有的發明創造都是人類來做,他們卻只能夠坐享其成?”
凌菲被她問得無言以對。
陳依依“哼”了一聲:“所以說啊,聰明的還是我們人類。雖然壽命有限,但能做的事情卻很多,不像有些妖怪,活了幾百幾千甚至幾萬年,都活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活著,活了這麼久都做了什麼,你說活這麼久有什麼意思?”
一聽她這話,凌菲就不樂意了:“你這叫以偏概全,就是帶著偏見。不說別的妖,就說秦川身邊的這一群,個個敬業得很,我們擁有和諧美好的生活,離不開他們的努力。”
陳依依回敬了她一個白眼:“我們的幸福和諧生活,是無數人民公僕的付出換來的。管好那些妖魔鬼怪,本就是他們修真人士該做的。”
“對,你說得對。”凌菲將所有的資料都推到了她那邊去,“所以你能者多勞,全都交給你了。”
說著,就站起了身。
陳依依跟著起身:“你幹嘛去啊?”
凌菲說:“我去看看螃蟹肥不肥。克萊爾要回來了,我去給她把螃蟹準備好。”
“嘿。”陳依依怒了,“她克萊爾是你朋友,難道我就不是啊?我跟你認識得比她早了快10年吧?你怎麼還厚此薄彼呢?厚的還是她這個後來的。”
“我厚此薄彼?”凌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又指著陳依依胸口的方向,“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我連度假山莊都跟你共享了,你還不滿足啊?你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好像也對啊!”陳依依回過味來了,“這樣說來,我也算是這裡的半個主人了。那克萊爾再怎麼說,也是客人,我是主,她是客,確實是應該由我們來好好地招待她。哎,不對啊!她父母也在這裡,你不會到時候也讓她成為這裡的主人吧?”
“你想什麼呢?”凌菲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她的腦門,“要不是你跟佟嘉年撞見了剛醒的黑蛟,後面‘春芳歇’又被邪修給盯上,秦川說你們可能真的有仙緣,我也不會把這裡交給你。行了,趕緊看吧!挑幾個你自己順眼的,反正到時候你自己用,就自己去選。反正我沒有功夫管他們。”
陳依依問:“克萊爾到底什麼時候回啊?都聽你念叨了這麼久了,這臘八都過了,怎麼還沒回來?”
“後天就到了。”凌菲說,“你問問看佟嘉年後天來不來,我介紹克萊爾給你們認識,順便一起聚一聚。他們應該也快要準備年夜飯了,再不聚的話,恐怕今年都見不到他人影了吧!”
“現在已經開始忙了。”陳依依說,“要不是怕添亂,我都想過去幫忙了。看他每天晚睡早起,一天睡不到4小時的,我都擔心他那天會猝死。”
“放心。他每天吃的可都是我們養殖場出去的東西,身體好著呢!他後天要是過來的話,我還可以給他一瓶靈泉水,可以確保他哪怕一整年都不睡覺,身體都扛得住。”
陳依依無語。
看個螃蟹倒也不需要多久。
現在的螃蟹,就養在溪流邊挖出來的一個池子裡。因為地方不大,養的螃蟹也都不多。這陣子,家裡有些小東西嘴饞,已經吃掉一些了,現在剩下的更少了,好在凌菲早就標記了幾隻,留著等克萊爾回來吃,現在還好好地趴在池底。
她早就計劃好了,等明年開春了,她打算種些水稻,然後搞個蟹稻共生,倒是能能養的螃蟹就多了,哪怕克萊爾天天都吃螃蟹,也都足夠她吃。
看完螃蟹後,凌菲又順便去了趟深山。
今天突然提到了黑蛟,她才想起黑蛟又被打回了原型,關在了一個山洞裡面面壁思過去了。
其實那條黑蛟也挺可憐的,凌菲覺得,說起來,也算是倒黴。可能因為他是成熟的大妖了,大家也不像對龍焱、小灰那樣的小孩們一樣寬容,該罰就罰,沒有絲毫的手軟。
這不,都被關了這麼久了,也沒誰想起他來,來關心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