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碧羅島喊殺聲震天,一道道身著各色長裙的女子或已經倒在血泊,或是拖著傷殘的身軀蹣跚而逃,和著周圍手持明刀亮劍凶神惡煞的一張張面孔,讓人好不憤怒,卻又心生憐憫!
“找死——”拖延一秒有可能就會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倒下,白晨哪裡還敢遲疑,尤其見到兇惡的人群中斑駁的一個個身著藍色衣袍的身影,這種顏色白晨並不陌生,甚至說很熟悉,氣血上湧之下白晨取出九龍劍俯衝而下,殺入人群.
“你,去把那些欺負人的傢伙全都撕碎了!”見白晨話不多說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小舞很有種被人輕視冷落的怨念,不過看到那一個個手拿刀劍殘忍著大行殺戮的人影,氣憤和同情立刻湮沒了這股怨念,扭頭對著身旁縮小了數十倍,只有半米大小的陀螺王者吩咐一聲,便展開身形怒衝而下.
天空中出現的這個畫面電光火石,火海中熱血沸騰只顧著殺戮的月盟等聯合一眾哪裡看得到,如果不是耳膜突然進入的吼聲,他們真的要繼續上演血與火的興奮。網w?w?w.81zw.com也是因此當一個個抽身跳出戰圈,才現,三道流光氣勢轟然的從天而降,而這樣的一幕看到他們眼裡卻是有著道不清的疑惑.
“是……是白晨!”雖然詫異於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不過依舊有人在疑惑之下看清了流光中的身影,對於白晨來說他們認識的雖然不多,可是經過一傳十十傳百的葆靈界數百高階紫翼豹的陣勢,他們卻是對‘白晨’這個名字深入骨髓,而且還是帶著滿滿的恐懼!
這顫慄而斷續的聲音雖然沒有徹入人心的響亮,可是深知其中含義的他們卻是感覺到頭頂就像響起了一顆炸雷,任那血腥屠戮下的興奮和狂熱變為灰煙,場面頓時生了極其戲劇的一幕,無論是身著藍色統一衣袍還是穿青掛皂駁雜不一的惡煞人影,手臂顫動下,已經不由自主的放棄了手中正要揮砍的刀劍.
然而這個畫面只是一瞬,留給他們怔然和恐懼的時間短之又短,只見一柄金光閃耀已經足以震撼每個人心頭的巨劍迎風暴漲,眨眼間已經籠罩了十丈開外的範圍,金光巨劍掀起一聲嘹亮的嗡鳴,勢如破竹般朝著他們如虹的飛撲而下.
能夠成為一流勢力的一員,無論是心智還是實力相較於同類人來說都能夠算得上佼佼者,身處亂局,面對危機雖不至於臨危不懼的穩重,可卻有著很多人難以企及的心理,見金光巨劍奔襲而至,一眾月盟等聯合在一起的眾人驚駭之餘立刻掠起身形,讓出所在的攻擊範圍,閃避到一旁.
一波攻擊已過,對於勉強算得上劫後餘生的他們來說本該是激動興奮的事情,然而一切,當瞳孔中那道放大了不知多少的獨眼怪物粗壯的手臂拍下來的時候,一個個心沉似水,還未興起的僥倖便隨著氣浪化為了過眼雲煙.
轟!啊啊啊….粗壯的手臂之下,那隻蒲扇般巨大的手掌瞬間拍下,慘烈的哀鳴夾雜著漫天的黃沙,頓時為這火光沖天,明亮異常的世界添上了一朵朵血色燦爛的煙花,而在這一道道鮮豔的煙花之下,十幾個或藍袍或身掛青皂的人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成為了極具滋潤土壤的肥料!
這般場面雖然只是生在短暫到電光火石的瞬間,可是卻一絲不落的看在了月盟和流雲宗瓊星島處在外圍戰圈一眾人的眼中,尤其是三方勢力聯合之下的統率之人,落無雙,以及古月和雲劍三人.
相比慘死的十幾人,和周圍所有人震撼和恐懼的目光,落無雙三人雖要平靜些,可是每個人的臉上卻也不乏驚奇和畏懼,這次行動本已經算得上師出有名,再加上虞瑤反噬的資訊,更重要的是落家派人截殺返回川南帝國的白晨,所有一切加在一起即便算不上天衣無縫,可卻也足夠讓人有了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吃下這個隱隱有了六大勢力之態勢的碧羅島,從而瓜分.
可是此時,他們的這種心理在天空上出現那道黑衣長衫,齊肩長釋放著強烈怒意的少年身影,卻是驚濤巨浪下被拍打在了沙灘,而且被漫卷的塵沙深深掩埋了!
“他怎麼出現了?”“不是正在被落家截殺嗎?”“他身邊那個少女是誰,那個怪獸又是什麼?”……本應該凝聚成形的一個個疑問此時對落無雙和古河雲劍這三個聯合腦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因為他們想要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逃!”
此時唯一清醒並且大有打算的無疑只有落無雙,天一宗被毀滅甚至被柳家堡取代,狼狽鼠竄的到了月盟,他沒想過馬上去報復,尤其在耀日峽谷看到數百高階紫翼豹的強勢,已經讓其知道該做什麼,該怎麼做,苦心經營拿下月盟甚至是除柳家堡外的所有勢力,然後在家族的強大背影下報那累積得已經成山的仇恨.
而那時,他可以成就自己的輝煌,在落家之中有著一席之地,甚至駁斥那些讓他忍受了十年悲苦的私生子生活的落家太多人的罵名,而這一切曲曲折折即將一步步走向成功之時,那個只是**歲的孩童卻是將這一切打得支離破碎.
