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握著門把手,微笑著說,“是吧?”
“……是。”
饕餮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急速深呼吸以平復那股想要用繩子把王克吊起來的衝動,他太習慣於命令了,當奴隸不聽從命令時,強烈的焦慮感頓時如同海嘯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王克大搖大擺的出了門,饕餮坐在桌前花了一個小時吃冷掉的早餐,吃完後又胃疼了一個小時,這種折磨一直持續到電視上出現王克的畫面。
饕餮不自覺的坐下來,剛要去按錄影鍵又反應了過來,想了下便關掉了電視。自從和王克在一起後這已經是他的習慣,錄下來所有王克出現的場面,等王克回來後倆人一起慢慢分析,怎麼看起來更和藹、更可信又不失權威感,可以說王克如今的形象是他一手打造,這也是他們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
為此,饕餮曾經很自豪,如今顯然不用再這樣做了。
王克在傍晚回來了,看起來精神奕奕,一點兒也沒有奔波一天的疲憊。他一進門就喊鹿鹿,逗過孩子後又看向沙發上的饕餮,問:“看我今天的演講了沒?”
饕餮沒反應。
王克把鹿鹿交給保姆,湊過去瞄了眼,愕然發現饕餮在沙發上睡著了。
饕餮和王克的主奴關係是全天候的,早已超過一般的金錢交易,他們把這視為天性並且為此付出無數心血和努力。並不是說“喔,我是你的主人”這麼一句話後兩個男人就能夠達成默契的主奴關係,這其中需要許多付出和配合,不管主人還是奴隸。
比如,饕餮從來沒有在王克醒著時睡著,除了早上喚醒,而且通常他早就醒了只是躺著等奴隸來服務罷了。這不僅是他作為主人展示強大實力的一部分,更由於他需要時刻掌握主動——睡著的人是不可能掌握主動的。
王克有些疑惑的靠近了些,皺著眉頭仔細看了看饕餮的睡顏,發覺他這位十幾年的主人確確實實是睡著了。平穩的呼吸和不急不徐起伏的胸膛表明他正處於深度睡眠中,眼皮下的眼珠動也沒動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王克覺得很震驚和不習慣,他稍微體會到了早餐時饕餮的心情,相對來說作為奴隸他更加的茫然無措。
要叫醒他嗎?萬一他生氣呢?或者這是個考驗?假的吧?不可能!不,也許……
王克在怔了好大一會兒後才意識到主奴關係不復存在了,這個認知令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心酸,他拍了下饕餮的腦袋,說:“起來了。”
饕餮猛然驚醒了過來,一下子從沙發上竄起來,帶著警惕和驚恐四處張望著,彷彿一隻受包圍的野獸。
王克在這一刻突然發現,這麼多年來饕餮過的是怎樣一種緊張的生活,以前的他並沒有想這麼深,他明白饕餮是人,會痛會煩惱會受傷,但並不真明白饕餮在他身上付出了多少,或者換句話說,他認為饕餮的付出已經得到了回報。
“我提前回來了。”王克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晚上不出去了。”
饕餮表情慢慢緩和了下來,漫不經心的應了句:“噢,好。”
“我早上的演講怎麼樣?”
饕餮一怔,問:“什麼演講?”
王克有些驚訝:“我早飯時不是和你說了?”
饕餮露出個思索的表情,片刻後說:“噢,那個啊,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沒看。”
王克挑起眉毛,一付莫名其妙的表情:“為什麼沒看?”
饕餮同樣回了個莫名其妙的表情:“我為什麼要看?”
王克作了好幾分鐘木雕後反應了過來,這次輪到他憋屈了,表情扭曲的張了幾次嘴,最後還是冷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上了樓。進了臥室後,他幾乎是把衣服撕下來摔到床上,生了好一會兒悶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後進了洗手間,立時就為眼前的畫面震驚了。
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滿是廁紙碎片,厚厚一層,咋一看還以為是厚厚的雪,廁紙的毛絮飄得所有地方都是,就連天花板上也有。
王克站在洗手間門口大喊保姆的名字,幾分鐘後一位中年婦女上來了,一見他就委屈的說:“王先生,這是小先生做的,他還不許我們打掃。”
王克想像了下饕餮因為他不打領帶氣得咬牙切齒撕廁紙的畫面,猛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第11章 改變
王克曾經以為饕餮是不會生氣的,當他們剛開始“交往”那段時間,饕餮展現了一個“無比強大、算無遺策”的主人形象,無論什麼時候,哪怕他在洗澡時默默在心中罵了幾句都能被發現。饕餮是如此聰明,至今仍然有好幾件事他想不明白饕餮是怎麼知道的,這些一點一滴的小事在他心中逐漸塑造了一個無與倫比的主人,他很清楚在圈裡會有無數人願意付出一切換取這樣一個主人,因為這樣的主人能給他們更多。
“佔據優勢的人是不會生氣的,因為沒必要。”饕餮曾經滿是嘲諷的這樣對他說,“只有落水狗才會叫得兇。”
當年的王克可是為此大發雷霆,砸碎了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如今他卻再也沒有這個興趣,另一方面也因為砸東西是個體力活,而他不再是能硬三個小時的年輕小夥子了。
王克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滿地“雪”越看越覺得好笑,扶著牆笑了大概有二十分鐘,直到嗓子黯啞、眼睛通紅才停下來。
這就像一隻獅子在撕咬一隻紙箱一樣。
王克下樓吃晚餐時一見到饕餮的臉就忍不住嘴角上揚,整張臉扭曲得如同抖動的畫面。
饕餮挑了挑眉,淡定的道:“哦,臥室衛生間你用不起來了是不是?”
“不,我覺得用不起來……也、也挺好的。”王克捂著嘴顫抖著身體,“不錯。”
饕餮並沒有因此而窘迫或者臉紅,平靜的道:“比起你摔了三百年的古董,我覺得我的發洩方法要好得多。”
“這也叫好?”王克邊笑邊不屑的說,“女人才撕廁紙。”
饕餮一手拿起筷子一手對保姆揮了揮,要來一卷捲紙扔到王克面前說:“你撕撕看。”
王克瞄了伴侶一眼,拿過捲紙在手心握了一下,立刻就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了。在饕餮的堅持下他們一直有做鍛鍊和健身,以前比較空時還去學了防身術,算是預防綁架,就算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