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晏就在後面跟著她,直至把丁洛送到房門內。
丁洛就要隨手關門。
鬱晏一撐手擋住門,靠在門邊低聲道:“別鎖門。”
丁洛眼瞼微顫,盯著他忐忑問:“你要幹嘛?”
鬱晏沒直接答她,扯過她的手,在她掌心輕捏了兩下,然後轉身回去訓練了。
丁洛低頭看看掌心,隨後又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現在怎麼這麼會?”
她遲疑了一下,把門扣上,真的沒鎖,然後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她還不太困,就靠在床上看新聞。
直到看的手機快沒電,她次迷迷糊糊的從靠枕上滑了下去,鑽進被窩睡了過去。
現在天氣已經沒有盛夏那麼熱了,不用開空調後,她睡眠沉了許多。
這一晚上,她似乎什麼都沒有夢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略微有些甦醒,只是天色未亮,她懶得睜開眼睛。
隱隱約約的,聽見門鎖微微一響。
丁洛的神經一跳,半睜開眼睛。
隨後是拖鞋摩擦著地毯的聲音,哪怕很微弱,但在寧靜的清晨,已經顯得格外明顯。
丁洛知道有人進來了,但她現在意識還是遲鈍的,並未立刻跳起來。
知道有人掀開她的被子,躺倒她身邊。
她雖然背對著,但依舊感受到了那種熟悉感。
丁洛嗓音又糯又啞,模模糊糊問:“鬱晏嗎?”
鼻翼傳來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他貼緊她,低聲道:“吵到你了?”
丁洛想搖頭,但是懶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鬱晏顯然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蒸發的涼意。
他一進來,就瘋狂掠奪著被窩裡的溫度。
丁洛含糊不清的問:“你怎麼來了?”
她披頭散髮的,連睡衣都皺成一團。
這樣和洗的香噴噴的鬱晏睡在一個被窩,實在是有點暴殄天物。
鬱晏伸手把她披散在枕頭上的頭髮攏好,側身躺在了她身邊。
“別醒,陪我睡一會兒。”
他訓練了一整晚,已經很疲憊了。
天剛矇矇亮,清淡的深藍色鍍上窗簾,柔軟清新的晨風從窗戶開合的縫隙裡穿過,他倦意正濃。
這個早晨和他無數次在CNG經歷的早晨沒什麼不同。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對門有個溫暖的被窩。
女朋友近在咫尺,鬱晏才不想獨守空閨,他在自己房間洗完了澡,就順理成章的來了對門。
空氣裡帶著女孩子溫柔的香氣,被窩裡充滿著她的體溫。
鬱晏攬住她的腰,像是抱著乖巧的娃娃一樣,將她窩在自己懷裡,睡了過去。
丁洛原本快要醒了,但似乎被鬱晏的睡意感染,掙扎一會兒,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一抬眼,天光大亮,映入眼簾的是鬱晏凸起圓潤的喉結。
他還沉沉睡著,胸膛微微起伏,喉結無意識的微微滑動。
丁洛在他懷裡拱了拱,張嘴,在鬱晏的喉結上輕咬了一口。
她可真是太慣著他了。
被訓了一晚上,還讓人把自己當抱枕睡。
鬱晏含糊囈語,細長的手指在她背上揉磨兩把:“丁洛,乖一點。”
丁洛下意識收回牙齒,一抬眼,他根本就沒醒。
纖長的睫毛平靜的展著,連顫都不顫一下。
也行。
這樣就很好。
訓練的時候,隊長鬱晏可以嚴厲。
訓練結束後,男朋友鬱晏也沒忘哄她。
第88章
“丁妹子答應幫你打復活賽了?”
言易冰險些被酒嗆到。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於為PGC訓練, 平時連個上網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這件事他到現在才後知後覺。
說完這句話, 言易冰就忍不住咳嗽了幾下,眼角被逼出了點潮溼的水光。
寒陌凝眉,淡薄道:“你這麼激動?”
言易冰對寒陌沒大沒小的樣子早就習慣了, 哪怕兩人和解了,師父這層身份也就是個擺設。
陳馳也跟著幫腔:“就是,沒見過世面。”
言易冰其實就是有點愧疚。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奧運,CNG已經莫名其妙背了不少鍋了。
他跟鬱晏畢竟幾年的哥們兒了, 於情於理, 這場復活賽他都該幫一把,至少能讓贏面更大。
可他自己又不是俱樂部老闆, 實在是有心無力。
鬱晏知道他想什麼, 故意嗤笑道:“人家幫老公打比賽, 你個單身狗懂什麼。”
言易冰:“......”他徹底沒愧疚了。
鬱晏這張嘴,大概就是年少的時候憋的狠了,現在徹底撕破了廉恥,放飛自我。
陳馳聽不下去了:“你狗不狗?”
鬱晏一邊晃著手裡的果汁,一邊伸出一根手指點著陳馳和言易冰。
“年紀不小了,早點嫁了吧, 你們根本不知道, 談戀愛的感覺有多好, 是吧寒陌?”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寒陌, 看的寒陌一怔, 隨即臉有點發紅。
他斂眸,沉聲:“你問我幹嘛。”
他的手緊緊攥著座椅把手,攥的骨節都有點發白。
鬱晏莫名其妙:“屋裡就這幾個人,你年紀最小毛沒長齊,我不問你問誰?”
寒陌一彆頭,繃著臉,屏著一口氣;“我不知道,戀愛的感覺。”
他真不想參加鬱晏攛的局,但肖諾說,他身為隊長,就應該多跟別家隊長溝通,Prince上一代隊長也是這麼做的。
寒陌忍得很難受。
言易冰狐疑的歪著頭,打量寒陌:“你那麼緊張幹什麼,不知道也沒什麼丟臉的,我和陳馳單身二十多年照樣好好的,有幾個像這老狗比一樣,十六七歲就把人姑娘套牢了。”
他以為寒陌自卑了。
畢竟寒陌以前家裡條件不好,沒進電競圈那些年又混來混去,估計也沒什麼小姑娘喜歡他。
男人嘛,誰不好面子,更何況寒陌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他以為自己和陳馳的慘痛經歷足以安慰寒陌,抵消秀恩愛狗的攻擊,但是似乎並未奏效。
寒陌抬眸掃了言易冰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睛,一語不發。
他似乎執意要退出群聊,不跟他們搭話了。
言易冰被他看的心頭一顫。
寒陌剛剛那個眼神,他完全理解不了。
似乎有點怨念,但又不像以前,帶著冰冷的恨意。
難道他那句話得罪寒陌了?
現在的毛頭小子怎麼這麼難伺候?
鬱晏半眯著眼睛,笑呵呵問:“寒隊長有喜歡的人了吧?”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言易冰興致勃勃,靈機一動:“靠!是不是上次夏季賽採訪你的那個女主持?你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