如果沒有不明所以的強勢,沒有耀日峽谷的強悍,更沒有冷秋月的重傷,落無雙相信,骨子裡的血性可以在此時支撐著他狠狠的將眼前給予了他無數次慘痛的少年十輩子也難以忘卻的打擊!
可是一切都只是假設,他沒有勇氣去面對,更沒有資本去做這些絲毫換不來結果的瘋狂,而眼下,他只有一個念頭,逃,數次的躲避鋒芒逃跑雖讓他痛並無奈,可是那股熟悉的感覺卻是讓他很自然的接受,無邊的憤怒和不甘之下,落無雙身形陡然而動,眨眼已經退至於人群中.
“落無雙——”雖然憤怒於碧羅島眼前的悲慘,不過腳下的場面和一道道身影白晨卻也是看得清楚,而其中那道一身亮眼白袍的身影此時已經成為了白晨眼中的唯一,毀滅天一宗取而代之,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白晨決不會將母親被害的仇恨就這樣隨著天一宗被毀而消失或者淡卻,只要兇手落無雙一天不死,他是放不下這段刻骨且銘心的仇恨,此時見到這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白晨的憤怒立刻膨脹到極點,半空中的身形陡然而動,朝著落無雙隱沒的人群撲了過去.
這一次無論如何白晨也不想再放過落無雙!
“大家快逃——”八路感觀,再加上所有意識力的釋放,可以說此時的落無雙是最為警惕的時候,而見到白晨朝著自己的方向撲過來,落無雙便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情急之下,左右穿梭的落無雙大喊一聲,迅將身上的白袍脫掉,然後換上不知是早已準備好還是留在納戒中換穿的藍色長袍披上,隨後加快穿梭度.
所有月盟以及瓊星島和流雲宗中人已經是領略了十幾個同伴的慘死,內心早就惶恐不已,而此時落無雙的這聲提醒立刻就成了應對眼前危難的方法,聲音響起過後,一個個已經是拔腿而起,蜂擁的湧向碧羅島的山門,那條唯一的通道.
“都去死!”在現落無雙後,白晨意識力一直籠罩著他,而他脫下白袍的行動自然也是看在了眼中,可是其身處混亂的人群想要單拿出來擊殺完全沒有可能,而在放下這個想法的同時,想到碧羅島受到的血腥殺戮,憤怒衝上心頭後,白晨也就不再過多的考慮無謂的憐憫,大喝一聲,手中的九龍劍化為金光狠狠地甩向瘋逃的人群.
九龍劍所過之處,大片大片的人影在一道道血光之下撲倒,眨眼間碧羅島便已經是血流成河,逃跑的隊伍雖然巨大,可是面對一次金光收割就是幾十條人影,也明顯看出了銳減之勢,尤其這金光還只是其中的一個攻擊形態,此時陀螺王者自然也沒有閒著,眼前正是大肆殺戮,釋放鬱悶的時候,它豈能放棄?
數丈長的手臂揮擺甩動,最後呼嘯著拍下,血腥同樣上演,而收割的生命同樣的氣勢如虹,每一巴掌下去,總有十幾二十幾個腳下飛挪正欲逃向生命禁區的人影倒下,而這樣的一幕比之九龍劍的乾淨利落看上去卻要殘忍得多.
一番血的反屠戮上演,原本身處強勢的一方此時卻是成了奔逃的那個,這樣的一幕,讓任何一個興奮激動於之前揮刀斬劍的人都是沒有想到的,由強勢攻擊一方居然會轉變成被人收割的弱勢存在.
奔逃的人群在金光和粗壯的手臂下急劇減少,而奔逃於人群中的雲劍和古河兩人看著這樣的一幕,心都碎了,更加忘記了出來時的信誓旦旦,只有成功,甚至於連那成仁的形態都沒有想過.
看著身後再次倒下十幾道身影,雲劍和古河兩人互相看了眼後,頓時停下逃跑的身形,眼前的情況他們是看到了,這裡離得碧羅島出口尚有十幾裡,如是的被人收割著實力,那麼用不到逃到出口,所有人就已經全都報銷了,而這個結果無論如何是他們不想的,尤其還是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
“都停下!要想活命,和他們拼了!”逃是死,不逃或許結果會不同也不一定,當然這要怎麼看了,此時雲劍和古河兩人正是這樣的想法,再逃的話,可就真的連一絲活命的希望都沒有了,心有定數的同時,兩人轉過身形,大吼一聲,紛紛取出靈器,便欲決一死戰!
有了雲劍和古河這兩個帶頭人的鼓動,再加上同伴一批又又批的身死,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所面對的死亡,在吼聲響起之後,所有人全部停住狼狽的身形,紛紛舉起手中的刀劍,紅著眼睛瞪視半空中的白晨和那道巨大的怪獸!
見所有人停止奔逃,白晨是沒有想到的,不過既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多少還是讓他多了幾分欣喜,只要場面不亂,那麼擊殺落無雙就會簡單的多!然而,當白晨意識力再度籠罩向眾人,想要尋找落無雙時,白晨一顆心頓時憤怒的迅膨脹,落無雙沒有了,而且連他的氣息都尋不到一點!
“你們都要死!”落無雙的失去蹤影無疑讓白晨的憤怒燃燒到了最大,而再看向人群中的古河和雲劍兩人時,白晨狠狠擠出一句話,宣判了所有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