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的嬌豔,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子靡麗感。
華旋抬頭,看見男人英挺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慵懶,頓時張開唇,他的手指順勢而入。
她原本便是剛起床,披頭散髮地坐在銅鏡前,此刻抬起瑩瑩玉足,就這麼攀著男人有力的長腿,慢慢地勾著。
明明還是一清早,室內的溫度就已經燙得嚇人,依這兩位的架勢,很可能那些丫鬟還沒把床收拾好,就又滾了上去。
“老爺,綠竹求見。”一個丫鬟進來通稟,眉眼都不敢抬。
華旋立刻推開的手,自己撿了口脂,細細地抹勻,正經得一塌糊塗。
顏宗澤捏了捏還有些溼意的指尖,頓覺悵然若失。
氣氛明明正是熱烈,卻有人來攪局。
他拿了個發巾,也不需要丫鬟伺候,自己就把頭髮束了起來,徑自去了外屋見人。
“什麼事兒?”男人的嗓音還是沙啞的,透著一股心情不好的意味。
綠竹頓了一下,她是習武之人,對於人情世故一向不太通透,這回來回話之前,特地去請教人什麼時候去最好。
還是二夫人身邊的紅苕告訴她,老爺夫人最近濃情蜜意,要想在老爺心情好的時候彙報事情,必須得挑老爺與夫人恩愛過後。
這都一整夜過去了,總該恩愛完了,為何老爺還是看著不高興?
“回主子的話,奴婢學藝不精,照顧不好二姑娘。懇請主子讓奴婢回去繼續修行,等到更加精進之後,再來伺候二姑娘。”綠竹立刻抱拳回道。
她既是按照侍衛的要求來訓練的,哪怕她是女兒身,一切規矩也都是按照侍衛那套來的,因此她只會抱拳作揖,至於女子的福禮,她是統統沒學過的。
顏宗澤眉頭一皺,低聲道:“寶珠最近幾日有去老夫人處請安嗎?”
“去了,是被奴婢押著去的,見到老夫人時禮數不周,偶爾還有所頂撞。有兩次被大姑娘撞見,攔住了,其餘幾次依然我行我素。如果二姑娘氣性上來了,還會變本加厲。”
綠竹回答的這幾句,每一句都是事實,沒有絲毫要替顏寶珠遮掩的意思。
如果這些要是被顏寶珠聽見的話,估計能被氣得上躥下跳。
“抄書時可認真?”顏宗澤語氣更冷了。
“不認真,時常寫幾個字就覺得累,二姑娘的身體應該不太好,只要一寫字就犯困,一讀書就哭鬧。而且極度怕冷,屋子裡的炭盆必須得堆上三個,裡屋一個,外屋一個,書桌旁還得一個,否則就寫不了字。”
綠竹就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噼裡啪啦地說個沒完。
如果讓顏寶珠看見的話,她肯定以為之前看到的木頭樁子綠竹,是假的。
“她抄的書帶來了嗎?”顏宗澤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清晰可見了。
“帶來了。”綠竹便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邊輕聲建議道:“主子,您還是找太醫來給二姑娘瞧瞧吧,奴婢瞧著她是真的身子不大好,誰都碰不得,脆的跟琉璃娃娃似的。”
“啪”的一聲悶響,顏宗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頓時綠竹就閉嘴了。
他手裡拿著被揉得破破爛爛的書,沉聲質問道:“這破菜餅一樣的東西,你跟我說這是她抄的書?你為何不管管她,我不是跟你說了,管不住就動手,你客氣個什麼勁兒?上回我看你在圍場上,拿把匕首把一匹瘋馬給捅死了,眼睛都沒眨一下,怎麼到她面前就成了孬貨了?你姓綠不姓軟啊!”
“奴婢動手了,碰一碰就留淤青。她說要去國公爺面前告狀,奴婢就不敢了。至於書揉成那樣,二姑娘怕冷,經常在炭盆裡烤地瓜吃,地瓜剛出來黑乎乎的一團,沒地方放她就會用現成的抄書紙包著吃。聽她說很甜——”綠竹聲音變小了許多,顯然是心虛。
她的話還沒說完,顏宗澤便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反了她了!”他咬著牙,讓人替他收拾好行頭,氣勢洶洶地就準備走。
“板著一張臉,這是要往哪兒去?”華旋恰好梳妝完畢,立刻走出來詢問了一句。
“教寶珠抄書。”他停頓半晌,才硬擠出這麼一句。
“耐心點教,別又喊打喊殺的,沒什麼效果還讓人笑話。”華旋四處打量了他一下,確認他不是去殺人的,才揮了揮手,叮囑道。
等人走了,屋子裡也一下子變得清淨了許多,華旋伸了個懶腰,臉上還帶著幾分饜足的表情。
她伸手召來一個二等丫鬟:“去三姑娘院子裡通知一聲,二老爺陪著綠竹去找顏寶珠了。她這丫頭真是把我當成刺探敵情的探子了,什麼都要管。”
華旋邊說邊捏了捏有些酸的肩膀,紅苕立刻十分有色地上前來替她按摩,待看到她脖頸上被吮吸出來的紅痕,頓時就臊紅了臉。
夫人和老爺可真夠激烈的。
☆、005 大動肝火
“來人啊,我爹要殺了我,快救救我啊!”
二姑娘的院子裡,忽然傳來殺豬一般的尖叫聲,把偶然經過的下人,給嚇得打了個激靈。
顏寶珠今日睡了個安生覺,她跟綠竹鬥智鬥勇幾日之後,雖說受了不少苦,但是綠竹也終究敗下陣去。
正享受著勝利的果實,忽然就被人從被窩裡給扯了出來,並且這次的力道更大,態度也更兇狠。
她睜開眼就想呵斥,結果對上了顏宗澤鬼神一般的惱怒表情,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顏寶珠見他手裡沒拿任何可以打人的東西,頓時鬆了一口氣,只不過這口氣還沒喘勻,綠竹就已經抵上了一把戒尺。
“把外衣和鞋穿上,過來,立刻!”男人的語氣非常冷淡,帶著暴風雨欲來之前的壓迫感。
幾個丫鬟都被嚇得夠嗆,湧上前來就替她穿衣裳。
顏宗澤就站在旁邊,忽然看到什麼,直接從綠竹的手裡抽過戒尺,一下子抽了過去。
“啊——”一聲驚呼,正拿著外衣過來的小丫頭,手臂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紅痕,突突的跳著疼。
“在我面前還想耍花招,再磨蹭全都賣出去,我們顏家不要分不清主次的奴才。”
他這一聲令下,立刻所有人的動作都加快了許多,那些想要浪費時間,然後搬救兵的想法再也生不出了。
“啪——”的一聲悶響,戒尺落下,緊接著就跟著顏寶珠的痛哭聲。
“全文共210千字,你只抄了一千字不到,錯漏五十字,胡寫五百字,等於沒抄。一千字一下,共二十一下。”
顏宗澤話音剛落,他的手就連續落下五次,戒尺抽打掌心的聲音,痛得讓人骨頭難受。
顏寶珠痛哭哀嚎到不行,她想逃,但是每一次都被抓回來,她求饒,可惜她爹是鐵面無私的木頭。
“你這張嘴還能說出來,我今日打